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问翠娘,遇见乔非是在那年的冬日

  淅淅沥沥的小雨,夏雨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街上的人来去匆匆,没有人注意到旁边的人,是谁,只是埋着头,飞快的跑进家里。

    这是个虚幻的城市,充斥着所有的天真,时间停摆,回忆记录着最后的童话,人们在梦境中堕落。我又一次看见他,穿着红底青花鎏金纹戏服的戏子,仰身抛出火红绵长的水袖,细腰几扭,宛如一只振翅咯血的青花碟,依依呀呀的唱着故事,阉伶似的嗓音在诺大的戏台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妖冶,蓦地回眸,狭长的眼中竟布满漆黑的孤寂与落寞,那是一种毒,带着侵入骨髓的撩骚。
    他是我的母亲——江小年,当年翠楼红极一时的头牌。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常常抱着我坐在院门口,不言不语的对着河水从日出到日落,偶尔心情好,他会给我讲他和父亲的故事,在絮絮的讲述中,我睡得香甜。
    洛河,洛河,母亲这样叫我,他说那是他和父亲初遇的地方。那一年,他还只是翠楼里名不见经传的小戏子,郦城来了大波的达官显贵,他们一掷千金的涌进翠楼,只为了博得翠娘的青睐,彼时的他看见翠娘在台上莲步轻移,唱着悠扬的小曲,而台下一片嘈杂,人们试图用银子的臭味掩盖自己身上腐烂的味道。他曾问翠娘:“师父,他们根本不听你唱戏,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来?”翠娘说:“小年,你还小,师父这是想告诉一个人,我看到了生活。”
    母亲说,到后来他才明白,当时翠娘眼里流转的东西,叫做思念。翠娘是母亲的师父,她平时很温柔,只是在教母亲唱戏时,心肠极硬,稍有不对藤条便和着斥责落了下来。那一天,帮母亲对戏的是早年拜了翠娘的虎子,唱的是《霸王别姬》。母亲那一天挨了好多次打,翠娘骂他:“小年!给你说了多少次,虞姬自刎时那句唱词,含着虞姬对霸王入骨的爱意,甚至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你怎么可以这么平淡!”母亲对我说,当时虎子盯着他总会不自觉流露出一种眼神,像那些来听翠娘曲子的达官显贵,是****,最原始的野兽的****。如果当年他能早点明白,或许结局就能有所改变。
    那个下午,母亲出奇的没有窝在房里听翠娘在台上唱曲,他离开翠楼,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一不小心就逛到了河边。那时的父亲,一副少年书生的打扮,月牙白的长衫,袖口烫着暗金色的纹路,背在身后的双手白净修长,一阵风吹来,夹着父亲身上皂角的香气扑到了母亲的脸上,母亲的脸居然微微的泛了红,一时失了神。后来,母亲告诉我,当父亲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他时,他就像着了魔似的,开口便是“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唱完便红着脸扭头就往回跑,远远的,他听到少年说:“我叫凌云。”回到翠楼,母亲的一颗心仍是跳的猛烈,父亲的样子仿佛陈年的酒酿醉的母亲头昏脑胀。
    其实,当江小年遇到了凌云,命运便开始了最美丽的劫数。母亲常说:“洛河,若有一天你遇到了命中的那个人,洛水河神一定会保佑你的,因为它收走了我和你父亲对于爱情的全部幸运。”
    第二天,当母亲和虎子唱完最后几句唱词时,他看到翠娘走过来说:“小年,你可以登台了。”无视了虎子灼热的有些异样的目光,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找到了他的霸王,那个叫凌云的少年。他猜测着下一次何时的再见,却未料到快的远超乎他的想象。当下午翠娘给他上好了妆,忐忑的登上戏台时,不经意的一扫竟看见了父亲的身影,同昨日一样的月白色长衫,一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朝他看来,心又开始不可遏制的跳动。虎子对他说别紧张,不过他知道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来了,而他要在他的霸王面前唱好一整出的虞姬。
    崩溃的年代里,少年的初恋就像高岭之花,攀爬到青峰之巅,独自烂漫的绽放。母亲说,那日唱完了戏,父亲就走到后台来,对他伸出一只手,款款的说:“郦城的玉兰开得正美,我带你去看,可好?”于是,他们就这样开始了,而母亲的虞姬也唱得越来越让翠娘满意。
    这是个古老的传说,当两只残翅的蝶,用仅存的触角寻觅到对方,彼此挤压贴近,将对方融入身躯,它们就会破茧重生。每当母亲说起这段往事时,窝在他胸口的我总是觉得耳边轰隆作响,那是母亲的心跳声。那样平常的夜晚,月光澳门新葡新京官方网站,懒懒,水波粼粼,在河边苟合的少年,浅吟低语着生命的起源。母亲说,那时父亲的唇印在他的唇上缓缓摩挲,点燃了他身体中所有的引线,齿舌和鸣,皂角的香气溢满了口鼻,郦城的晚春有着浓浓潮湿,赤身****的他仿如洛河边搁浅的尾鱼,大口的,贪婪的,索取一切,肌肤滚烫,内心却慌乱空白,似乎唯有肉体上的剧痛才是真实,在充盈的痛楚中迎来极乐。事后,父亲抱着母亲缓缓的说:“小年,以后无论有怎样的磨难,我凌云也愿意为你去负了天下人。”
    人们总说,这世上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谁又能懂戏子入画,一生天涯的荒芜。所谓的结局,就是将全部的美好撕裂剖白给所有人看。时隔多年,或许郦城的人们早已忘记了翠楼那个叫江小年的戏子,却又无一例外地在茶余饭后讨论着新科状元凌云和公主的婚事。我抬头望着母亲,问他这个人们说的从来不笑的状元是不是就是我的父亲,母亲说不是,我的父亲是那样的温润如玉,甚至在追问母亲为何要离开他时,脸上仍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有时候,让爱人分离的原因并不是不爱,而是太爱。母亲告诉我,哪怕当年没有虎子的破坏,他也一直疑惑到底他与父亲能够走多远。虎子终是发现了一切并告诉了父亲的娘,当母亲看到这位苍颜白发的老人在虎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给他跪下,求他放过父亲时,他的心中竟生不出对虎子一丝一毫的愤怒或是怨恨,有的只是了然,原来他所能给予父亲的最大的爱便是离开。
    分手后,母亲连发了数日的高烧,醒来才发现嗓子倒了。翠娘说,他高烧不退的日子里喊得最多便是云郎,她说:“云郎,云郎,小年其实你们之间的事我早就知道,翠娘只是希望你对自己的决定能够不后悔。人生如戏,但戏唱错了可以改可以练,人生就却只有一次的机会,一旦错了,那么之后再多的苦和痛也要心甘情愿的挨着,受着。”母亲听人说,父亲回家后,在祖宗的牌位前跪了三天三夜,期间不吃,不喝,不睡,不语,出来后便再无笑颜。
    母亲终是离开了父亲,而最后又带着思念离开了一切。
    这个错乱的世界,人们漠视着出卖和****,却不允许相爱的灵魂彼此依偎。我们不过是牢笼里的困兽,挣扎求生,挣扎求死,挣扎求爱,又何苦去阻挠两个少年间滋长爱意。落幕的戏台正上演着烂俗的戏码,那些优雅看客背后有巨大的黑洞,里面是你是我都已不重要。现实崩塌,梦境沉沦,你的爱情最后又装点了谁的歌谣?

  
(一)  
对于乔非所说的一见钟情,一诺给它定义为见色起意。  
遇见乔非是在那年的冬日,干冷的天气,没有落日,也没有余晖,凄凄凉凉,恰似一诺彼时的心情。有些人的离开,带走了她世界里全部的阳光。  
走出书店,一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向上拉了拉围巾,来不及抱怨一声真冷,手揣进兜里倾着身子向站牌走去。海边城市,冬天的风更是肆虐,恨不得在你身上割几道口子才肯罢休。  
澳门新葡8455最新网站,路两边的许多广告牌都已吹倒,纵然是周末,在这种天气,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谁会没事受这份闲罪。  
“嗨,手套。”温润的声音放佛糟糕天气里突然出现的一抹阳光,一诺只当是饱了耳福,却不曾想与自己有任何牵连。  
“你的手套。”再次响起。  
彼时的一诺多想回一句:“是你的手套。”他以为是在拍广告?  
继续向前走,却猛地撞上了一面人墙。  
就像一则故事,仿若黄昏烟雨斜檐,不经意翻开诗篇,却勾起了一纸江南。  
时过境迁,一诺这样回忆俩人初遇的情景。  
“给你手套。”语气与眼神,如出一辙,执着而坚定。  
一诺承认,她输给了那双真挚的眸子。  
“这不是我的。”绕过他,一诺继续走向站牌,明明是4点的时辰,却似夜幕降临的光景。  
“我送你的,天气冷。”乔非不由分手的拽住一诺的大衣,把手套给她戴上,俩人仿佛一对在闹别扭的恋人。  
一诺怀疑在书店里喝的那杯不是奶茶而是白酒,不然她怎么不知所措。遇到这样的事情,敏感如一诺,怎能不立马挣脱。偏偏,她贪恋了此刻的温暖,给了乔非日后揶揄她的理由。  
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她竟然觉得有些耀眼。“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要你的手套,不介意的话请让让。”  
一诺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跟他浪费这么多口舌,直接脱掉手套扔给他就是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做我女朋友吧。”口气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神经病!”  
“时光老了又老,多想倚仗青春体会你的好,岁月无边飘渺,可否,与君同老?”乔非说的煞是庄重,像婚礼的表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对着镜子背诵了无数遍才达到的效果。当初大鸟给他这句话的时候,他连读都读不通顺,对于一个整天跟福尔马林打交道的他来说,真是难为了。  
“神经病。”一诺将手套扔给了乔非,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乔非也不说了,跟在一诺后面,看着她的头发在风中摇曳,考虑着下次是否应该再给她买个帽子。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对你一见钟情,请不要跟着我。”一诺转过头,带着一丝恼怒。  
“我坐382回学校,在站牌等车也有错吗?”乔非一脸无辜的表情,卖萌真是可耻。  
“……”  
“你该不会也是H大的吧,真有缘分,我叫乔非,你叫什么名字?”不得不承认乔非的演技,装的跟真的似的。  
“神经病。”一诺除了这个形容词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对382从来没有好感的一诺,此刻真是想感谢它全家,来的真是及时。  
“上车请投币打卡。”机械化的女声此刻听起来都很悦耳。  
翻开钱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零钱,原来之前把零钱全给天桥上的乞讨者了。面露一丝尴尬。  
“我来吧。”只听见“哗哗”两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乔非投了两个硬币。  
车上没什么人,一诺也懒得跟他争辩,坐到最后一排。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对这个城市产生了陌生。  
都说想念一座城,是因为想念城里的人。一诺不置可否。  
一路相安,没有言语,乔非看懂了一诺的心情。一诺却不知有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逗留了一路。  
终是改不了坐车就睡的毛病,以前有人提醒,从不担心过站,记不清楚那些班驳的光影,总是在冗长的梦境里完成生命现实里不愿上演的别离和割舍。如今这习惯却还是没改,只是提醒的人却不在。  
“一诺,醒醒,快到站了”。乔非轻轻摇了摇睡着了的一诺。  
多少次,总是在这轻风般的耳语中醒来,依稀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最近做梦越来越多了。却是实实在在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张脸在眼前放大。下意识,一诺一拳挥过去,手疼。  
这下是彻底醒了。  
不过可苦了乔非,捂着半张脸可劲的揉。“你怎么像咬吕洞宾的那只小动物,下车,走了!”,不等一诺答话,拉起她的胳膊就下了车。  
“放手,跟你熟么?”挣扎着逃离,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乔非的领口,“这是刚才的车票和医药费,互不相欠。”  
看到乔非那张猪肝色的脸,这一刻,一诺觉得解气极了。  
“你不觉得咱俩很有缘吗?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吧”,乔非冲着走远的一诺喊,“我欠你99,回头还你。”  
后来一诺知道,如钱钟书所说,天下就没有偶然,那不过是化了妆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就像斑驳阳光里看见他和她的拥抱,就像寒冷冬天里遇见乔非。  
(二)  
回忆如墓,淡薄如素,终该相忘于江湖。  
12月22日,冬至,一诺的生日,射手的尾巴,摩羯的开始。善良固执,忍耐力强,却又意志力薄弱。  
“妞妞,我要回来了。”一天前,越洋电话里传来苏墨极富磁性的声音。  
一诺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好久,她奋斗了整个高三,就为了考上苏墨所在的大学,期盼着能跟当时已经大三的苏墨作校友。  
可是,她来了,他却作为交换生去英国学习两年。那时的一诺恨极了将苏墨带走的国家,连带着都不想听到英语。  

  她失业了,要不是自己的闺蜜雨荷每月寄来几百块钱,连生活都成问题,家里只有她孤身一人,每天出去找找工作,时间就流逝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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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雨荷,谁也记不到,这个女孩是公司的大白领,月薪上万,学历也是博士一位,如今竟然落到这般田地!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梦中戏子反复吟哦的词句终于能够听清,沙哑的嗓音仿佛残断的老唱片,带着岁月的隐秘与辛辣,渐渐褪色。
    

今天应该要吃饺子的,她记得苏墨告诉过她,冬至不吃饺子会冻耳朵。瞧,打小她记苏墨的话就记得特清楚。今年的饺子终于能跟苏墨哥哥一起吃了,一诺已经高兴了一整天。  
晚上有为苏墨接风洗尘的酒会,她兴致勃勃的盛装打扮,穿上了新买的高跟鞋。  
坐在包间里,不时的望向门口,旁边的大鸟是他俩的光屁股之交。  
“一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眼里就只有苏墨。”大鸟始终改不了调侃一诺的毛病。  
“大鸟,你再说话就把你小时候骑大鹅的事情放到学校广播站广播。”一诺每次都拿这件事来威胁大鸟。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都用了七八年了。”大鸟对于一诺的知识储备量很是鄙视。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嘴上跟大鸟辩论,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  
“未来的苏大医生回来了。”  
一诺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被簇拥着进来的正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苏墨。  
脚下像长了钉子,挪不开半步。  
“哟,现在倒是矜持起来了,苏墨,赶紧的,一诺可盼了你半天了。脖子都长了。”  
一诺的手指使劲绞着衣服的下摆,这是紧张的时候唯一的动作。  
“妞妞,我回来了。”苏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温暖不张扬,正如苏墨一贯的作风。  
不等她开口,苏墨把她带到一个女人面前介绍说:“宋辰,一诺,我妹妹。一诺,你未来嫂子。”她从苏墨看宋辰的眼神里领会了一个词“爱情”。这是过去的很多年他看自己不曾有的。  
笑容僵硬在嘴角,她设想了无数种相见的场面,却惟独没有这一种。  
暖气开得十足的现场,有一种刻骨的寒意从脚尖,冰冻了她的心脏,钻心的疼。  
“苏墨哥哥,我的风筝挂到树上了。”  
“一诺不哭,我爬树给你取下来。”  
“苏墨哥哥,你下来,我不要风筝了,你快下来。”  
“扑通……”  
五岁那年,苏墨为她摔断了手臂。  
“苏墨哥哥,咱们去山上捉蝴蝶吧。”  
“山上很危险,会迷路。”  
“呜呜……”  
“好吧,记得紧跟着我。”  
“苏墨哥哥,我害怕,我要回家。”  

  夏雨整理着自己为什么会失业?是的,是因为公司的货物在自己的手上毁掉了。

 

  可是,夏雨百思不得其解,一项做事严谨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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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在仔仔细细检查每批货物,突然打了个喷嚏,接着连打了好几个,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暂时出了库房,去医院看看,好不容易得到结果了,是过敏让她连续打喷嚏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夏姐!快来看看吧!库房,库房起火了!”

  “什么,你没骗我?”

  “我真没骗你,快来吧……”还没有等她说完,夏雨就立刻挂掉了电话,直往库房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货物全部毁于一旦!

  最后,夏雨只得赔偿一切,落到这一般田地,自己烧了货物这一事让其他公司都不会雇佣她了。

  “夏,在吗?”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恩,进来吧,雨荷。”

  “哎呀,这鬼天气,都湿透了,真是的,来你这里来避避雨。”

  猛地,夏雨想起一个问题,只有雨荷与她走的最近,是不是雨荷她……

  夏雨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雨荷,雨下完了我们出去玩玩吧!”

  “好啊!我们好久没有出去了!”对于夏雨的提议,雨荷举双手赞成。

  毕竟,自从夏雨失业以后,他们已经很少出去玩了,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出去玩过。

  时间过的如箭一般的快。转眼雨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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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无数次的转换公交车,目的地终于到了,这里是“环城湖”。

  “夏雨,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恩?”

  “做了那么久的闺蜜,你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你有事要告诉我。”

  “恩,还是你懂我,不过,我想问问你……”

  夏雨的话根本没有说完,她就被雨荷狠狠的推了一把。

  “雨荷,你干什么!”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默默的风声与汽车的喇叭声

  雨荷在生死关头推了她一把,夏雨逃脱了汽车的撞击,但是,雨荷已经晚了。

  想起同事在她过敏那天问她,“你怎么了”,她回答“我对香水过敏”那个时候

  泪水忍不住往外流,拿出手机了。

  “喂,12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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