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夏小姐说,  他爱过一个短发姑娘

  遇见夏小姐之前,我从未想过结婚这件事情。

  他爱过一个短发姑娘。

  【始】

  我对夏小姐说:“和你在一起,就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段爱情了。”

  她脸庞瘦瘦的,眼睛大大的,显出干净的模样。她不爱化妆,皮肤很好,喜欢在胸前别一枚亮晶晶的胸针。没人打扰的时候,她可以安静地坐一下午。他问她在想些什么,她说,只是听听周围的声音,想些无关紧要的事。

  南街163号,有一家咖啡店——极凉。在那里,我听了店主讲了一个故事。

  她不置可否,只是说:“未来那么远,说这些都太早了。”

  他从未强烈地爱过一个人。所以,他从没有强烈地爱她。

  极凉,极凉,我那时的心真的是凉透了。她说。

  现在看来,我说对了,她似乎也没错。

  他和她坐在咖啡厅,看街道上的人群像被驱赶的羊群,跑来跑去。有时候,他和她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她冲他笑笑,也和他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那一刻,他总能看到她眼里的自己。

 

  我和夏小姐是在豆瓣上认识的,我们在一个帖子里聊了几句,我点开她的个人主页,然后发现我们竟然有着200多个共同爱好,包括电影、音乐和图书。当时我就惊呆了,要知道在此之前我连超过100个共同爱好的人都很少遇到,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给她发了豆邮。

  后来,他看到了一个长发姑娘。漆黑浓密的头发,像海面的波浪,汹涌而热烈。

  【青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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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她嘴角的笑,像淬过蜜般。她涂着粉色腮红的脸,紫色眼影的眼睛,泛着光泽的嘴唇。

  『我叫饶雪婷,年芳十八,正值青春期年华。

  我写的是:注意看签名档,注意看共同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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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时一共有219个共同爱好。我的签名档是一句歌词:“越过淡季、森林和电”;她的签名档也是一句歌词:“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这是同一首歌,来自万能青年旅店。

  他想他是爱上了这个姑娘,从未有过地强烈地。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我向我的青梅竹马表了白。

  我们顺理成章地就聊上了,微信那时候还没有流行,我要到了她的电话和QQ,时不时地找她说几句话。她偶尔还会在深夜里给我打电话,通常是生活中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我天南海北地给她讲一些新奇好玩的事情,直到她沉沉入睡,我再挂掉电话。有的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情侣的错觉,但是我们竟然都没有见过面,关于这个问题,夏小姐的回答永远都是:“顺其自然吧。”

  他的心在狂跳。他和短发姑娘漫步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他说,我爱上了别的姑娘。

  时间真是闹心,我也是记不清什么那个曾经让我心差点跳停的的时候了。

  所以,认识三个月之后,我才第一次和夏小姐见面。

  他知道她从不会纠缠,她甚至没和他吵过一句话。

  嗯……大概是下午,我在大学的枫林里面表了白。真的是年少无知,身为新生的我不知道枫林里会有老师,结果就被抓去教育了一番,连结果都没听到就和竹马分开了。

  当时她在一家咖啡厅里等我,我进门后打电话问她具体位置,她站起来朝我挥手,面带笑意,瞬间惊天动地。她比照片上要更加好看,笑容温暖而真实,如同十万个太阳在我面前突然亮起,见到夏小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她说,那分手吧!

  喂!好歹让我知道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啊……』

  如果所有爱情故事的一开始都是我爱你恰好你也爱我的话,爱情就不会让那么多人沉迷。

  漫天的落叶中,他看到她微微低着头,显出倔强的模样。他想看到她落泪,哪怕只是一瞬,他也能有那么一丝丝悸动。

 

  我爱上了夏小姐,可是她并不爱我。

  他成功地和长发姑娘在一起。这对他并不是难事。他是个英俊的男人,有体面稳定的工作,每个月还完房贷之后,还能剩下很多钱支付体面的生活。

  咖啡店布置的很温馨,与名字一点也不符。云城想,如果是夏天,一定有很多客人。

  我向夏小姐第一次表白就一败涂地。当时我们坐在江边喝酒,她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丝毫不怀疑他对长发姑娘产生了爱情。他给她好的生活,对她言听计从,他对她那幅魅惑的样子着迷,总是不能拒绝她的各种要求。

  店主问,为什么?

  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头一阵慌乱,她坏坏地笑着,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到底有几个意思。正好酒精强烈刺激着大脑,我索性顺水推舟,说:“是啊,我喜欢你。”

  直到后来他感到有些疲惫。心里熊熊的爱火褪去之后,他突然有些想念短发姑娘。

  云城说,因为名字听起来就很凉快。

  还没等我把这个命题展开来做进一步的表述,夏小姐就扭过头看着我,认真地对我说:“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不要喜欢我。”

  长发姑娘化妆的时候,他想起短发姑娘。长发姑娘对他撒娇的时候,他想起短发姑娘。长发姑娘向他索要生日礼物的时候,他想起短发姑娘。他突然想起,短发姑娘胸前的那枚胸针,是表白那天他送她的礼物。她收下了礼物,收下了他的心,也将自己的一颗心付与了他。

  她无言以对。

  我那刚刚扑腾出来的小火苗被一盆水直接浇灭,我说:“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啊?”

  他想起,她对他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她的语气淡淡的,所以他竟然忘记了。

  她真的不在乎那段记忆了,起码她不会再苦着脸去和别人讨论这个店名了。店主想。

  夏小姐说:“跟你没有关系,你很好,会有好姑娘喜欢你的,但不是我,因为我不需要爱情。”

  他竟忘记了。

  店主双手捂着热腾腾的热可可,轻抿了一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梨涡点缀在粉嫩的脸上。

  我猜想她说的一定不是真心话,怎么会有人不需要爱情呢?我们都需要爱情,就像我们都需要空气和水。所以她让我不要喜欢她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她的话也不足以阻止我继续追求她。

  有一天,在长发姑娘要他陪她做头发的时候,他对她说,我们不如分手吧!

  我当时很傻,就是喜欢他,喜欢了十年之久。店主说。

  找出答案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不久之后我就发现了:她或许真的不需要爱情。

  长发姑娘脸色不太好,直直地盯着他。在确定无疑后,伸手对他说,补偿呢?

 

  大概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贫瘠,爱情对我而言意义重大,我总有一种让自己沉溺其中的浪漫情怀,愿意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的所有。后来我想,只是因为我所拥有的这一切来得太轻易,在面对爱情与面包的选择时,很多人都选择了面包,这其实无可厚非。

  他将钱包里所有的钱和一张银行卡放到长发姑娘手上,长发姑娘嘴角弯弯,利落地收拾东西离开。

  【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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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没有一分钱,他走着去找短发姑娘,路很长,他走了很久。

  『我猛地打开大门,不管外面的倾盆大雨,就这样冲出了家门。

  夏小姐的家境并不好,父亲染病卧床多年,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大学,家里债台高筑,尽管她非常努力地在工作,却并不能使这样的状况变得好一点。所以,她试图通过婚姻来扭转自己的命运格局,我虽然不缺面包,但是她需要的是多得吃不完还能送人的面包,我并不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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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默默地退出夏小姐的生活并祝她幸福;从理论上来讲,夏小姐美丽大方有才有貌,应该会很容易地找到一个她想要结婚的对象,从此过上她期望的生活。

  以前坐车只是十几分钟,他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竟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云轩!云轩!”我跑在雨中,在那个公园里寻找他的影子。他每次不高兴就会来这里的,这次一定可以找到的。

  可惜的是,尽管所有的逻辑都是对的,世间万物永远都不会按照如此简单的路径来运行,无论我们把背后的道理分析得如何清晰透彻,我们依然下不好感情这盘棋,依然过不好自己的这一生。

  他走到了他们总是一起漫步的那条小路,春天来了,树木抽出了新芽,到处是一片生机的模样。一对对年轻人坐在长椅上聊天,拥抱。

  云轩……我从未见过他那么绝望的样子,在窗台下见到他冲出门时,我简直吓坏了。

  夏小姐认识了很多的有钱人,经常坐着他们的豪车和跑车出去吃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能够和夏小姐上床这件事表示出了极高的热情,却只有少部分人能够流露出认真交往的念头,而这小部分人里,夏小姐还在严格地甄选着,期望找出一个具有灵魂共鸣的人。

  然后,他看到了她。

  他背靠在石椅上,雨点顺着脸颊滑落,碎发从额前滑落,与平时的整洁不同,他显得狼狈多了。

  夏小姐有时候也会坐着我的破捷达出去兜风,我们从城市的夜色里穿过,她总喜欢打开车窗,摊开手掌,迎接着呼啸而来的风。

  还有她身边的一个男人。

  “云轩……”我小心地呼唤着。

  我对她说:“你就别做梦了,又要有钱,还要和你产生共鸣,有这样的人存在吗?即使存在,你又遇得到吗?”

  没有他英俊,没有他有钱。普普通通的一个男人,她却对他微笑。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会,而后无力地倒在了石椅上。』

  她说:“万一呢?谁知道呢?”

  然后,短发姑娘看到了他。

 

  我说:“我说,你还是考虑一下嫁给我算了,我保证,最多三年,我一定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他走过去问她,能否重新来过。

  店主讲述这一段时声音有点哽咽,以至于她几乎说不下去了。

  她瞪了我一眼,说:“你也别做梦了,好好开车吧你!”

  她对他笑了,有些寒凉的笑,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云城想,也许苦难要开始了。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喃喃念道:“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对他说,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等你。然后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忘记你。

  她用小勺轻轻搅拌着杯里的卡布奇诺,闻着淡淡的香味夹杂着的苦涩,竟微微笑了。

  那段时间我和夏小姐的关系就是如此,我们彼此知根知底,心照不宣,无话不说,像极了一对异性知己。但是在我的朋友看来,这是备胎与女神的关系。

  不是不能重来,只是在我等待的岁月里,你迟迟没有出现。

  最后,我又向他表白了一次。她说。

  朋友说:“这个还不明显吗?她知道你喜欢她,你也知道她不喜欢你,但是你等待着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谁知道这一天会不会到来?她让自己有路可退,你让自己孤注一掷,如果最后有人受伤,这个人只可能是你。”

  他以为她会等在原地,自己可以像出去玩的小孩,累了就回家。可是他不知道一个女孩脆弱的时候,最容易陷入爱情,也最容易对自己决绝。

  成了吗?云城问。

  我说:“你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爱情,你不懂。”

  他知道,他是永远失去她了。

  嗯,他答应了。她喝下一口咖啡后说。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我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对她的感情变成了一只巨手,狠狠地卡住了我自己的喉咙,进退不得,呼喊不出。有的时候我甚至盼望她早点找到合适的人嫁了,然后我才能自我救赎,否则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悬着一口气撑到最后。

  他从未感到轰轰烈烈,不过,这一刻,他感到轰轰烈烈了。

  云城一直低着头,等待着她说下一句话,两人却长久的沉默了。

  希望总是要有的,万一真的来了呢?

  他想,轰轰烈烈是爱情的滋味,平平淡淡何尝不是爱情的滋味呢!

  后来他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店主突然说道。

  我是在那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接到夏小姐电话的,那是一个小长假,我和几个朋友正在川西徒步,当时我们刚刚走了几十里山路准备扎营。

  这下真的沉默了,直到离去,他似乎看到了她的眼里泛着泪花。

  夏小姐说:“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说:“我在川西呢,出什么事了?”

  【离开】

  夏小姐哦了一声,说:“那就算了,没什么,你好好玩吧。”

  『我大三了,而云轩毕业了。

  还没等我猜透其中的玄机,夏小姐的短信过来了,她说:突然觉得好累,好想借你的肩膀哭一场。

  他妈妈身体不好,奶奶又有心脏病,他没有爸爸,所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撑着。他很累,却从没有抱怨过。

  我知道,我一直等待的那一天到了。我发短信给她:我马上往回走,你等我,明天晚上你就能看见我了。

  直到有一天,我一如既往的去给他们家送汤,在他们家门口,我只看到了一张纸。

  我站起身来,暮色降至,群山巍峨,我和夏小姐之间隔了1000多公里的山高水长,我们走过来花了三天,而我要在一天之内回去。我朝着夏小姐所在的东南方向,用偶像剧的气质默默说道:等我。

  上面的字很好看,我很喜欢,它的主人我也很喜欢,可是内容几近让我疯狂。他说,雪婷,我离开了,对不起。

  我迅速地打好背包,到最近的村庄询问有没有摩托车能够把我送到镇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等了一个小时之后,一辆摩托车从另外一个村子过来接我,300块钱谈妥,40多公里的山路,颠得我屁股失去了知觉,耳朵失去了听觉。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快到9点钟了,镇上已经没有车开往新都桥,我站在路口搭车,漆黑的夜色笼罩着小镇,星星亮了起来,经过车辆很少,基本都停都不停。我在路边站了将近2个小时之后,终于搭上了一辆重型卡车,在凌晨2点多钟抵达新都桥,我敲开一家客栈的门,倒头就睡。我只睡了三个小时,早上6点出门,在路边等到了一辆开往成都的大巴车;318国道拥堵不堪,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大巴车被单边限行困在雅安附近,放行遥遥无期;我随即下车,打听到可以从一条老路绕过去,于是我租了一辆私家车把我送到雅安,在车上和司机聊了聊,他同意用1200块钱把我直接送到重庆。

  我当时疯了,丢下汤就去问妈妈,问云轩他们去哪了……

  司机问:“你这么急着要赶回去,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前些天离开了。妈妈是这样回答的。

  我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等我。”

  我冲出家门,而妈妈在后面喊着,雪婷,你去哪里!

  司机说:“是个姑娘在等你吧。”

  我跑到半路,站在路上喘息着,泪水夺眶而出。

  我哈哈一笑,说:“是的。”

  云轩!云轩!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怎么可以说对不起!

  司机说:“年轻真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疯狂过。“

  ……』

  我说:“你那时候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

 

  司机说:“那时候我在深圳打工,我喜欢的姑娘在新疆上大学,有一天在电话里她跟我说,她梦见我去新疆找她了,于是我第二天就请假买了火车票,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去见她,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他奶奶的心脏病犯了,没有钱来医治。而不久前,他妈妈想要与他那个几乎陌生的父亲复婚。他不同意,却因为奶奶的病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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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了英国,去见他的父亲,也为了治奶奶的病。她平静的叙述着,早已没了之前的感伤,她好像已经理解了当时他的对不起。

  我说:“最后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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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说:“没有,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叫顾云轩,我爱过的人。她最后这样结束了这个故事。

  他点燃一根烟,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悲喜,他还是会怀念吧,我想。

  爱过?为什么还要去强迫自己。云城问。

  到重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夏小姐在我们常去的江边酒吧等着我。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或深情相拥,夏小姐出奇地平静,她的生活中一定是出现了某些变故,但是她只字未提,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向她讲述着旅行路上的际遇,她微笑地听着,慢慢地喝酒,我们一直聊到凌晨一点,我把她送到楼下,她突然问我:“你爱我吗?”

  我不想忘了他,即使我忘了,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人帮我记住这个故事。她回答。

  我楞了一下,说:“我当然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云城踏出咖啡店,重新看了一眼“极凉”,手中抽出一封信封。

  她说:“是真心的吗?二十年后,我已经年老色衰了,你还是会爱我吗?“

  一封给饶雪婷的信。

  我说:“会的,因为我爱的是你那颗和我能够共鸣的灵魂。“

  一封顾云轩给饶雪婷的信。

  她说:“可是我不敢相信你怎么办?我不相信爱情。“

  一封顾云轩给饶雪婷的最后的信。

  我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的确能够证明很多东西,证明真心或假意,但是如果这个时间足够长,会证明一切都是虚妄。

  【回首】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发了一首诗给夏小姐,是我在那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搭车时写的:

  他叫顾云城,一个有着轻微自闭症的少年。

  亲爱的

  也许是父亲太过冷淡他,让他有了阴影。医生是这样说,可谁又知道。至少顾云城觉得他只不过是不想和别人说话罢了。

  我该怎样向你形容今晚的星空

  他的好奇心极低,对周围都不在乎,而至今让他惊动的只有两件事。

  美得如此动人魂魄

  ——顾云轩第一次来到他面前,露出了一个难看极了的笑容。

  胜过初次见面时你的嫣然一笑

  ——顾云轩躺在病床上,继续扯出一个难看极了的笑容。

  我要走一千里的路

  “真的那么丑吗?”顾云轩缓缓起身,而一旁的顾云城习惯的将他的枕头垫在顾云轩的身后。

  只为赴你一面之约

  “丑死了。”顾云城面不改色的说着。

  可是我被困在这个小镇

  “我想我真的要死了。”顾云轩突然说道。

  我等待着远处亮起的车灯将我带到你身旁

  “你……”顾云城看着他这个样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还是沉默吧。

  我从黄昏一直站到天黑

  “帮我做一件事好吗?”顾云轩说着,从床头的抽屉抽出一封信交给顾云城。

  念经的喇嘛走了

  “帮我给一个女孩,她叫饶雪婷……”

  ……

  从他进“极凉”,到最后推开玻璃门,他都没有将信拿出来,而是将它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因为,顾云轩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她不在意了,就让她忘了我吧。

  而出店门前,饶雪婷对他说,你也许是听我最后讲述这个故事的人了,因为我找到了那个陪我一生的人了。

 

 

  【后记】

  她是饶雪婷,他是顾云轩,他是顾云城。

  饶雪婷和顾云轩是青梅竹马,饶雪婷喜欢顾云轩。

  顾云轩是顾云城的哥哥,顾云城是顾云轩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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