入指生曰,这天我看到了大海边上那金色的沙滩

穆生,长沙人,家清贫,冬无絮衣。一夕枯坐,有女子入,衣服炫丽而颜色黑丑,笑曰:“得毋寒乎?”生惊问之,曰:“我狐仙也。怜君枯寂,聊与共温冷榻耳。”生惧其狐,而厌其丑,大号。女以元宝置几上,曰:“若相谐好,以此相赠。”生悦而从之。床无-褥,女代以袍。将晓,起而嘱曰:“所赠可急市软帛作卧具,余者絮衣作馔足矣。倘得永好,勿忧贫也。”遂去。

平阳王平子,赴试北闱,赁居报国寺。寺中有余杭生先在,王以比屋居,投刺焉,生不之答;朝夕遇之多无状。王怒其狂悖,交往遂绝。

1、大海是平静的。波光粼粼,烟气浩渺,晴空万里,沉鳞竞跃。偶有微风掠过,激起小小浪花。无论阴晴,她总以平静示人。她那平静令我神往,于是我走近她。哦!是她的心,使她不为外因所动,不为杂然所扰,无论如何,泰然处之。是她有一颗安静的心!
2、大海是那样的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大海是那样的宽阔,拥抱了那么多的游人。我张开双臂,扑向了美丽蔚蓝的大海,顿时觉得心胸开阔。大海啊,你平静如镜,你又汹涌澎湃。那湛蓝的海面上随着微波泛起点点银光。我久久地站在海边,听着大海的声音,它在为我喧腾。这一切是那样的甜美。这时,我轻轻张开双臂,去拥抱大海。突然,我发现,在这甜美之中还蕴涵着几分苦涩。噢,原来是盐,那一粒粒的盐啊,是大海的结晶。
3、大海是美丽的,不管它是平静,还是愤怒。平静的大海带给我们的是一种恬静,一种惬意;是一种平实的心态。愤怒的大海呢它带给我们的是许许多多的勇气和斗志,是向往,是憧憬,是激情。平静的大海是一个蓝色的世界,无风无浪,心平气和。而又有谁知道这平静之中隐藏着危机呢平静是大海虚假的一面。大海不是淑女,而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大海不是美丽的蓝地毯,而是一望无际的流动沙丘。愤怒,才是大海最真实的一面。
4、此时的我还没有舍得下水,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闭上眼睛,用自己的心去和大海交谈,用耳朵去听大海的回应;渐渐的到了黄昏,红丹丹的太阳像个羞涩女孩的脸,大海在太阳的光辉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大海变换莫测,它有时波澜不惊,一碧万顷;有时又惊涛拍岸,撬起千堆雪。
5、“哗”这拍击这岸滩的涛声把我从梦幻般的想象中拉了出来。只见海涛滚滚,一排排浪涛像千钧万马滚滚而来撞击在礁石上溅起水花,涌到岸边,亲吻这岸边,在看沙滩上留下的礼物,美丽的贝壳、小螃蟹、小龙虾、身上长满硬刺得海刺猬,我目不转睛的盯这电视,海潮继续欢呼这、涌动着……
6、大海最显著的特征是广阔。独立于海边礁石,决眦远眺。目力所及之处依然海天一色,没有丝毫界线。每到昼夜之交,便看到万般星辰升起颓落,她的腹中孕着日月星汉啊!普天之下,惟有头顶的苍穹可与之媲美。而她为何广阔?走近她,究其根本,乃是江河汇于海,湖川聚于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的广阔,就是因为她对世间万物一视同仁,无所避嫌,包容一切,是因为她那博大的胸襟啊!
7、当我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我是多么向往着大海,向往着它的蓝色;向往着它的宽阔;向往着在金色的沙滩上奔跑,拾贝壳。这天我看到了大海,原来大海是碧蓝碧蓝的,这蓝叫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这天我看到了大海,原来大海是那么大,让人想站的更高,想看个究竟,大海到底有多广阔。这天我看到了大海边上那金色的沙滩,沙滩上一串串脚印交错着,我在那尽情的奔跑,把我对大海的喜爱全都散发出去。
8、海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由的向往,它平静时是那样的神秘,深奥;当它涨潮时又是那样波涛汹涌。我爱大海,因为海是那样无边际,放眼望去天和海相交成一线,又是那样的美,静静的海就像正在熟睡的婴儿,它是那样的安静,无忧无虑的。波涛汹涌的海又是那样的猛烈,仿佛是一头正在发威的狮子,起伏不定,它是那样的凶猛,使人惊慌。
9、海浪更猛了。巨浪像一支浩大的军队,向大伙儿压来。大家赶紧躲避海浪的压击。过了一会儿,潮水退了,天也黑了,所有的来大海玩的人都回家吃饭去了。
10、几只海鸥穿过绚丽的红霞,自由地在飞翔,时而展翅遨翔,时而发出欢快的叫声,把黎明的海洋换上一片新装。海面上涌起了层层波浪,汹涌的海水冲击着岩石发出阵阵声响,喷溅出的雪白的泡沫,好似在演奏一首气势磅礴的歌曲。我们漫步在金色的沙滩上,一朵朵浪花不时追上来,挠着我的脚心,拍打着我的腿,还不时往我脸上喷着水花,像一群淘气娃娃,这滋味可真爽!
11、渐渐的退潮了,大海恢复了平静,在夕阳的照耀下海面那么柔和,海面给人那么恬静,归航的轮船破水前行,白色的海鸥在盘旋,行人也渐渐的离去……
12、浪一层又一层地赶来,碰撞着卧在海面的礁石,溅起了水花又落了下来;冲湿了我的脚丫,还顽皮地带走了我留在沙滩上的印记,作为它永久的珍藏。看着大海时时奔来,好象永远不知疲倦;听着大海刻刻喧腾,似乎永远都那么快乐。立在海边,海潮在拥抱着我,和我一同嬉戏,与我一样那么开朗,活泼。
13、落日又沉下去一块,仅仅剩下上面的一点红了,但是特别亮。绯红的海浪跳跃着,海风吹拂着海面,红光粼粼,犹如亿万面红妆粉黛的镜子,真是太美了。啊,落日的大海,大海的落日,风景好激动呦。
14、太阳升高了,海上的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大海的本来面目。当傍晚涨潮的时候,大海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它变得像一个无边的战场。海风吹着尖利的号角声,海浪似乎是千百乘铁骑,向海岸猛烈地进攻着,发出隆隆的怒吼声。岸上百斤重的大石,给它轻轻一拂,就淹没到海底去了……
15、我,神往过大海,曾在梦的世界里无数次揣摩过大海的气度、猜测过大海的性格、想像过大海的风暴。今天,我真的扑进了大海的怀抱——任海水拍红我的胸脯,任海风吹黑我的容貌,我终于看到了一只只穿行于浪涛与云层间的海燕,看到了一座座突兀在涌浪与旋涡上的海岛;我也终于体验到大海的魅力,触摸到大海的浪潮……
16、我热爱大海,但我从没见过大海,哇!大海好辽阔。无边无际的,天是蓝色的,大海也是蓝色的!“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那”我不解的问身边的爸爸,爸爸说“还得颜色和云有关,没有云的大海雪白;薄云下的大海发青;厚厚的白云下大海发绿;灰云下的大海发蓝;乌云下的大海发灰;黑云下的大海发黑,我认真的听着,听着听着我的眼前色彩丰富起来。
17、我终于见到了大海,海就像一位身着蓝纱裙的美丽姑娘,海风吹着浪花的声音,就是她的迎客曲。看那海边的金色沙滩,在朝阳的照耀下,仿佛每一粒细纱都闪着光。沙滩上面,有许许多多大海送来的礼物:小巧玲珑的贝壳,背着小房子的寄居蟹,长满硬刺的海刺猬,像小口袋似的水母……撒满海滩。
18、夕阳西下,旅游的人们都渐渐地离去,我和妈妈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海,当我们回头再观望大海时,夕阳已把海面照得五光十色,大海上看夕阳那可是别有一翻滋味。热情的海浪也依然在不停的拍打着沉默的海岸,好像在极力的挽留着热爱大海的人们……
19、涨潮的时候,海面的景色可壮观了。银白的海浪一个紧接着一个向岸这边奔来。开始,浪花只像调皮的孩子一样跳跃着。过了一会儿,一米来高的大浪一个推着一个奔腾而来。海浪撞击在海边的礁石上,迸出碎玉般的浪花。游客们看了,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阵阵惊叹声!
20、在海滨,我吹乎雀跃,我见到了真正的大海。近海,黄黄的海水不能静,也不恐怖,她舒展地躺在我面前,象个顽皮的孩子喧嚷着,嬉戏着,一次次地轻轻抚摸着我的肌肤。远处,海天一色,浩浩荡荡的大海象地平线一样一望无际,她好象静静地睡着了。凝眸处,我读懂了海的辽阔,海的壮美,海的智慧,海的灵魂。黄海是我国地形测量高程的起算点,黄海,同样也是我人生跋涉的起点。

生告妻,妻亦喜,即市帛为之缝纫。女夜至,见卧具一新,喜曰:“君家娘子劬劳哉!”留金以酬之。从此至无虚夕。每去,必有所遗。年余,屋庐修洁,内外皆衣文锦绣,居然素封。女赂贻渐少,生由此心厌之,聘术士至,画符于门。女啮折而弃之,入指生曰:“背德负心,至君已极!然此奈何我!若相厌薄,我自去耳。但情义既绝,受于我者须要偿也!”忿然而去。

一日,有少年游寺中,白服裙帽,望之傀然。近与接谈,言语谐妙,心爱敬之。展问邦族,云:“登州宋姓。”因命苍头设座,相对噱谈。余杭生适过,共起逊坐。生居然上座,更不-挹。卒然问宋:“亦入闱者耶?”答曰:“非也。驽骀之才,无志腾骧久矣。”又问:“何省?”宋告之。生曰:“竟不进取,足知高明。山左、右并无一字通者。”宋曰:“北人固少通者,而不通者未必是小生;南人固多通者,然通者亦未必是足下。”言已,鼓掌,王和之,因而哄堂。生惭忿,轩眉攘腕而大言曰:“敢当前命题,一校文艺乎?”宋他顾而哂曰:“有何不敢!”便趋寓所,出经授王。王随手一翻,指曰:“‘阙党童子将命。’”生起,求笔札。宋曳之曰:“口占可也。我破已成:‘于宾客往来之地,而见一无所知之人焉。’”王捧腹大笑。生怒曰:“全不能文,徒事-骂,何以为人!”王力为排难,请另命佳题。又翻曰:“‘殷有三仁焉。’”宋立应曰:“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夫一者何也?曰: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生遂不作,起曰:“其为人也小有才。”遂去。

生惧,告术士。术士作坛,陈设未已,忽颠地下,血流满颊;视之,割去一耳。众大惧奔散,术士亦掩耳窜去。室中掷石如盆,门窗釜甑,无复全者。生伏床下,蓄缩汗耸。俄见女抱一物入,猫首-尾,置床前,嗾之曰:“嘻嘻!可嚼坚人足。”物即-履,齿利于刃。生大惧,将屈藏之,四肢不能动。物嚼指爽脆有声。生痛极哀祝,女曰:“所有金珠,尽出勿隐。”生应之。女曰:“呵呵!”物乃止。生不能起,但告以处。女自往搜括,珠钿衣服之外,止得二百余金。女少之,又曰:“嘻嘻!”物复嚼。生哀鸣求恕。女限十日偿金六百,生诺之,女乃抱物去。

王以此益重宋。邀入寓室,款言移晷,尽出所作质宋。宋流览绝疾,逾刻已尽百首,曰:“君亦沉深于此道者?然命笔时,无求必得之念,而尚有冀幸得之心,即此已落下乘。”遂取阅过者一一诠说。王大悦,师事之;使庖人以蔗糖作水角。宋啖而甘之,曰:“生平未解此味,烦异日更一作也。”从此相得甚欢。宋三五日辄一至,王必为之设水角焉。余杭生时一遇之,虽不甚倾谈,而傲睨之气顿减。一日以窗艺示宋,宋见诸友圈赞已浓,目一过,推置案头,不作一语。生疑其未阅,复请之,答已览竟。生又疑其不解,宋曰:“有何难解?但不佳耳!”生曰:“一览丹黄,何知不佳?”宋便诵其文,如夙读者,且诵且訾。生。汗流,不言而去。移时宋去,生入,坚请王作,王拒之。生强搜得,见文多圈点,笑曰:“此大似水角子!”王故朴讷,-然而已。次日宋至,王具以告。宋怒曰:“我谓‘南人不复反矣’,伧楚何敢乃尔!必当有以报之!”王力陈轻薄之戒以劝之,宋深感佩。

久之,家人渐聚,从床下曳生出,足血淋漓,丧其二指。视室中财物尽空,惟当年破被存焉;遂以覆生令卧。又惧十日复来,乃货婢鬻衣,以足其数。至期女果至,急付之,无言而去。自此遂绝。生足创,医药半年始愈,而家清贫如初矣。

既而场后以文示宋,宋颇相许。偶与涉历殿阁,见一瞽僧坐廊下,设药卖医。宋讶曰:“此奇人也!最能知文,不可不一请教。”因命归寓取文。遇余杭生,遂与俱来。王呼师而参之。僧疑其问医者,便诘症候。王具白请教之意,僧笑曰:“是谁多口?无目何以论文?”王请以耳代目。僧曰:“三作两千余言,谁耐久听!不如焚之,我视以鼻可也。”王从之。每焚一作,僧嗅而颔之曰:“君初法大家,虽未逼真,亦近似矣。我适受之以脾。”问:“可中否?”曰:“亦中得。”余杭生未深信,先以古大家文烧试之。僧再嗅曰:“妙哉!此文我心受之矣,非归、胡何解办此!”生大骇,始焚己作。僧曰:“适领一艺,未窥全豹,何忽另易一人来也?”生托言:“朋友之作,止此一首;此乃小生作也。”僧嗅其余灰,咳逆数声,曰:“勿再投矣!格格而不能下,强受之以膈,再焚则作恶矣。”生惭而退。

狐适近村于氏。于业农家不中资,三年间援例纳粟,夏屋连蔓,所衣华服半生家物。主见之,亦不敢问。偶适野,遇女于途,长跪道左。女无言,但以素巾裹五六金,遥掷之,反身径去。后于氏早卒,女犹时至其家,家中金帛辄亡去。于子睹其来,拜参之,遥祝:“父即去世,儿辈皆若子,纵不抚恤,何忍坐令贫也?”女去,遂不复至。

数日榜放,生竟领荐;王下第。生与王走告僧。僧叹曰:“仆虽盲于目,而不盲于鼻;帘中人并鼻盲矣。”俄余杭生至,意气发舒,曰:“盲和尚,汝亦啖人水角耶?今竟何如?”僧曰:“我所论者文耳,不谋与君论命。君试寻诸试官之文,各取一首焚之,我便知孰为尔师。”生与王并搜之,止得八九人。生曰:“如有舛错,以何为罚?”僧愤曰:“剜我盲瞳去!”生焚之,每一首,都言非是;至第六篇,忽向壁大呕,下气如雷。众皆粲然。僧拭目向生曰:“此真汝师也!初不知而骤嗅之,刺于鼻,棘于腹,膀胱所不能容,直自下部出矣!”生大怒,去,曰:“明日自见!勿悔!勿悔!”

异史氏曰:“邪物之来,杀之亦壮;而既受其德,即鬼物不可负也。既贵而杀赵孟,则贤豪非之矣。夫人非其心之所好,即万锺何动焉。观其见金色喜,其亦利之所在,丧身辱行而不惜者欤?伤哉贪人,卒取残败!”

越二二日竟不至;视之已移去矣。乃知即某门生也。宋慰王曰:“凡吾辈读书人,不当尤人,但当克己;不尤人则德益弘,能克己则学益进。当前-落,固是数之不偶;平心而论,文亦未便登峰,其由此砥砺,天下自有不盲之人。”王肃然起敬。又闻次年再行乡试,遂不归,止而受教。宋曰:“都中薪桂米珠,勿忧资斧。舍后有窖镪,可以发用。”即示之处。王谢曰:“昔窦、范贫而能廉,今某幸能自给,敢自污乎?”王一日醉眠,仆及庖人窃发之。王忽觉,闻舍后有声,出窥则金堆地上。情见事露,并相慑伏。方诃责间,见有金爵,类多镌款,审视皆大父字讳。盖王祖曾为南部郎,入都寓此,暴病而卒,金其所遗也。王乃喜,称得金八百余两。明日告宋,且示之爵,欲与瓜分,固辞乃已。以百金往赠瞽僧,僧已去。积数月,敦习益苦。及试,宋曰:“此战不捷,始真是命矣!”俄以犯
规被黜。王尚无言,宋大哭不能止,王反慰解之。宋曰:“仆为造物所忌,困顿至于终身,今又累及良友。其命也夫!其命也夫!”王曰:“万事固有数在。如先生乃无志进取,非命也。”宋拭泪曰:“久欲有言,恐相惊怪。某非生人,乃飘泊之游魂也。少负才名,不得志于场屋。佯狂至都,冀得知我者传诸著作。甲申之年,竟罹于难,岁岁飘蓬。幸相知爱,故极力为‘他山’之攻,生平未酬之愿,实欲借良朋一快之耳。今文字之厄若此,谁复能漠然哉!”王亦感泣,问:“何淹滞?”曰:“去年上帝有命,委宣圣及阎罗王核查劫鬼,上者备诸曹任用,余者即俾转轮。贱名已录,所未投到者,欲一见飞黄之快耳。今请别矣!”王问:“所考何职?”曰:“粹潼府中缺一司文郎,暂令聋僮署篆,文运所以颠倒。万一幸得此秩,当使圣教昌明。”

明日,忻忻而至,曰:“愿遂矣!宣圣命作《性道论》,视之色喜,谓可司文。阎罗穆簿,欲以‘口孽’见弃。宣圣争之乃得就。某伏谢已,又呼近案下,嘱云:‘今以怜才,拔充清要;宜洗心供职,勿蹈前愆。’此可知冥中重德行更甚于也。君必修行未至,但积善勿懈可耳。”王曰:“果尔,余杭其德行何在?”曰:“不知。要冥司赏罚,皆无少爽。即前日瞽僧亦一鬼也,是前朝名家。以生前抛弃字纸过多,罚作瞽。彼自欲医人疾苦,以赎前愆,故托游廛肆耳。”王命置酒,宋曰:“无须。终岁之扰,尽此一刻,再为我设水角足矣。”王悲怆不食,坐令自啖。顷刻,已过三盛,捧腹曰:“此餐可饱三日,吾以志君德耳。向所食都在舍后,已成菌矣。藏作药饵,可益儿慧。”王问后会,曰:“既有官责,当引嫌也。”又问:“梓潼祠中,一相酹祝,可能达否?”曰:“此都无益。九天甚远,但洁身力行,自有地司牒报,则某必与知之。”言已,作别而没。王视舍后,果生紫菌,采而藏之。旁有新土坟起,则水角宛然在焉。

王归,弥自刻厉。一夜,梦宋舆盖而至,曰:“君向以小忿误杀一婢,削去禄籍,今笃行已折除矣。然命薄不足任仕进也。”是年捷于乡,明年春闱又捷。遂不复仕。生二子,其一绝钝,啖以菌,遂大慧。后以故诣金陵,遇余杭生于旅次,极道契阔,深自降抑,然鬓毛斑矣。

异史氏曰:“余杭生公然自诩,意其为文,未必尽无可观;而骄诈之意态颜色,遂使人顷刻不可复忍。天人之厌弃已久,故鬼神皆玩弄之。脱能增修厥德,则帘内之‘刺鼻棘心’者,遇之正易,何所遭之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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