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沐一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箱,文博专家懒懒地说了一句

  水墨消失了。

  静沐说“在所有他在或者不在的时光里,我始终,一意孤行的回忆着他。”

  在我们瓷片族中,朱友山绝对算得上一个大家。

  三年之后,水墨又出现了。

  彼时,晚风穿过繁茂的枝桠,吹动她的青丝,夕阳的朦胧里,带着浅淡微笑的她,目光坚定如初。

  朱友山玩瓷片的时候,根本没人意识到古代的碎瓷片能玩──他在市住建局上班,有一次去工地上量土方,忽然看见一个明代的土坑里挖出几块碎瓷片,拿到水下冲洗,他发现上面用青花画了一人一鹿。

  消失的时候,她是一个面带桃花的姑娘。

  谁,笑靥如花,倾城年华。

  朱友山觉得好玩,把它放进提包里。

  出现的时候,她是一个结着愁怨的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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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碰到个文博专家。文博专家懒懒地说了一句:“粗大明。”

  “秋天把旧叶子揉掉了,你要听新故事吗。”

  那年夏天,阳光在天空中经久不散,温度的热吻下,静沐一个人拖着厚重的行李箱,在车站外徘徊茫然。迎新处的旗子在烈日下显得模糊,静沐眨了眨眼睛,深深地看了眼旗帜上的那个学校标记。

  什么意思呀?

  “静静的河水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简媜文集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正好瞥见群里沙子和大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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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祯远远地就看见了一袭白裙的静沐,见她把手中的通知书翻来覆去的查看,却迟迟不肯上前,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讶,心理不由得好笑。

  明朝的民窑瓷器大多粗陋不堪。

  沙子问大船,你猜昨天谁加我QQ了?

  静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眨了眨本就不是明亮的大眼睛,硬着头皮走到迎新的地方。昊祯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面前,平视着自己,听着她怯懦懦的说“这个,这个。。。”这了很久,静沐也没说出自己想问的话。

  朱友山当时只觉得这个瓷片好玩,并不知道它的朝代。

  大船回答:莹莹?

  或许每段爱情的开始都是这么平淡的仿佛喝下了一口白开水,然后在岁月的洗礼下,这杯白开水的滋味变幻无穷,或酸或甜或苦或辣,每一种味道,都是青春的印记,在我们回忆的长廊里,别有一番风景。

  赶紧孙子一样地过去请教,人家告诉了他明朝的瓷器釉色和底足的特点。

  沙子骂道,你个大***。

  静沐记得昊祯接过通知书,在一群起哄的学长学姐凝重的注视下,拖走了静沐可爱的阿狸行李箱,静沐好像看见阿狸真的在冲自己眨眼睛,可爱的让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疼痛袭来的时候,那个行李箱上的阿狸,依旧只是定格的画面。

  说到上面的青花图案,人家启发他:你看这个人戴的官帽,再看这只鹿在哪里。

  大船又说,难不成是水墨?

  昊祯负责的将静沐送上了校车,然后挥手再见,静沐呆呆的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彼时的静沐哪里知道,有些人是注定的缘,注定相遇别离,爱恨两难。

  帽子很高,鹿在他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头。

  沙子发了一个黑脸的表情表示默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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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这叫“高官(冠)厚(后)禄(鹿)”。

  然后,所有的旧时光,都重叠在了一棵树上
,我又想起了那个叫做水墨的姑娘。

  大学的日子并没有静沐想象中的美好,在她无数次拿着电话给表姐抱怨宿舍太热,自来水不干净,教学楼又老又旧,食堂的饭菜难以下咽的时候,表姐忍无可忍的对她说,“你怎么不找点别的事情做呢?”静沐呆愣了三秒,在表姐以为静沐终于发现抱怨是没有意义的时候,静沐语不惊人的说“这样的破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可做。”那语气像是得不到洋娃娃的小妹妹,表姐在电话那头按下了挂机键。

  虽然粗──底足上沾满了瓷渣──可是胎薄釉厚,应该是读书人为求一个好口彩而使用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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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难怪静沐抱怨学校的环境,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大学,加上她在的老校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出售,不知道她们是幸还是不幸,成为了古老砖墙里最后的学生。许多随来的学生,都是哭哭啼啼的抱怨,甚至少数的女孩子还在要求父母办理离校手续,气的辅导老师跳脚抗议。而静沐除了和表姐发泄外,其实很乖的在学校里上课学习。

  哦?

  part1:你就像风一样来了又走,我的心满了又空。

  “我给朋友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别给我狼吞虎咽,影响我们温婉淑女的家风。”静沐看见信息的时候,有着欲哭无泪的表情。表姐不止一次说让她的朋友照顾自己,可是,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静沐一直觉得自己长不大都归于表姐对自己照顾的太周到。想当年幼儿班的时候自己是如何英勇的照顾自己,不过,静沐想着老姐常说的“在有人抢了你的棒棒糖时,还不是我不畏强权,以冒死的精神给你夺了回来。”然后,自顾自的笑了,那件事以后,奠定了她在班上的地位,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谁让她有个敢打敢骂的“太妹”姐姐呢?

  哦!

  最初认识水墨的时候,很多人聚集在一个名叫私人会所的诗词楹联QQ交流群,那个时候,她还在读大四,一个白白净净的漂亮的小姑娘,单眼皮,笑起来特别美,活波开朗,人见人爱。她会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化一个美美的妆,然后和女同学一起出去浪。也会利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去春煦路发一天的传单做兼职,完了买一只最喜欢的甜皮鸭,一边慢条斯理的啃着,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指敲着键盘和我们一起行走在那些平仄的文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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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古玩行里有一句行话:瓷有毛,不值分毫。朱友山手里的只是个碗底儿,文博专家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却也并没有觉得有多珍贵。

  我至今对她的印象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漂亮,漂亮的脸蛋,漂亮的妆容,漂亮的身材还有漂亮的手指。

  静沐拖拖拉拉的出了教室,只因为“表姐的朋友”在前几分钟发了信息,说是在自己上课的教室外面等待。静沐悲催的想,和陌生人共进晚餐,还得温婉淑女,干脆吃烛光晚餐得了,不过也只能想想,烛光晚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两个人能够一起吃的。

  但是朱友山喜欢──喜欢,就留着玩呗,他用鞋盒盛好,拿一个小本子把文博专家的话工工整整地记下来。

  后来水墨大学毕业了,回了长沙,她和相恋很久的男朋友也分手了。其中的缘由
,我们不是很清楚,也不便多问。只记得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夜,水墨空间动态更新,她伤感的说,“最美的就是下雪天,这样能一直和你并肩走到白头。”

  当昊祯拦住静沐的时候,静沐的脑袋晕晕的,世界果真很小啊。可是,静沐哪里能想到多年后的自己一遍一遍的感叹世界之大,一个人的失踪就是再也不见。

  再去工地量土方,烟呀酒的就免了。

  然后她很难过。

  昊祯没有带她去吃什么烛光晚餐,但是带她去吃了自己最爱的火锅,静沐偷偷的想,肯定是表姐告诉过他,所以他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然为什么桌子上全是最爱的肉呢?

  工地上的甲方会事先把挖到的碎瓷片捡起来,清洗干净──放到他的自行车上。

  我们也替她难过。

  昊祯看着静沐左右游动的眼珠,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艳阳里翻来覆去的研究录取通知书,嘴角不自禁的上扬,或许,那一刻,连昊祯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就这样闯进了自己的心。

  等到别人意识到瓷片也算是个玩意儿的时候,朱友山已经收了十多年,他的瓷片已经有了几万片。

  然后她喊前男友渣男。

  饭桌上静沐谨遵表姐的嘱咐,温婉淑女,生怕自己一个表现的不好,表姐会在电话那头发狂。而昊祯或明或暗的观察着她,那个在她表姐眼里的活泼女子。而第一次的饭局在两个各怀心思的伪装下,不到一个小时依然结束。

  等到文庙的地摊上开始有瓷片卖的时候,朱友山已经有了几十万片。

  我们一起喊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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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友大船和水墨之间有过一段暧昧不清的过往
,用现在的网络语讲,大抵上就是互相聊骚吧,你撩我撩你的那种。撩到后来彼此进了对方的黑名单,一段扑所迷离的感情成了殊途。

  曾,误入情围深处,惹尘埃。

  虽然现在“瓷有毛,不值分毫”的话已经不再有人提起,但玩瓷片的人还是像写网络小说的作家一样不被重视──省古陶瓷研究会好歹同意在全省瓷片族中发展一名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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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友山成了当然的人选。

  原来,多少个鱼死网破,也曾鱼水之欢,多少个黑名单,也曾互道晚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静沐和昊祯开始熟悉了,静沐不在温婉淑女,昊祯也变成了话痨子,整天叽叽喳喳。那个抱怨的小女孩子,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哪里都不怎么满意的校园,然后,慢慢的开始顺眼,或许,每个人在现实面前,都应当学会顺应。那些满意的是上天的恩赐,那些不满意的是人生的经历,红尘万丈,我们且看且行。

  ──古陶瓷研究会的专家那都是什么样的专家啊,人家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呢。

  往后的几年,无聊的我们一直拿他们的那段畸恋在茶余饭后调侃
。大船也会气的鼻子冒烟,甚至对我们爆粗口。其实现在想想也无非是你爱她,她爱他,他爱他。最后谁也不是他的她。

  寒假的时候,静沐在窝在表姐家里赖吃赖喝,表姐总是不怀好意的说要早点把她嫁出去,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静沐的脑海里就会慢慢浮现昊祯的脸,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凝重的面容,一次次在她思绪游离时出现。

  那时候朱友山早已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我们一边送他去省里面试,一边嘱咐他:“人家愿意吸收你,实在是给了咱瓷片族大面儿了──见了专家们,咱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

  沙子对水墨的情感也一直埋藏的很深很深,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一直很关心水墨,冷了记得叮嘱水墨多穿衣,饿了就教唆她去买个甜皮鸭,他会不坏好意的说,女孩子不要减肥,吃得胖胖的,以后好生养。我们都以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嘘寒问暖。

  在表姐第n次说了嫁出去的问题后,终于发现了静沐的不同,微红的脸颊怎么看都是有着小女儿的心思。静沐记得那个夜晚,在温暖的被窝里,在自己和昊祯讲完电话后,表姐那听不出悲喜的声音,她说“静沐,你是不是喜欢他呢?”静沐的身体就这样僵在了被窝里,喜欢吗?还是不喜欢?静沐的脑子里纠结着的事昊祯的脸,他时而严肃,时而微笑,时而专注,时而感伤。

  八十多岁的朱友山像个孩子似的一脸得意:“我懂,混社会我有一套──当年在住建局,有个领导说我不务正业,最后还不是被我摆得妥妥帖帖的?”

  直到有一天:

  表姐说,少女情怀总是诗。

  古陶瓷研究会的专家倒也没有接受我们孝敬的烟呀水呀,人家随手从博古架上捧出一只碗,请朱友山断代。

  玩对联接龙的时候,水墨和一个群员因为格律问题产生歧义,一气之下,水墨退出了QQ交流群,沙子傻了,黯然伤神了几天,然后更新日志写到:“网中聚散皆诗起,联事未完成陌途。”我知道,沙子对这个姑娘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于是,那一晚,静沐看见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比如昊祯牵着别人的手从自己面前走过,又比如自己和昊祯在礼堂里聆听教父的祝福。无论梦里如何,表姐在静沐的思绪里种下了喜欢一词。

  朱友山看看碗底,有刮削痕,中间有一个淡淡的凸起(行话:鸡心),笑了笑:“明朝的吧?”

  水墨像风一样,来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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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再断得具体一点──明朝什么时期的呀?”

  沙子的心满了又空。

  席慕容说过,喜欢一个人可以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开出花朵来。

  “明晚的──明朝的碗都有鸡心,早期的很重,到了中期,鸡心就不太强调了,这一件的鸡心已经近于无。”

  原来,沙子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像雾像风又像雨的女孩。

  然而,喜欢又何止卑微如泥呢?

  原来是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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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静沐渐渐地开始疏远了昊祯,她发现,自己的心似乎真的在开始变迁,而刻上痕迹的那个人好像就是昊祯。

  “孤证不证──我再来看看青花的发色。”朱友山接过碗来看膛里的图案。

  part2:“人有意,事无常,自成伤。湘西常记,把酒消愁,夜卧沱江”

  当昊祯一次一次的信息没有得到静沐回复,一次一次的电话只听到恩、啊、额的时候,昊祯也发现自己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变得患得患失。

  “扑哧!”他笑了起来。

  2011年的冬月,沙子和水墨相约去了湘西的凤凰古镇游玩,回来后没几天,沙子就彻底的消沉了下去。人也消瘦了,话也少了,楹联诗词讲义也不管不顾了。

  静沐记得清明的那一天,那个细雨纷纷

  “这是明朝人的衣服被现代人穿了──在演戏呢。”

  在我们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找到我说,莹莹啊,你们没事多去陪沙子聊聊天,开导开导他,那孩子估计是钻进死胡同了,一时半会想不通,水墨那个丫头不厚道,玩弄了沙子的感情。”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联想起前面的一阙诉《衷情.凤凰》才明白一二。

  扬扬的黄昏,校外餐馆里微笑着给人夹菜的昊祯,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自己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确实怎么看怎么讨厌,谢绝了昊祯提议一起吃饭的请求,在雨里一步一步挪回了寝室。

  “啊?”我们能明显地感觉到一个专家的脸色变了:
“这是我刚买的,虽然有些疑惑,但我没看出来是假的呀。”

  人有意,事无常,自成伤。

  静沐也记得昏昏沉沉的夜间表姐在电话那头关心的询问,而自己终究是哭了出来。有些事情,来不及开始,便已结束,来去匆匆的情谊,了断的这般断然。

  “你当然看不出来。”我们拼命地朝朱友山使眼色,可他根本不管不顾,“这个碗的胎、釉、形制得都没问题──这是明代的素碗,价格不高,但是现代的窑工们得到后,又在碗心里画了青花,入窑再一次烧制而成。”

  沙子的填词中,《诉衷情》最是出彩
,一首是怀念他大学女友大头的,一首便是这个记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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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时期,烧制出的青花发色是不一样的。

  原来,他把水墨放在了和大头一样的位置。

  昊祯在清晨里走来,静沐默默地低下了头,想起昨晚对表姐的失态,羞愧的想钻地洞。昊帧明媚的笑了,以至于在今后无数的日夜里,静沐都记得那一刻昊祯的明媚,如阳光一样全是暖意。

  这样呀。

  原来,他是真的爱着。

  “干吗?”静沐紧咬着小嘴唇,以至于找不到开场的方式,生硬冰冷的开口。

  我们在心里都暗暗地为片儿朱喝彩,我看到,专家们的脸上也流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沙子是一个性格沉稳,寡言少语的人,他喜欢把所有的不开心不愉快都捂在心里,然后慢慢的消化,可是心事这种东西,你捂住了嘴,它却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昨晚那是我堂妹。”

  ──看来朱友山进入省古陶瓷研究会是没问题了。

  那种痛彻心扉,也只有爱过的也才能体会。

  “我管你堂妹还是”静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说不下去,昊祯说的那个女孩子,昨晚的那个女孩子,他的堂妹?静沐张大了嘴,吞下了剩下的话,然后,突然笑开了。“堂妹就堂妹,我又没说不是。”

  但是谁也没料到的结果出现了:那个买碗的专家出于对正品的洁癖,把碗扔到了外面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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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现在可以请静沐小姐和我一起去吃东西吗?”昊祯很绅士的伸出了手,还特别郑重的半弯着身子,抬头对手静沐明亮的眼。

  就算是现代人在上面画了青花图案,可碗本身是明代的没错呀。

  part3:一场旧梦,各自南北。

  后来静沐不止一次会想那个雨后的清晨,空山新雨后,心情宛如春。

  它能流传到今天,容易吗?

  水墨从沙子世界彻底消失的次年,结婚了。她嫁给了一个大腹便便,胳膊上有着纹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
,她带着她的金毛狗狗,一起嫁入了金链男的家里。他们的婚礼很豪华,刺眼的纱裙,血红的玫瑰,几克拉的鸽子蛋。

  静沐记得,那个女孩子开口就是“嫂子”,昊祯望着自己微笑,别扭的用鼻音回应了一下,然后,席开,讲的大多都是这一对堂兄妹各自的糗事,而自己,在那些快乐的回忆里,好像看见另一个昊帧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朱友山急白了脸。

  她也彻底的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微博取关,QQ删除,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沙子总是会想起那个夜风透凉的沱江
,那个竹筏上红衣服的女孩,还有那个白皙手指拍起来的水花。

  谁,素衣当风,温雅情长。

  那个碗碎成了十八瓣荷花,但幸亏碗底子还是好的。

  可是,再舍不得也要说再见,水墨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一场旧梦,各自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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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友山捡起碗底,对我们说:“我不想加入这个古陶瓷研究会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曾经相爱,分开之后,习惯把对方拉黑,老死不相往来,逃避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

  爱情光临,那些琐事也变得温情。

  《山河故人》里面有这么一句话说是: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静沐想这就是恋爱吧,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未来,如今这个他变成了昊帧,也许,幸福来得真的很简单。彼时,表姐在电话里沉默了,当静沐告诉表姐恋爱的时候。

  水墨陪着沙子走过那么一小段,至少,曾在沙子那方波澜不惊的水面激起过浪花朵朵。

  “你觉得我们不适合?”静沐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是水墨的爱情太短,短到没有,沙子的遗忘很长,长过银河。

  “还是你觉得我们太小了?”静沐又小心翼翼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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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昊祯不喜欢我?”静沐开始胡斯乱想。

  part4: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离别都是否还留有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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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只言片语铭记在时光的轨迹里;当岁月都已失去,偶然与过往相遇,我们还能哼唱出曾经的旋律?

  当静沐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表姐说“你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他吗?”

  记忆慢慢褪去,照片都已经泛黄,11月的天空也一天天的转凉。

  静沐嘟起嘴,很认真的开始思考表姐的问题。

  水墨带着浅浅的笑意款款而来 ,此时她已经恢复了单身。

  “恋爱是件慎重的事情,你要确定你们真的是彼此的唯一,如果真觉得自己很喜欢他,而且也不害怕爱情里的那些伤害,那么就勇敢的走下去。”

  “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静沐想,表姐真是个矫情的人,喜欢这么简单地事还要思考那么多,难怪,她总是那么累。然而,多年的静沐开始明白表姐说的勇敢到底要多坚强,那些恋恋不忘,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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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过的好,我就好 ,你过的不好,我就不好”沙子回答。

  时光飞逝,这个小学生作文里常常出现的成语,在现实里多了一份无奈,也带着一份沧桑,对于静沐来说,它是期待,在过去的三年里,这个女子越发的动人,她想,她要快一点成为那个与昊祯一起走进礼堂聆听教父祝福的自己。

  “对不起,我来晚了,”

  于是,当毕业来临,一切都变得期待。

  沙子说:“如果 ,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一年前昊祯毕业了,那个时候,表姐说情侣往往容易在这个时候分手,可是,他和昊祯走了过来,有过争执,有过摩擦,甚至也闹过分手,可是最终还是等来了她的毕业。想想这三年,两个人的坚持,静沐都觉得幸福真的好简单。

  如果,有变不了的爱,我一定去求;

  而此刻,自己已然不再是学生,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和昊祯拿着红红的本本羡煞旁人。又或许,还会迎来一个可爱的小宝贝,一边叫着妈妈,一边抱着爸爸。无论哪一个或许,静沐都会努力的让它实现。

  让懂得人懂,让不懂的人不懂。

  昊祯看着出现在自己公司的新同事,眼睛睁得圆圆的,在旁人不解的眼神中,紧紧的拥住了静沐,他想起昨天电话里,静沐说的今天会给自己惊喜,而此刻,他是真的又惊又喜。

  让世界是世界,我甘心做自己的茧。”

  静沐偷偷的参加了昊祯公司的面试,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拿下行政秘书一职,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昊帧,也不怕两个人分割的伤痛。而昊帧感动的无以复加,当晚亲自下厨,烹调了一桌的美食慰劳这个可爱的女子。

  一座熟悉的城,两个温暖的人,一段闲散的时光,一院子的风和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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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子作诗,水墨作画。

  静沐的工作轻松而又简单,昊祯时不时的在休息的时间来看望她,然后迎来旁人羡慕的眼光。

  听说,旁边桌子上那对儿白玉围棋罐,还是大船送的呢。

  表姐说“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看看吧”。

  文/傻的可以

  静沐愣愣的看着昊帧,昊祯接过电话,“等过几天带她去见我的父母,然后再去吧”。

  QQ/微信:360193904

  俗话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新浪微博:无痕雪小妖

  静沐的忐忑不安让昊祯越发的想笑,在他心里,静沐是那般的可爱动人,即使她有着自己的固执,倔强,顽固,可是,她都始终是他的静沐。

  昊祯的父母对于静沐的到来也是十分的期待,害怕自己哪里说得不好,惹得静沐难过。当昊祯敲开家门的时候,静沐的脸绯红绯红的,昊祯妈妈拉着静沐的手,不断地拍着,内心的喜欢不言而喻。饭席上,昊祯妈妈更是不断地为静沐夹菜,静沐的饭碗里推了一座小小的山峰,只愁得昊祯爸爸不断地叮嘱“你让小沐自己挑喜欢的吃”。

  俗话又说:岳母看女婿,越看余额顺眼。

  静沐带着昊祯回去的时候,表姐也在。静沐爸爸只看了一眼昊祯,然后又看着自己手里的报纸,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瞥着昊祯。静沐妈妈接过昊祯的礼物,不断地让昊祯坐,让静沐又是端水果又是拿点心的,看的表姐在一旁只叫“姑姑偏心”,惹来静沐妈妈的白眼。

  两个人的事好像就这样定了下来,双方父母彼此都十分满意,按表姐的话来说,定了日子改天就结婚生孩子了。

  却,长记那年景色,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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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四大悲哀:爱不得,恨不能,得不到,失不甘。于是,在爱恨得失之间,人类无数次祈求找到平衡点,让自己能够幸福,但是,上苍哪里会如人所愿呢?

  静沐以为这一生终将伴着昊祯走过,她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长流,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那是多么美好而又幸福的向往。

  昊祯开始频繁的出差,各地奔走,那些画在纸上的设计图,那些用线条勾画出的被称为建筑的东西占据了他些许的时间。静沐常常回到两个人住的地方,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在无尽的等待中迎来睡意,却很少迎回昊祯。

  每个人的忙碌都有着相同的借口:为了我们更好地未来。

  静沐开始不安,开始惶恐。她总是睡得很浅,外面一点点的响动都可以惊醒梦里的她,而醒来

  的时候,静沐不止一次对着天花板发呆,昊祯是真的很忙吧。

  表姐说过她不喜欢那些说着先立业后成家,为女朋友打拼未来却忽视了现在的男人,彼时的静沐还嘲笑表姐过于苛刻,可是此刻,在那些梦回的午夜,她不止一次想,表姐看的那般的剔透。

  给的了未来吗?连现在都没给与的你如何给我未来呢?或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追求不同,梦想的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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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指针从不会停留,天若有情天亦老,有些事情越发的脱离了轨道。

  静沐的父母在她无数次回家蹭饭后,终于在静沐爸爸的催促下,静沐妈妈开了口,问道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静沐迷茫的看着妈妈,那句没什么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得匆匆离家。

  静沐想,或许每一件事情,真的都是因果的循环,用佛家的话来说,菩提本无树,灵境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昊祯想等手上的项目完结后,一定要带静沐好好地出去游玩一圈,可是,他如何料到,完结之后,物是人非的局面呢?

  静沐因为下楼时的心不在焉摔坏了腿,在医院里休养了两个月。在她摔倒的时候,她无数次拨打昊祯的电话,那一头,总是传来嘟嘟的冰冷声音。静沐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这么久以来,昊祯很少打来电话,即使有电话也不过是一两句平常的问候,公司里上上下下流传着昊祯即将深职调走的传言,谁也不知道最开始说的那个人是谁。

  修养的日子很无聊,静沐不止一次想让昊祯回来看看,可是每次昊祯接过电话都是“乖,我现在很忙,过几天就回来了”,然后静沐还来不及开口电话已经传来了忙音。静沐笑了笑,看着旁边那个上了脚踝的女子,在男朋友的怀里笑靥如花,心开始发凉。

  静沐开始回忆,虽然表姐不止一次大曲回忆是老年人爱做的事,她的脑子总是浮现那些和昊帧一起的点点滴滴,梦里全是礼堂的钟声,她穿着雪白的嫁衣,却怎么也也看不清身边那个男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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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无疾而终,而这四个字,总是让人长吁短叹。

  静沐出院的第二天去公司办理的辞职手续,然后搬离了和昊祯一起居住的小房子。而昊祯,终于是回来了,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总觉得少了很多的东西。

  那些为他在夜晚亮着的光没了,沙发上开始有了灰尘,而当他发现洗漱室少了只有一把牙刷的时候,所有的神经僵硬了。他想起一天前静沐打来的那些电话,当时的他一次一次的挂掉了,然后静沐发了“呵呵”两个字。

  昊祯打静沐的电话,始终都没听到静沐的声音,昊祯打表姐的电话,表姐说“我无数次打给你,而你无数次挂掉,现在,我无话对你可说”。

  昊祯找到静沐的时候,静沐正在家里帮着父母准备晚餐,静沐说了句回来了,不咸不淡。然后,静沐拉着昊祯到很远的咖啡厅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的,却好像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什么意思?”昊祯试探的问。

  静沐笑了,苦涩的,无奈的,悲哀的,但终究是笑了。

  “分手了。”

  昊祯不记得后来怎么走出咖啡厅的,也就不记得静沐转身后的泪流满面。

  不久后,昊祯调到了分公司,担任要职。昊祯时常在深夜的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拿起那杯早已发凉的咖啡。而静沐,依旧在那个地方,做了幼儿园的老师,面对着一帮天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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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会觉得不值得,谈婚论嫁的两个人怎么就如此轻易的分开呢?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分隔两地,彼此恋想。

  在所有他在或者不在的日子里,我始终,一意孤行的回忆着他。

  所有的故事都会有结局,可是此时的昊祯却便不想画上这个代表着结束的句号,他提起毛笔在白色的墙壁上写下了,“持续着-我们持续着的事,”.

  ——很久以前,想着这个故事如何开始,如何结局,但是没想到的是在时光里辗转的人,终究在那些明媚的阳光里走散,青春,一场未开始便已谢幕的剧,就此别过,各自安好。

  连日暖阳当空,多情温雅融融。南窗几片黄叶,钟情以待残冬。

  最爱不过心头,名利双收为重。铭心遗爱望空,往往匆匆似梦。

  ——静沐昊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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