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命脱其死械,会崔母死

青州居民范小山,贩笔为业,行贾未归。四月间,妻贺氏独居,夜为盗所杀。是夜微雨,泥中遗诗扇一柄,乃王晟之赠吴蜚卿者。晟,不知何人;吴,益都之素封,与范同里,平日颇有佻达之行,故里党共信之。郡县拘质,坚不伏,惨被械梏,诬以成案;驳解往复,历十余官,更无异议。

1、再看看夜空,弯弯的月亮挂在天幕上,凄凉,神秘,孤独,寂寞,温馨,含情,幽怨,也正是这些,让我们看一眼就忘不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百看不厌,如醉如痴,是啊,我们对月亮有着永久的寄托!
2、月亮是悲伤的。她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寂静的夜里,她是孤单的,没有任何知己陪伴,也没有任何一点点人声的热闹,有的只是如水的空冥,无边的寂寥。她还有什么法子呢?也只好把自己微弱的光洒在了环宇,自己为自己解闷,制造一些阳阳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她最殷实的欣慰了。
3、月亮里有无尽的美丽,带着她那如花的笑靥。于是有了“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有了“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有了“烟笼寒水笼沙,夜泊秦淮酒家”;有了“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4、月亮从树林边上升起来了,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积雪的田野分外白,越发使人感到寒冷。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5、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我还是停不住脚步。月亮出来了,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它发出皎洁的光芒,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霜。周围,起了一阵凉风,呼—-树叶从树上飘落下来,落进了紫丁香海洋里。远处,不时传来阵阵鸟叫。紫丁香也摇摇摆摆的,就像紫海里泛起的波涛。啊,真美啊!
6、晚霞消退,太阳渐渐褪去了明亮的光辉,留给大地的是暗红中的忧伤,也许是一份恐惧,把人间带进了黑暗之中。忽然一种莫名的银白洒在了大地上,我抬头一看,好不惊喜,啊,月亮,原来是月亮!月亮用她那皎洁的光辉抚摸着大地,大地更有了一些妩媚和神秘,我们也就少了一些恐惧,多了一些梦幻。
7、我爱月亮,爱月亮的温柔、安详。月亮从不像太阳一样火急火燎地把炽热的光辉洒向大地;也不像风一样忽急忽缓的工作;更不像云儿一样懒洋洋的在天空飘荡。月亮总是柔柔地注视着大地,在星星的衬托下,轻轻地向我们“微笑”。
8、我来到了树下,猛地一抬头,发现几根枝干和月亮竟组成了一幅美妙绝伦的图画:几根枝干组成了一个近似的正方形,而月亮则恰好处在中间,像是给一幅完美的图画加上了框。仔细一看,皎洁的月光和天空深蓝的颜色在框内相照映,好像月亮被定格一样。没想到,皎洁的月光和天空深蓝的颜色,竟搭配得如此美妙。而当我走到街头去看那月亮与天空,却发现它们又不那么迷人。月亮的光辉在无尽的黑暗中根本不起眼,刚才绝妙的搭配现在又成了胡乱的拼凑。
9、我坐在摇椅上深呼吸,只觉得心旷神怡。黑色的天幕上,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像害羞似的,时隐时现,窥视人间。在它们中间有个银盘似的月亮——一个十五的月亮。她圆圆的,大大的,像一个滚圆的月饼。我想天狗的口水一定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吧!月亮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脸微微发红,又有些黄,还有些白,就像调和在一起的颜料。她像个十五岁小姑娘的脸庞,可是,这脸庞上又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个老太太的脸庞。是啊,月亮的年岁,谁也说不清楚。月亮那圆圆的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容,静静地望着大地。几朵银灰色的云萦绕在她的身旁,宛如仙女翩翩起舞。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披上了银灰色的轻纱,把世界装点得好似梦中一样。月光照在了我的摇椅上,就像魔术师一般,把躺椅变成银子做的了。
10、夜晚,青黑的空中镶嵌着一轮圆圆的月亮,宛如玉盘,光华灿烂。一缕缕云丝从她身边飘过,像是在翩翩起舞。望着这皎洁的月色,欣赏着这美妙的夜景,想着我们发射的“嫦娥”号卫星还在绕着月球飞行,一个奇妙的梦在我的脑海里诞生了。
11、一轮圆月缓缓地爬上山头。昔日苍白的月影更加苍白了,望着那归途的路,月亮似乎也在等待远方的游子回家,只留下几抹残辉照耀大地,慢慢地移动。
12、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13、月光,依旧如水,地面披了一层银纱,窗棂镀了一层白金,神奇与美妙并存于脑间。透过深奥的夜空,好似看到广寒宫的冷气夺人,好似看到嫦娥的冰清玉洁,好似看到月桂树的伤痕累累,又好似看到苏东坡的深情凝望,好似看到周幽王在清幽的月光下,用泪拍击出最忧伤的旋律,最绝望的挽歌……
14、月光如水,从九天倾泻下来,忽然我觉得,月脸是那样无奈。她歪着头,望着遥远的天边,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发射月光只是为了倾吐心中的情怀。好月亮,你到底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和嫦娥一样,在等后羿,在等太阳?
15、月光洒满了这园庭,远处的树林,顶上载着银色的光华,林里烘出浓厚的黑影,寂静严肃的压在那里。喷水池的喷水,池里的微波,都反射着皎洁的月光,在那里荡漾,她脚下的绿茵和近旁的花草也披了月光,柔软无声的在受她的践踏。
16、月亮并不总是顺心如意,有时瘦瘦的,可怜兮兮,弯弯的,像是有什么劳役累弯了她的腰,像一只孤零零的小船,怎经得起旷宇中的海啸巨浪呢,,也似一把总在劳作的镰刀,够累的。看到了弯月,宋朝词人就发出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的感慨。
17、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若有若无。不像晚霞那样浓艳,因而更显得素雅,没有夕照那样灿烂,只给你点淡淡的喜悦,一点淡淡的哀愁。
18、每当太阳从西边落下时,在天的另一边,月亮就升起来了,喜盈盈地看着我们。刚刚升起的月亮有一些发红,像一个不太亮的大红灯笼。月亮升上了夜空,就换下了红衣裳,穿上了绿裙子,看上去绿莹莹的,像一块翡翠,明亮地挂在夜空中。看,那皎洁的月色,朦朦胧胧的,月光如水,从天上直泻下来,像一道道瀑布。
19、今晚的夜空很美,无垠的墨蓝,铺垫着夜的背景。那星星也跳起了舞,唱起了歌,为月的满而挥洒自己的光芒。当然,主角还是那满月了,说它满,其实也并不满,总有那几丝的残缺,几丝的遗憾。
20、刚刚升起的月亮倾泻下一片清辉。给窗户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月亮出来的很晚,恰似一位等待观众平静下来才姗姗出台的仙女。满月一轮,在蓝色的天幕上慢慢地移动,像有人捧着玉盘在缓步徐行,走进了薄薄的轻云里。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像一个刚出炉的金盘:辉煌、灿烂、耀眼,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崔猛字勿猛,建昌世家子。性刚毅,幼在塾中,诸童稍有所犯
,辄奋拳殴击,师屡戒不俊,名、字皆先生所赐也。至十六七,强武绝轮。又能持长竿跃登夏屋。喜雪不平,以是乡人共服之,求诉禀白者盈阶满室。崔抑强扶弱,不避怨嫌;稍逆之,石杖交加,支体为残。每盛怒,无敢劝者。惟事母孝,母至则解。母谴责备至,崔唯唯听命,出门辄忘。比邻有悍妇,日虐其姑。姑饿濒死,子窃啖之;妇知,诟厉万端,声闻四院。崔怒,逾垣而过,鼻耳唇舌尽割之,立毙。母闻大骇,呼邻子极意温恤,配以少婢,事乃寝。母愤泣不食。崔惧,跪请受杖,且告以悔,母泣不顾。崔妻周,亦与并跪。母乃杖子,而又针刺其臂,作十字纹,朱涂之,俾勿灭。崔并受之,母乃食。

吴亦自分必死,嘱其妻罄竭所有,以济茕独。有向其门诵佛千者,给以絮裤;至万者絮袄。于是乞丐如市,佛号声闻十余里。因而家骤贫,惟日货田产以给资斧。陰赂监者使市鸩,夜梦神人告之曰:“子勿死,曩日‘外边凶’,目下‘里边吉’矣。”再睡又言,以是不果死。

母喜饭僧道,往往餍饱之。适一道士在门、崔过之。道士目之曰:“郎君多凶横之气,恐难保其令终。积善之家,不宜有此。”崔新受母戒,闻之,起敬曰:“某亦自知;但一见不平,苦不自禁。力改之,或可免否?”道士笑曰:“姑勿问可免不可免,请先自问能改不能改。但当痛自抑;如有万分之一,我告君以解死之术。”崔生平不信厌禳,笑而不言。道士曰:“我固知君不信。但我所言,不类巫觋,行之亦盛德;即或不效,亦无妨碍。”崔请教,乃曰:“适门外一后生,宜厚结之,即犯
死罪,彼亦能活之也。”呼崔出,指示其人。盖赵氏儿,名僧哥。赵,南昌人,以岁-饥,侨寓建昌。崔由是深相结,请赵馆于其家,供给优厚。僧哥年十二,登堂拜母,约为弟昆。逾岁东作,赵携家去,音问遂绝。

未几,周元亮先生分守是道,录囚至吴,若有所思。因问:“吴某杀人,有何确据?”范以扇对。先生熟视扇,便问:“王晟何人?”并云不知。又将爰书细阅一过,立命脱其死械,自监移之仓。范力争之,怒曰:“尔欲妄杀一人便了却耶?抑将得仇人而甘心耶?”众疑先生私吴,俱莫敢言。

崔母自邻妇死,戒子益切,有赴诉者,辄摈斥之。一日崔母弟卒,从母往吊。途遇数人絷一男子,呵骂促步,加以捶扑。观者塞途,舆不得进。崔问之,识崔者竞相拥告。先是,有巨绅子某甲者豪横一乡,窥李申妻有色欲夺之,道无由。因命家人诱与博赌,贷以资而重其息,要使署妻于券,资尽复给。终夜负债数千,积半年,计子母三十余千。申不能偿,强以多人篡取其妻。申哭诸其门,某怒,拉系树上,榜笞刺-,逼立“无悔状”。崔闻之,气涌如山,鞭马前向,意将用武。母搴帘而呼曰:“-!又欲尔耶!”崔乃止。既吊而归,不语亦不食,兀坐直视,若有所嗔。妻诘之,不答。至夜,和衣卧榻上,辗转达旦,次夜复然。忽启户出,辄又还卧。如此三四,妻不敢诘,惟慑息以听之。既而迟久乃返,掩扉熟寝矣。

先生标朱签,立拘南郭某肆主人。主人惧,莫知所以。至则问曰:“肆壁有东莞李秀诗,何时题耶?”答云:“旧岁提学案临,有日照二三秀才,饮醉留题,不知所居何里。”遂遣役至日照,坐拘李秀。数日秀至,怒曰:“既作秀才,奈何谋杀人?”秀顿首错愕,曰:“无之!”先生掷扇下,令其自视,曰:“明系尔作,何诡托王晟?”秀审视,曰:“诗真某作,字实非某书。”曰:“既知汝诗,当即汝友。谁书者?”秀曰:“迹似沂州王佐。”乃遣役关拘王佐。佐至,呵问如秀状。佐供:“此益都铁商张成索某书者,云晟其表兄也。”先生曰:“盗在此矣。”执成至,一讯遂伏。

是夜,有人杀某甲于床上,刳腹流肠;申妻亦裸尸床下。官疑申,捕治之。横被残梏,踝骨皆见,卒无词。积年余不堪刑,诬服,论辟。会崔母死,既殡,告妻曰:“杀甲者实我也,徒以有老母故不敢泄。今大事已了,奈何以一身之罪殃他人?我将赴有司死耳!”妻惊挽之,绝裾而去,自首于庭。官愕然,械送狱,释申。申不可,坚以自承。官不能决,两收之。戚属皆诮让申,申曰:“公子所为,是我欲为而不能者也。彼代我为之,而忍坐视其死乎?今日即谓公子未出也可。”执不异词,固与崔争。久之,衙门皆知其故,强出之,以崔抵罪,濒就决矣。会恤刑官赵部郎,案临阅囚,至崔名,屏人而唤之。崔入,仰视堂上,僧哥也。悲喜实诉。赵徘徊良久,仍令下狱,嘱狱卒善视之。寻以自首减等,充云南军,申为服役而去,未期年援赦而归。皆赵力也。

先是成窥贺美,欲挑之恐不谐。念托于吴,必人所共信,故伪为吴扇,执而往。谐则自认,不谐则嫁名于吴,而实不期至于杀也。逾垣入逼妇;妇因独居,常以刃自卫。既觉,捉成衣,躁刀而起。成惧夺其刀。妇力挽。令不得脱,且号。成益窘,遂杀之,委扇而去。

既归,申终从不去,代为纪理生业。予之资,不受。缘-技击之术,颇以关怀。崔厚遇之,买妇授田焉。崔由此力改前行,每抚臂上刺痕,流然流涕,以故乡邻有事,申辄矫命排解,不相禀白。

三年冤狱,一朝而雪,无不诵神明者。吴始语“里边吉”乃“周”字也。然终莫解其故。后邑绅乘间请之,笑曰:“此最易知。细阅爱书,贺被杀在四月上旬,是夜陰雨,天气犹寒,扇乃不急之物,岂有忙迫之时,反携此以增累者,其嫁祸可知。向避雨南郭,见题壁诗与-头之作,口角相类,故妄度李生,果因是而得真盗。”闻者叹服。

有王监生者家豪富,四方无赖不仁之辈,出入其门。邑中殷实者,多被劫掠;或迕之,辄遣盗杀诸途。子亦滢暴。王有寡婶,父子俱-之。妻仇氏屡沮王,王缢杀之。仇兄弟质诸官,王赇嘱,以告者坐诬。兄弟冤愤莫伸,诣崔求诉。申绝之使去。过数日,客至,适无仆,使申渝茗。申默然出,告人曰:“我与崔猛朋友耳,从徙万里,不可谓不至矣;曾无廪给,而役同厮养,所不甘也!”遂忿而去。或以告崔,崔讶其改节,而亦未之奇也。申忽讼于官,谓崔三年不给佣值。崔大异之,亲与对状,申忿相争。官不直之,责逐而去。又数日,申忽夜入王家,将其父子婶妇并杀之,粘纸于壁,自书姓名,及追捕之,则亡命无迹。王家疑崔主使,官不信。崔始悟前此之讼,盖恐杀人之累己也。关行附近州邑,追捕甚急。会闯贼犯
顺,其事遂寝。及明鼎革,申携家归,仍与崔善如初。

异史氏曰:“入之深者,当其无有有之用。词赋文章,华国之具也,而先生以相天下士,称孙阳焉。岂非入其中深乎?而不谓相士之道,移于折狱。曰:‘知几其神。’先生有之矣。”

时土寇啸聚,王有从子得仁,集叔所招无赖,据山为盗,焚掠村疃。一夜,倾巢而至,以报仇为名。崔适他出,申破扉始觉,越墙伏暗中。贼搜崔、李不得,据崔妻,括财物而去。申归,止有一仆,忿极,乃断绳数十段,以短者付仆,长者自怀之。嘱仆越贼巢,登半山,以火-绳,散挂荆棘,即反勿顾。仆应而去。申窥贼皆腰束红带,帽系红绢,遂效其装。有老牝马初生驹,贼弃诸门外。申乃缚驹跨马,衔枚而出,直至贼袕。贼据一大村,申絷马村外,逾垣入。见贼众纷纭,躁戈未释。申窃问诸贼,知崔妻在王某所。俄闻传令,俾各休息,轰然-应。忽一人报东山有火,众贼共望之;初犹一二点,既而多类星宿。申坌息急呼东山有警。王大惊,束装率众而出。申乘间漏出其右,返身入内。见两贼守帐,绐之曰:“王将军遗佩刀。”两贼竞觅。申自后所之,一贼踣;其一回顾,申又斩之。竟负崔妻越垣而出。解马授辔,曰:“娘子不知途,纵马可也。”马恋驹奔驶,申从之。出一隘口,申灼火于绳,遍悬之,乃归。

次日崔还,以为大辱,形神跳躁,欲单骑往平贼。申谏止之。集村人共谋,众-怯莫敢应。解谕再四,得敢往二十余人,又苦无兵。适于得仁族姓家获坚细二,崔欲杀之,申不可;命二十人各持白梃,具列于前,乃割其耳而纵之。众怨曰:“此等兵旅,方惧贼知,而反示之。脱其倾队而来,阖村不保矣!”申曰:“吾正欲其来也。”执匿盗者诛之。遣人四出,各假弓矢火铳,又诣邑借巨炮二。日暮,率壮士至隘口,置炮当其冲;使二人匿火而伏,嘱见贼乃发。又至谷东口,伐树置崖上。已而与崔各率十余人,分岸伏之。一更向尽,遥闻马嘶,贼果大至,-属不绝。俟尽入谷,乃推堕树木,断其归路。俄而炮发,喧腾号叫之声震动山谷。贼骤退,自相践踏;至东口,不得出,集无隙地。两岸铳矢夹攻,势如风雨,断头折足者枕藉沟中。遗二十余人,长跪乞命。乃遣人紫送以归。乘胜直抵其巢。守巢者闻风奔窜,揣其辎重而还。崔大喜,问其设火之谋。曰:“设火于东,恐其西追也;短,欲其速尽,恐侦知其无人也;既而设于谷口,口甚隘,一夫可以断之,彼即追来,见火必惧:皆一时犯
险之下策也。”取贼鞫之,果追入谷,见火惊退。二十余贼,尽劓刖而放之。由此威声大震,远近避乱者从之如市,得土团三百余人。各处强寇无敢犯
,一方赖之以安。

异史氏曰:“快牛必能破车,崔之谓哉!志意慷慨,盖鲜俪矣。然欲天下无不平之事,宁非意过其通者与?李申,一介细民,遂能济美。缘-飞入,剪禽兽于深闺;断路夹攻,荡幺魔于隘谷。使得假五丈之旗,为国效命,乌在不南面而王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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