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可以在这里轻易收获金钱和欲望,陈阳清楚地记得他和高彩凤的最后一次见面

陈阳大概五六年没有回家乡所在的县城了,发展变化很大,令人惊叹!高楼林立,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群熙攘。突然,在陌生的人来人往里他看见了高中时的班主任杨老师。他急忙走上前去,热情地握住杨老师的手打招呼:“杨老师,这么多年没见面了,身体好吧?”“还行!我已经退休三年了,现在一家私立学校发挥余热!”杨老师说话风趣,待人和蔼。两人闪到路边的树荫下,坐到石凳上亲热地叙起旧来。当年的老师当年的同学一一探问,大都过得挺好。所有代课老师中唯有教数学的李老师很不幸,五十岁不到,患了脑中风,媳妇离婚带走了女儿,一个人在县老年公寓孤苦地生活着。他们同学当中要算高彩凤很出格,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惊世骇俗,她竟然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退休工人,那男人的女儿比高彩凤小不了几岁。高彩凤从师范学院毕业先在乡下教书,后来调到县中,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不是人家看不上她,就是她看不上人家,一晃几年便成了大龄剩女,要找个合适的对象更不容易了。

(二)

只是一起走过的路,思念却比经过还长。

“陈阳,你们俩高中时不是在谈恋爱吗?最后怎么分手了?”听杨老师这么一问,陈阳心里猛地像刀扎似的疼痛。

一路上,陈阳思绪翻飞,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来彩凤这些年过得不怎么好呀!上天啊,好人难道没有好报吗?他曾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为她祈祷为她祝福,这美好的心愿终归化作乌有了吗?

只是个轻易说告别的年代 ,也能有幸得到地老天荒。

“唉——!是我对不住彩凤,先提出分手的。两地分居,工作不在一起,况且上大学后我有了新的女朋友。说实话,她比彩凤长得漂亮迷人,家境也好。毕业我们都留在省城,水到渠成建立了家庭。”

陈阳清楚地记得他和高彩凤的最后一次见面。当时高彩凤亲自跑到省城他们大学,当面郑重地问他,他俩能不能走到一起,他说不能了,彩凤不听他解释,哭着跑向车站,他在后面追着送别,泪眼中肝肠寸断。她长长的黑发在眼前一甩,扭身上了长途班车,咬牙切齿向他抛了一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像木头人似的,在送别的人群中站了很久,班车啥时开走的他都没察觉!

—题记

“那你们现在生活可幸福、美满了?”杨老师笑呵呵地问。

陈阳的心思又一次飞回到他们美好而艰辛的求学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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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不好不坏的社会,不好不坏的家庭,不好不坏的工作,不好不坏的生活!”陈阳答得模棱两可,“人一辈子像苍蝇一样瞎碰瞎活哩,为表象迷惑,眼睛就像蒙着一层布,黑灯瞎火地走路,等明白了已经悔之晚矣!”

高一一年稀里糊涂就过去了,真正好的同学没交往几个便分手了。进入高二分科分班,面对新建的班级陈阳的内心既充满渴望又感觉迷茫。他和高彩霞都因为理化学不动选报了文科,而且进入了文科快班。陈阳的数学在班上无人能比,而高彩凤的英语超强。理所当然,两人是老师眼中能考上大学的种子选手。班主任杨老师在期中考试后另排座位时有意把他俩排在一起,希望他们取长补短、相互学习、共同提高。天造地设两人渐渐萌生了爱慕之心,最后发展到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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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开学不到两周,天就变脸了,阴雨连绵。特别是一个星期四的晚上,小雨突然变成大暴雨,天像堤岸垮塌的江河,雨水从空中倾倒而下。校园瞬间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九点半,晚自习下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陈阳在等雨点变小时离校,他暗自庆幸今天来校时穿着雨鞋拿着雨伞。忽然,他发现教室就剩下他和一个女生了。这女生和他一样皮肤黝黑,但是她的模样有点怪,眼睛小脸盘长,而且体型不匀称,上身短下身长。一开学就因为外貌特别,别的同学的名字陈阳没记住,而高彩凤三个字他却印象深刻。陈阳走过去好奇地问:“高彩凤,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走?”高彩凤怯生生地说,“我忘了带伞,雨太大,我怕鞋和衣服淋湿了。不过,我住校,距离近,走起来也快着哩!”他俩站在教室门口,望着黑漆漆的夜色,听着哗哗响的大雨满心忧虑。走还是不走呢?陈阳虽然个子不是很高,但他体质好、劲大,在班上扳手腕就是大个子男生也赢不了他。此时,陈阳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突然对高彩凤说:“你没带雨伞没穿雨鞋,我背你到女生宿舍吧?反正咱们教室离你们女生宿舍不远,也没其他人,不会有同学说闲话的!”高彩凤听到陈阳这句话,一股暖流袭上心头,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陈阳背着高彩凤,高彩凤左手举着伞,右手搂紧陈阳的脖子,两个人像幽灵一样在如注的暴雨中快速穿行。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放下高彩凤,陈阳接过雨伞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茫茫的雨海中了。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高彩凤的感谢声。他们俩的第一次交集在各自的心幕上留下永不褪色的一笔,终生不灭!

4.28号那天,有辆列车带着座位和座位上的乘客,由南向北,一起开进记忆深处。

“你在你们那一届同学中发展得很不错呀,在省城买了房,工作稳定、媳妇漂亮、儿子可爱;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让你称心如意的?”王老师关切地问。

初瑜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帮望着站台上还未挤上车的人群发呆,日渐黄昏
,天边晚霞映红了这座弥漫着香奈儿的高贵和迪奥优雅气息的城市。这是一个令人着魔的地方,有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有的人落荒而逃,有的人可以在这里轻易收获金钱和欲望,有的人却丢了爱情迷茫了向往,所以,人们都叫它魔都,魅力与邪性并存,让人欲罢不能。初瑜就是拥挤在这座城市的一个小小分子,来来往往在人群,她驻足了四五年,漫漫征途,走走看看。

“结婚后我才发现我媳妇一切都好就是心眼小、多疑、脾气暴躁。她很爱我,她要把我像鸟一样养在她的鸟笼里,像鱼一样透明在她的鱼缸里。我从外面出差或者学习回来,翻提包、翻钱包、翻手机,名副其实的‘三翻’老婆。总担心我背过她交往别的女人。经常因为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隔三差五就赌气、吊脸、吵架,弄得全家鸡犬不宁,烦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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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真有哪方面的事情才惹你媳妇不放心?”

“由上海开往西安的列车马上就要出发,请送亲友的朋友站在安全黄线以外…
…”

“王老师,绝对没有!你想我在单位也不是带‘长’的,就一个普通职员,没官没权谁理你呀!”

列车缓缓驶出了站台,初瑜回过神的时候,感觉座位下的高跟鞋下踩着了某人的脚,抬起头发现对面落座的是个白净的年轻先生,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她不好意思的望着他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

“女人大都有吃醋心理,哄哄就过去了!”王老师安慰说。

他微笑着回答:“没关系。”

“也许!王老师,咱们暂且聊几句,我还要走几家亲戚。以后有机会我召集几个要好的同学咱们好好聚聚!再见!”

空气莫名的闷热起来,车厢里显然有些拥挤,来来往往旅客在初瑜所在的车厢尽头补票,闹哄哄的,让人坐立不安,列车上貌似在打着暖气,暮春时节,却热的出奇,她为没有买到卧铺而恼火,她为车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而烦躁,她在心漂浮在闷热浑浊的空气中不能静下来,火气腾腾的往上窜,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有一万只羊驼在奔腾。初瑜皱着眉头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还是很热,没有一丝凉风。近乎绝望。怕是要闷死在这里了。

“再见!”

突然,对面的先生轻轻的碰了她一下,递给了她一叠刚刚从活页记事本上取下来的纸张,她望着他笑了笑,接了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扇起来了凉凉的风。

列车运行在轨道上,黑夜渐渐吞噬了一切,远处是城市边缘忽明忽暗的霓虹。

隔壁座位上中年大叔流着口水,打着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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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瑜昏昏沉沉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醒来,手机播放器里,歌声随机切换了几个来回。

睡也睡不安稳,醒也醒的不彻底,头,像炸开了一样疼。

胳膊也麻了,腿脚也僵硬了,腰也快折了。

这个时候,初瑜幻想着要是能有一张小床该多多好啊,哪怕是个一米宽的也成,尽管,她是滚惯了两米宽大床的人。显然,在这个漆黑的夜里,狭小的车厢里,拥挤的小长假前夕,一切的幻想都只能是幻想,毫无意义。

初瑜用力的揉揉太阳穴,又重重的抱着胳膊睡去,半睡半醒之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碰醒,她眯着眼睛抬起头,看见对面的年轻先生正在用一个软皮面的记事本隔在自己胳膊下,隔开了胳膊与坚硬的小茶几桌面的压力,她把头放在了那个记事本上,就像当年在班主任课堂上枕着书本偷睡觉一样。

他摸摸她的头,说睡吧。

这样一来,初瑜居然安安稳稳的睡着了,直到火车停靠在沿途的一个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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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了,更深露重。

初瑜再次醒来时,窗外的车站的灯火通明,稀稀拉拉的几个旅客各自奔赴着各自的路程,行色匆匆。

她环抱着胳膊,有点儿冷。

这个列车很滑稽,热的时候开暖气,冷的时候开冷风。体弱的初瑜,已经开始鼻塞喉咙痛,几个喷嚏之后,她不停拿着纸巾拭着鼻涕,对面的先生便在她睡着的时候,拿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初瑜的肩上,还在衣服快要滑落的时候一次次帮她重新盖好。

其实,初瑜并没有完全的睡着,她是知道这发生的一切的,只是,她不想抬起头再说一句谢谢。因为这一幕幕的似曾相识,像极了她的初恋。

那些个年少时期《有风的夜晚》:

谁为你披上我温馨的衣衫

爱已张开,梦已点燃

漂泊的心寻觅平静的港湾

又是一个有风的夜晚

该聚的聚,该散的散

所以说,后来,初瑜和她初恋木子李的故事恋就像当年这首老歌里唱的一样,岁沧桑,沟沟坎坎,该聚的聚,该散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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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是开往记忆深处的,那个初瑜童年以及整个少年时期度过的地方。

那是一个没有他的北城,有人选择了逃离,有人选择了适应。

多年以后,孑然一身的初瑜,每一次踏上归程,都有一种悲凉感,就像夜空中清冷的孤月,处在黑暗中却期待着光明。

而此时,对面的先生,像极了木子李的眉,木子李的眼。

如果时光能够倒回,

年少的她们还会不会把野草当做玫瑰?

还会不会对酒当歌不醉不归?

转回思绪的时候,对面的先生已经去茶水间帮初瑜泡了一杯热茶,他告诉初瑜他姓伟,伟大的伟。也在上海上班,工作的地方距离初瑜的单位只有一站路的地铁。

初瑜微笑着礼貌的打量着木子李的眉眼,哦不,伟先生的眉眼,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本次的旅程就快要告一段落了,太阳暖暖的出现的东山,初瑜小心翼翼的叠好披在她肩上伟先生的衣衫,递还给了他并且说了声谢谢。

她抱着肩膀侧着脸,嗅到了肩头伟先生衣衫残留的余香。那是木子李不曾有过的味道,而眼前的伟先生,却更加的真切,不像木子李的缥缈虚幻。

忽然间,初瑜脸红了,难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说的就是他么?回头看他,伟先生正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笑容暖的就像那山头挂着的朝阳。

怦然心动,就最好的遇见。

列车停靠的时候,他们一起走出站台。小长假前的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淹没了彼此,背对着背挥手说了再见,各自消失在了长安城里的尚德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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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愿谢幕的岁月里,

让爱开出地老天荒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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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瑜和伟先生再次相遇是小长假结束回上海上班的一个月之后,七月盛夏,花木扶疏。

拥挤的地铁上,穿着高跟鞋的初瑜艰难的保持着平衡被人群挤来挤去,突然,旁边座位上的一位年轻先生让座给了初瑜。

他温暖:“你穿着高跟鞋,站着不舒服,你坐吧”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同时惊讶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他朝着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微信,然后,初瑜大方了扫了他的二维码。

往后的日子,他们有空的时候一起喝茶,一起撸串,一起吃饭,一起把野草当玫瑰。

她名正言顺的成了伟先生的女朋友。

她肆意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温柔。

下雨的时候,伞下多了一双牵着的手。

她想着一辈子有了他就足够。

且以深情共白头。

可是有些梦,笑着笑着就醒了。

有的人,爱着爱着就淡了,走着走着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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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这场爱情走的是心,他却走的是肾。”

“你可以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他,却难保下次他的枕边人还是你。”

“最容易忘却的无非是初心,最难以抵抗无非是诱惑。说的大抵上就是初瑜和伟先生的爱情。”

初瑜说,伟先生很会撩妹。就像王者荣耀里的王者,轻易就能秒杀青铜段位的她,也能轻易秒杀很多身边的异性妹子。他的社交圈很乱,今天有这个妹子叫爸爸,明天就有那个妹子叫老公。一开始还对初瑜遮遮掩掩,后来发展到无所谓的态度。

初瑜是个处女座,她是容忍不了自己的爱情产生任何一点点瑕疵的,心力交瘁的她终于在和伟先生认识的第364天离开了。

她留了一封手信给伟先生:

“终于到了这一天,我不想再爱你了,那些被你消耗掉的耐心大概再也找不回了吧,不是我不坚持,而是你一次次的打破我隐忍的理由,对你的那种感觉,我会永远记在心里,永世不再提起。”

分手后,初瑜特意选择了一列和伟先生初遇见时候同一班次的列车,由南向北的重新走过了那一遍没有他的路

是你还是风景,看湿了我的眼睛

初瑜走后,伟先生颓废了一段时间,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是深爱着她的。他发了疯的满世界找她,狼狈的走过她走过的每一条街,以为这样就可以相拥,心灰意冷的吹她吹过的凉风,以为这样就可以重逢。

然后初瑜终于在伟先生77次的祈求原谅之后,因为一束玫瑰里的卡片,原谅了他。

那个卡片,现在就摆放在初瑜和伟先生婚纱照的下面。上门的字迹还是那么醒目:

“你说清醒容易孤独,我愿意陪你酩酊大醉,

你说黑夜太难熬,我愿意陪你日夜颠倒。”

 

文:傻的可以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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