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在前面大笑不止,马脸男觉得有些尴尬

    蕴藏了一季的心事,落下厚厚的一叠,安放在银灰色的梦境里。我遇见你,那婆娑时节里明媚的阳光。

  来和悠悠相亲的马脸男,要比悠悠小三岁,他好奇地问她。

  初次见麦的时候,是在七年前一个酒吧的晚上。当时恰好与许久不见的朋友在酒吧碰面,喝些酒,说些话,听刺耳的器乐,誓要疯狂一回。

1。

  大龄单身女青年是一种什么体验?

  酒吧不是个特别能吸引我的地方,往往因嘈杂与气味不适的理由拒绝友人的邀请,除非主观意识行动的情况下,近乎与它无缘。

从遂宁到内江的那段路途一直颠簸不停,货车一路往北追赶着天空的乌云驶向那座城,雨滴落到车窗上溅起一朵朵透明的花,瞬间消逝不见。

  悠悠说,大概是周围的人都在替你着急,建议你赶紧去传宗接代传宗接代传宗接代。

  记得麦与男友坐在离吧台不远的沙发上,侧身与男友相对,彼此间散发出的爱情荷尔蒙在滋滋作响。友人还玩笑的说然我赶紧找一个,便也可以这样欢愉尽兴了。

我和妹妹兴奋得在卧铺上大声喧闹,父亲按着喇叭,一脸的无奈,母亲看着我们,满脸的疼爱。

  噗,马脸男还没来得及喝下去的水,猛地炸成了空中一片细雨。

  我听了只是笑笑,爱情依然随缘最好。

过云雨,又厚了几层,天空黯然失色。我问母亲,如果那一大片云掉下来,会不会压着我们?

  一时之间,马脸男觉得有些尴尬,就寻了个借口离开了餐厅,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在酒吧呆了多久,后来我再次回向麦的位置,只留下麦独自饮酒。桌上的酒各式各样,烈酒,红酒,啤酒,麦接连的喝着。起初盘着的发髻也散落在肩上,颓废的样子令人心疼。

妹妹突然很认真的说,“此地云雾缭绕,必有妖怪出没。”说完还顺势倒在我的怀里,很害怕的样子。父亲和母亲在前面大笑不止,只剩下我的问题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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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路段终于到了尽头,妹妹在我怀里睡得很香,这个小丫头不吵不闹的样子多乖啊。父亲边开着车边和母亲谈论着什么,我从来都不关心,因为他们总说我还是个孩子,而我也确实是个孩子。

  悠悠淡定的抹了一把脸,心里想着。还好没有上菜,不然全糟蹋了。

  酒精麻醉的效用是头疼,呕吐,进而使深沉的伤心,哭泣,放肆过后的精神折磨,才是真的黑暗。也许数月,也许一年,爱情之花凋谢的时候有种幽暗的美。

十三岁的我,留着长长的头发直至腰际,齐刘海下是一对明媚的眼睛,如夏夜里倒置的月半弯。大人们说,仰仰的眼睛真好看,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刚刚离开的那位马脸男其实和悠悠同住一个小区,不过两人很少有来往,也是父母劝她去相亲,她实在有些不耐烦才答应和他们安排的这个对象见面。

 

我总会对着镜子看着我的眼睛,他们会不会是在骗我呢?于是我常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我要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也会跟着一起笑。母亲说,其实仰仰不笑的时候,只要看着她的眼睛都会觉得她是在微笑。我半信半疑,是在哪里听谁唱过那爱笑的眼睛?

  结束以后,她才回到家里,爸妈就号令群亲召开了声讨大会。

  离开时,门口遇上了麦,呕吐使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扶着栏杆,身体犹如失去了重心,就要倒下。喊朋友买来水,将她搀扶。

货车驶入甜城,雨水一路跟着到达这里,整个城市被大雨冲刷得寂寞而狼狈。总有人赖不住寂寞,撑一把伞行走在空旷的大街,点缀了整个雨幕。那些花花绿绿的伞下,会不会有似曾相识的模样,我来不及一一看清,货车已驶向前方,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惊诧那倒退的人来人往。

  悠悠爸激动地唾沫星子乱飞。你说说!你说说!你所到之处,男生望风而逃是怎么回事。

  给她水,没有拒绝,喝了依然呕吐。在路边持续了很久,朋友建议询问她的住处,将她送回家。

货车终究停了下来,大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冲刷着窗外陌生的一切。父亲嘱咐完我和妹妹之后便和母亲下了车,车里播放着那个我不知名的电台,一首一首的情歌不停歇的唱着。妹妹吃着母亲买的果冻,我看着车窗上的雨滴骨碌碌往下滑,一颗颗晶莹得透彻。

  悠悠妈在旁边也帮衬。就是,对方这么好忽悠的一小伙,就这么被你傻逼叨叨的吓跑了。

  问麦,麦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她的眼眸里有着吸引我的东西,我同样看着她,眼神交汇的一刻。

2。

  边上的亲戚们根本毫无立场可言,一听到悠悠爸妈要留吃晚饭,就不停地附和他们说。是呀是呀。

  就这样,做了朋友。

父亲带你来的时候,我一眼便望见了你,单纯干净的笑容,眼角眉梢的忧愁,还有脸上那浅浅的酒窝。

  登时,悠悠被念得头晕脑胀。

 

你看着我和妹妹的时候,嘴角牵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我一直盯着你看,看你的眼睛为什么也会笑得如此好看,可是我怎么却感觉不到你应有的快乐呢?

  感觉有五十六种语言在她耳边汇成一句话。你快结婚你快结婚你快结婚啊!

  与麦的友情进行的很迅速,犹如风浪突然来潮,无法抵抗。

我听到你问父亲,“这俩个小家伙都是你的么?”父亲乐呵呵的应答着,一脸的幸福。你对父亲夸奖着我和妹妹长得是多么的漂亮,父亲笑着说我和妹妹一点都不听话。我不以为然,父亲总是这样说我们。

  最终,悠悠妥协了,答应老老实实一直相亲,直到她找到对象为止。

  有人说,我们这叫自来熟。不需要通过任何媒介,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一切有形进而无形的产生,延续。

你问父亲拿单据,父亲让我把车上的单据递给他,我一时竟没回过神来。我匆忙的翻着车上的票据,父亲在车下对我说着是什么样的票据。等我找到单据时便迫不及待的从车厢的那头爬到这头,亲手把单据递到你的手上,我看到你的手指是那么的白皙干净,你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上面串着一颗暗红色的玛瑙。

  这也让她明白了这个社会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急冲冲的原因。

  心心相惜,喜欢彼此身上的气味。

你接过单据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依稀还在,那么明媚,像极了夏天里的阳光,我再也无处可逃。

  当你慢悠悠不心急的时候,自然会有一大帮子人来替你着急,更离谱的是他们还不允许你不着急。

  牵着手,像情侣一样逛街,散步。在商场购买对方喜欢的衣服,把对方喜欢的穿在身上。画对方喜爱的妆容,麦喜欢浓艳,我喜欢自然。

父亲责骂我说应该把单据递给妹妹,让妹妹递给你。妹妹在旁边看了看父亲,发现父亲叫了她却没什么事情,然后又继续吃她的果冻了。你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又笑了笑,我想你是喜欢我的,至少不是讨厌我的。

  你要是敢风轻云淡不当回事,他们就要轮番教育让你重新做人。

  喝麦喜欢的酒,吃我喜欢的食物,肆意的张扬在城市街巷,无视别人猜疑,目光,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带着父亲离开的时候,我光着脚丫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我一直退,不停的退,直到退到紧靠着车窗的时候才肯停,我只是想再看看你的样子,后视镜里你的背影越拉越远,越拉越小,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所以说每个家庭在对待自己家里上了年纪的单身狗的态度上,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终于独自一人跑下了车。只为在这偌大的公司里寻找你,然后再看看你的样子,努力记住,就这样,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

  虽然心烦,但悠悠没有抗议也没有争执。

  麦从不问我的过去,我也从不问关于那晚的事。只记得她吐了很久,也哭了很久。之后的几天里,跳过了陌生,进入了相熟。

直到我的头发被淋湿透了,才远远的看到你,你也发现了我。我站在大雨滂沱中一动不动,你眉头微皱,显然有些错愕。你朝我跑过来的时候,我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长长的睫毛就那么轻轻一眨,便滴落雨滴几颗,每一颗里面满满的装得都是你的样子。

  一来是悠悠自己耳根子比较软,二来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被念紧箍咒这样的折磨。

  记忆里曾有许多人陆续离开,当到了一个阶段时,又陆续有很多人进来。进而发生一些坎坷,遭遇一些挫折,与一些人做一些事,说一些话,只是与四季更替一样,反复循环之后便散去了。

那时候真的好小,甜城的雨雾迷蒙,你撑一把小伞在空旷的场地上,就这样惊艳了我头顶的一方苍穹。我低头的瞬间,眼里大雾弥漫。只是多年后的乔木,你永远不会知道仰仰那么爱你,为什么?爱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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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于是,关于相亲。悠悠去了一次又一次,但最终还是没有遇见自己觉得合适的那个人。

  渐渐地,想不起来,也不愿再想。

你把我送到父亲那里,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家伙以后要乖乖的,不要淋雨了。”我认真的点着头,我对你言听计从。

  于是,她的爸妈每次相亲结束都会翻来覆去说这么一句话。挺合适的,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你告诉父亲不要责骂我,说我只是要去上厕所,却找了很久才找到而已。父亲很感激的对你谢了又谢,我却在心里笑得不可揭制,这样蹩脚的理由也只有父亲才会相信,当然这话是由你说出口的。

  悠悠不想争论这些,但心里还是会想。合适,哪里合适?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脸能成为自己最亲密的人吗?和对方牵手接吻睡同一张床,然后生一个小孩。两个人又没有感情基础,对方出轨怎么办?我自己出轨又怎么办?像诸如此类的问题只要想想她就觉得可怕。

  突然想去旅行,问麦,要不要一起,麦说考虑一下。

父亲真的没有责骂我,只是叮嘱母亲用干毛巾把我的头发擦干,然后脱掉湿透了的衣服让我睡进卧铺里。货车驶回遂宁,雨落得那么大声,我还没有跟你说再见,就要离开。

  就当是应付家里的担忧好了。

  有些失落,麦的语气里透着迷茫,想起她素颜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半月。

乔木,乔木,单据上有你签的名字,你的字迹是那么好看,我怎么学也学不会。我只能念着你的名字,隽刻在心里,一笔一画氏。

  周末的时候,悠悠在爸妈无数的叮嘱下去了一家餐厅。

  很少不化妆就示人,才想起

回去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感冒了,还发了高烧。父亲丢下手中的货源和母亲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可是我还是如此的难受。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我想的那个人会是你,即使很多年之后,还是没有人知道,即使很多年之后我和你在一起,连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你,已经很多年。

  她找着自己坐的那个位置,找见那个正在等待自己的陌生人。与对方千篇一律的对答一切显得那么无趣。

  麦曾说,素颜见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因此即使清晨冒着上班迟到的危险,她依然会花费一个钟头修饰她的五官,为她的脸做一个临时面具,待夜幕降临,再将它摘下。

那年的雨,下了整整一个夏季,不见阳光,也不见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固执的随着父亲辗转在遂宁和内江的路途,周而复始,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你。我不敢问父亲,却再也没有人可以问,你的去向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了方向,我该如何去找寻。

  你叫什么名字?

  妆容在麦的字典里是面具,是一张不能用眼睛看穿的幻灭。

乔木,我陪着雨,哭过了这个夏天。

  你住哪里?家庭条件怎么样?有弟弟妹妹吗?

 

4。

  你愿意尽快和我结婚吗?

  卸下面具时,有如剥去层层的盔甲,暴露在外的真实,需要被保护。

最美不过少年时,时光凝结在琥珀色的流光里。黑白画映,那些片段的过往,蕴藏了一季的心事,落下厚厚一叠,安放在银灰色的梦境里。

  哦,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在遂宁的六年,岁月静好,想起你都仿若时光停留。跌跌撞撞无数个四季,却再也没有哪一年的夏天如遇见你时的多雨天气。

  有时候这句话是悠悠先说,有时候这句话是对方先说,但悠悠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才离开,她不想太早回去,这样能少听一些家里的唠叨。

  旅行的事因多种原因交织,唯有搁置,与麦的联系也忽然减少。

我想你早已娶妻生子,我想你早已远走他方,我想你早已把我忘记。乔木,我知道,诚然没有遇到你,我也会走完自己短暂的青葱岁月,遇到一个又一个男孩子,然后独自老去。可是,我如此想你。

  她一个人靠在沙发椅上,长长的叹息。为什么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会这么困难呢?而且这么难的事情,偏偏还必须得去干。

  也许是心灵上某种契合,就像是约定好的一样,无论何时,何地,不过问对方的任何事。在一起时,玩笑嬉闹,不至于冷漠,亦不至于了解。

5。

  在悠悠想着这些烦恼愁眉苦脸的时候。

  有时,会好奇麦的过去,因此寻着她的足迹追踪至她驻足过的地方。同性之间某种精神的相通,仿佛能够看见在另一处的她,也在寻着我的踪迹,直到,麦出现在我家门口。

闰七月的清晨,山城细雨绵长,寒冷得如错跌冬季。公交车驶向江北,我的双手和脸都贴着玻璃,一丝不苟地向外张望。

  你好,我能坐下吗?一个声音在悠悠的对面响起。

 

你回头,世界在那一刻回归混沌荒原,我穷极双目,把秋水望穿。公交车一直往前行驶,带着你的目光,一直走一直走,整个夏天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对了,我叫慕白。

  开门时,惊讶的相拥。接连的喝酒,说话,看电视,吃零食,有如多年未见的挚交,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

当世界疯狂颠倒时,在离你很近又很远的地方,停下来,闭上双眼,用指尖隔着车窗去触摸你的容颜。站在长江大桥上的你,不显山露水,笑容依旧,单纯干净,就像我遇见你时那年情人节雨中依偎匆匆跑过的夏天。

  他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人。

  不知何时会分离,亦不知要如何将现下留住,唯有默默的祈祷,晨曦慢些来临。

这世界太小还是丢掉了你,这世界太大还是遇见了你,流年似水,四时更迭,一天累积成一年,我对你的想念。

  悠悠看着他。坐吧,反正我一会就走了。

  累了,躺在床上,相互看着,麦说,为何不问,明明想知道的,不是吗?

你好吗?分开后,我们七年未见。

  场面沉默了一会,这个叫慕白的男人觉着有些冷场,开始和悠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我说,想过,可是你也从未问过我,因此我决定不问,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告诉我你的过去,对我说你想说的话。

公交车驶进站台,我第一个下来,沿着你的方向往回跑,我再也不再也不想失去你。

  你也是来相亲的吗?

  麦笑了,笑我傻,我说,只对你傻。

长江大桥上,人来潮往,我寻你,却寻不到你。我遇见了人潮惊散如蚁群的下雨天,却没有遇见可以让我躲避的屋檐。

  因为拥有丰富的相亲经验,悠悠对于这样的问题没有露出半点不自然,她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个事实。

  寂静的,只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麦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那一天,我满身狼狈地站在被大雨疯狂洗刷的街头,将身子蜷缩在冰冷的雨水里瑟瑟发抖,是你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路过了我的下雨天。我还不来不及将我的狼狈收拾妥当,你已经将手中的雨伞递给我,然后跑进了滂沱大雨里。

  对啊,我来这很多回了。

 

我怔怔凝视着你湿透的背影,来不及说谢谢,亦来不及说再见,自始至终,我们没有一句对白,亦如七年前的相遇。只是你不知道,七年前那个被你唤作小家伙的女孩如今已婷婷玉立的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认识。只是,乔木,你的笑容还是那么单纯干净,我喜欢你的微笑,犹如心内最绝色的一抹红,你该让我依赖多一些,再多一些。

  慕白继续追问。来了这么多回,你就没有遇见一个合适的?

  夜,冗长的有如时空阻隔,将丢失的灵魂聚集在了一处,躯壳依然游走在浮华之中,身陷喧闹,已然忘却了本来。

6。

  悠悠不想跟陌生人谈这件事,就岔开了话题。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来相亲?

  来的时候,那样匆忙,等待的人,怀抱着未知的自己在手中微笑。床上,为了孕育这个幼小的生命而累倒的女人,喜获新生的同时又担忧着他的未来。

大雨过后的山城,草木依然繁茂,阳光泼泼溅溅,树绿得葱茏,太阳花灼灼灿灿,一直开到云朵里面。

  慕白顿时露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无奈表情。你是不知道,我的敌人太强大了,我根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如此慌忙城市,踽踽独行生存至今,已失了方向。白日逼仄的工作环境,机械般的运转,工作,大脑,身心,双重的疲惫,直到夜幕西沉,才得以脱身。

我在阳台上种满了太阳花,有红的,有黄的,种在土壤里会呼呼啦啦地开出一大片。我喜欢这样再简单不过的植物,它们向阳而生。乔木说,太阳花还有一个名字叫“死不了”。

  每个周末,我爸我妈,就叫上一大堆亲戚聚会,十几个人围上一大桌子。等我一个个给他们盛好饭,我坐被审判席不准端碗,他们坐审判席吃得很欢。接着他们就开始聊了。

  难得休憩的时间,游离在商场,公园,各种旅游景点,好似这一辈子只能这样。反反复复,循环至死。

我问乔木,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乔木不说话,他的眼神黯淡,我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掏出一支爱喜烟,安静地抽起来。

  先是我爸我妈抛出一个话题:“最近看新闻,听专家说单身太久的人容易短命,你们知道吗?”

  勿忘初心,这四个字早已跟随理想覆灭,这一场红尘搏斗,最终输给的是自己。

那次雨天之后,自此便有了相同的习惯,在相同的地点,等候你的出现,可是始终却不敢靠近,只是偷偷尾随,用我的积蓄买下的相机,记录下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次快门落下的声响,你不曾听见,那是心碎的声音。

  某亲戚:“可不是嘛,听说单身太久的人没有几个长寿的。”

 

你已是一名自由摄影爱好者,当你发现一直悄悄尾随在你身后亦步亦趋的我时,你并没有生气,只是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我偷拍的影像,你在镜头里的悲喜,用专业的角度向我讲解着拍摄的技巧。

  某亲戚:“还不止呐,听说单身太久的人会染上疾病,什么癌症啊,什么心血管疾病脑膜炎啊。”

  影,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成为了你的摸特儿,每一个街头,每一条巷尾,我们并肩走过,从繁花似锦的春天走到香障葱郁的盛夏。

  他们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瞄我,眼神里透出一副我无药可救命不久矣的表情。

  不知道,也许还要很久。

乔木,我好想就这样陪你一直到老,可惜我再也做不到了。乔木,你只和我一个人好,好一辈子。乔木,仰仰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乔木,我为你种下太阳花,它们会替我陪你到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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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凝视着他,我低低地问:“抱抱,好吗?”

  慕白才说到这,悠悠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你丫也够倒霉的,后来呢后来呢?

  影,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撑不了这么久。那晚,我很难过,看着他离去,我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乔木用力将我拉进怀里,“仰仰,抱着呢。”

  慕白讪讪地解释。我还不是只能认怂,跟他们说。你们可真是我的亲人呐,我去相亲还不成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靠近,似乎是注定的,我闻到了你身上特殊的气息,就好像挖掘到了我的内心一样。

心跳叠和心跳,呼吸感应呼吸,然后,在他深浓如墨的眉上,从我第一次看到就心疼的眉上,留下一个烟草味道的吻。

  他们见目的达到,形势一片大好,当着我的面,又高兴的多吃了一碗饭。

  影,如果他不走,或许我还会继续那样的生活,只是我明白,这份感情从来就没有真的开始过。只是怕孤独,所以才选择,倘若可以诀别,又何须坚强。

我安静的闭上双眸,窗外是否还是湛蓝的天,我只听见空房间里王菲的暧昧低声唱,有泪划过我的脸庞。

  那些长辈们为了自家后代的繁衍,真的是煞费苦心,连这样的恐吓手段都使了出来。

  麦,你见过暴雨即将倾盆时,乌云密布,却迟迟未降雨的天吗?暗沉的令人窒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处于这种状态。分手,恋爱,重复着,没有结局。

乔木,再见,来生再见。

  悠悠突然有一种相亲遇知音,喜不自胜的情绪在滋长。

  有那么一天,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遇见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她坐在某家餐厅的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破旧肮脏的碗,等待着餐厅的施舍。

  这还是悠悠第一次遇见和自己这么同病相怜的人,她改变了自己要离开的决定,她还想留下与慕白唠嗑聊会天。

  我走过,想给她买些吃的,遭到了餐厅老板的白眼。当我欲与老板争论的时候,老妇人拉住我,对我说“年轻人,你走吧,老婆子的碗不会空的。”

  于是,她喊服务生点了一些甜品点心与慕白分享。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认识,讲讲过去吧。

  进而老板对我说,听见没,傻瓜,快走吧。那一天,我久久不能忘怀,心里好似缺了一块,眼泪不自觉的往下落。

  从哪开始呢?就从小时候开始吧。

  影

  慕白说起了自己的童年。

  麦

  小时候我特别爱漂亮,经常对妈妈提很多要求。

  整夜的聊天,直到困乏。梦里,我见到了昔年的自己,没有负担,没有阻碍,每天只盼着太阳快些下山,倒头就睡,做甜甜的美梦。

  有一次我说。妈妈,我想穿你那件好看的花裙子。

  可如今,我只盼着能快些充实自己,实现想要的,才能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

  我妈就严厉地告诉我,不行!

  当生活无法依照你的想法继续时,就必须互换位置,尝试改变自己,去适应生活。这是

  我有些不死心,就继续问她,那我长大了能穿吗?

  没想到我妈一下子就火了,抄起衣架追了我好几百米,最后被她逮住了,她一边打一边骂我,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男的!

  我就是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长大,所以我今天才能幸运地坐在你的对面,而不是和一个大男人在角落里搂搂抱抱。

  悠悠想要绷住脸,但还是熬不住了。哈哈哈哈哈,你妈打得好你妈打得好。

  慕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许笑了,该你说了。

  好,哈哈哈,我说,哈哈哈,我说。附近听到动静的客人有些奇怪的望了过来,她才将自己的笑声强忍下来。

  悠悠摇晃着杯子里的水,看着被她弄出来的小漩涡。大概是这样,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还有亲戚好友都来看我,都说我长得很健康。当时我有个表哥,我出生那年他才刚满十岁,他没有跟着妈妈一起来看我,但他心里还是很好奇我的。所以当他妈妈回家以后,他就缠着妈妈问,怎么样啊,表妹怎么样啊?没想到他妈妈回答。挺好的,白白胖胖,就是长得有点丑,就是长得有点丑…
…这件事直到现在,还被亲戚们拿来笑话我。

  两人越聊越投机,因笑声太大,被好几桌客人当成了神经病。

  直到日落黄昏,两人在相互告别的时候互留了联系方式。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一天起,两人默契的再也没有去参加过聚会相亲。

  也许是他们潜意识里都有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时间都应该花在对的人身上。

  于是,在双休的日子里,慕白会在早晨喊悠悠一起去公园散步。

  两个人一起坐一把长椅,凑在一起讨论晚上去哪里吃好吃的东西。

  两个人已经俨然一对亲密的恋人,但他们都没有将最后的这层窗户纸给捅开。

  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年龄大了,对待感情都比较小心翼翼的缘故,只是像蜗牛般用触角试探。

  而当悠悠爸妈发现最近悠悠有反常现象的时候,他们忍不住询问:闺女啊,你是不是恋爱了。

  悠悠娇羞一笑。还没有呢,不过遇见了一个不错的人。

  悠悠爸妈欣喜若狂,悬着地心才稍稍落地,但还不忘叮嘱。不管怎么说,你该出手时要出手啊。

  悠悠忍不住接着话头唱道: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也许这样说能让爸妈安心,但她知道自己虽然很幸运地碰到了喜欢的人,可心里若隐若现一种担忧。

  今天,商业街那里正在举办台湾美食节。

  悠悠邀请慕白一同前去。

  他们逛了一圈,肚皮也大了一圈,就在一棵榕树旁边的小亭子里休息。

  没过一会儿,悠悠示意慕白看前面。你看前面那个女孩。

  慕白没明白。那个女孩怎么了?

  悠悠认真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她是在等人。

  慕白盯着那个女孩看了良久。应该是吧,她一会看手机一会看周围的,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悠悠难免想到自身,心情有些失落。你觉得她能等到她要等的人吗?

  慕白没有回答,只是陪她坐着,一直看着那个女孩。

  会有人来吗?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三个钟头… …

  夜色来临,空中好似蒙了一层灰雾,街灯自动亮了。

  周围人群也开始变多,熙熙攘攘的从他们俩身边走过。

  而那个女孩直到刚刚才走,她没有等到一直在等的人,好像她离开时,还哭了。

  悠悠有些难过。你看,没人要她呀。多好看的姑娘,为什么她等的人不来接她呢?

  慕白没有吭声,只是抱了抱悠悠,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悠悠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再见到他。

  她觉得这段奇妙的相遇就像用沙子建的城堡,好看是好看,但很容易就坍塌掉。

  在她以为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慕白突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他站在她家楼下大声喊:“你看,我要你呀。你等的人来接你啦。”

  她有些哭笑不得,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之后的过程都很顺当,婚期也定了下来。

  在结婚那天,新娘悠悠对着话筒说。我们这一辈子都在寻找对的人,有可能你到三十好几都不知道对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可是当你真正遇见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个人,特别顺眼。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刚刚好,笑起来那么好看。正好知道对方也在喜欢你的话,天呐,这个怎么看都看不厌的人以后就是属于我的啦。

  主持婚礼的司仪笑着将话筒凑到新郎的嘴边。

  那你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的吗?

  抱歉,我这么晚才找到你,你没有着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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