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拿出第十九根火柴来划,梦里来赶我吧

 

    晚上下起大雨,在郊外的一名女子跑到一间破庙避雨。
天很冷,她的外衣湿了,穿在身上更加冷,便凉在一边,讲庙里的稻草堆在一起,坐在上面卷缩着。
手脚冰冷,那是刺骨的痛,她忽然想起自己外衣有一盒火柴,她马上把周围的木条木棍堆在一起,瑟瑟地从外衣掏出被打湿的火柴盒。
她打开火柴盒,发现里面的二十根火柴湿了。她还是不死心,一根一根拿出来划,试到第十八根的时候,火柴燃了,她眼前一亮,快速伸向木堆想引燃木堆,可是刚伸出去就被风吹灭了。女子急了,马上拿出第十九根火柴来划,很遗憾,这很火柴不行了。正当女子拿着最后一根火柴划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连这根都点不燃,她将会度过一个霜冻的夜晚。她想给自己留下一些希望,她看着火柴,不停跟自己说,这根是可以点着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女子的四肢已经很僵硬,她再也受不了了,开始划着最后的一根火柴“嚓—咝”,火柴燃了,女子并没有为此放松,她用另外一只手护住火柴,瑟瑟地靠近木堆,引燃木堆。
在女子的呵护下,火柴燃烧殆尽,而木堆烧起一团不是很旺的火。www.haiyawenxue.com仿佛在火柴上的一点火焰搬进了新家,在新家变得更壮大。
女子靠近火焰,终于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火焰也似乎变得热情,烧得越来越旺“啪”一声,一点零星的小火落在女子的手上,女子一惊,不停抚摸着手背,然后看到手背上一颗红点。
女子往后移了点,突然木堆里又响了几声,一小块木头蹦出来,这次落到女子的腿上,女子被烫的大叫起来。
由于身体暖了许多,手脚都活动自如,女子随手抄起一块木扔向木堆,将木堆打散。然后火团四分五裂,女子又坐了一会,之后一直没有东西再从木堆里蹦出来,渐渐的开始享受着温暖入睡。
过了一会,在睡梦中一股寒意从背部窜到脑门,女子马上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冷,她马上看向散开的木堆,只看到木料上的红色,而没看到刚才的火焰。她马上把木堆聚在一起,然后不停将红色的木料引燃其他木料,她不停地往木堆加入木料,可丝毫没有感到温暖。
火,已经灭了。任凭再多的木料,也无法让火凭空出现。女孩又拿起火柴不停地试,希望上天再给她奇迹。泪水不停地模糊这她的视野,最后她彻底放弃了,软摊在地上,周围一片寂静。
突然她眼睛一瞪,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从她醒来以后一直没有听到外面有下雨的声音。她马上爬起来跑到外面,黎明已经降临,雨已经停了,一道彩虹架在空中。
女子又哭了,笑着哭了。她跑到木堆,找到第二十条燃烧剩最后一点的火柴棒,握在手心,拿起外衣跑了出去……

  在古城凤凰一家名为“亦素”的咖啡馆,我坐在花窗前品茶、读书。一抬头,就看见沈从文笔下的沱江,清凌凌的,如绸缎一般。吊脚楼升起袅袅的炊烟,几只白鹭蹲在木桥上,仰头四处张望。一叶孤舟泊在江面,仿佛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翻开沈先生写给张兆和的信:“梦里来赶我吧,我的船是黄的。尽管从梦里赶来,沿了我所画的小镇一直向西走。我想和你一同坐在船里,从船口望那一点紫色的小山。”
字字如明玉,心心念念。
“梦里来赶我吧”,只有深深爱着的人,才看到什么都想到她,想和她共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一颗纯净的心。世间一切美好,要和她一起分享。醒着梦里都是她,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在水边读沈先生的书信,常常无端地惆怅和落泪,坚硬的心一瞬间柔软了,化为沱江里的一泓清流。想起凤凰水边他孤单的身影,那一刻,他有了兆和女士,就有了爱;有了一位温柔的知己,就如同沐浴在人间的四月天里。
沿着清幽的石板路,走进小巷深处,去看望沈先生。在沈先生故居看见他们年轻时的照片,沈先生潇洒俊朗,英气逼人;兆和女士穿一件旗袍,温婉优雅,气质如兰。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乘上一艘木船,沿沱江顺流而下,去听涛山看沈先生。两岸横着苍苍的翠微,吊脚楼将伶仃的脚伸进江里,水清澈得令人忧伤,湘女的歌声如燕子掠过水面。就听见沈先生轻声地低语:“三三,你若坐了一次这样的木船,文章一定可以写得好多了……”“三三,我一个人在船上,内心无比的柔软伤感;三三,但有一个相爱的人,心里就是温暖的。”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此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原来,好文字不在气势磅礴的作品里,而在云中锦书里,在人世小小的悲欢里。那里有刻骨的相思、深深的懂得、幽幽的情思,这尘世间真切的温暖,碧玉一般泊在心里;又如一件纯棉衣衫,贴心、暖心。真正温暖你我的,不就是这样的书信吗?在七里香开满江畔的春天,我读到尘世间最美的情书。
张学良和赵一荻女士举办婚礼时,两人都已年过半百,教堂里满是鲜花、掌声,众人云集,祝贺一对生生世世的恋人。有人让张学良讲几句话,良久,他对赵一荻说:“你是我永远的姑娘。”
我读着,一刹那,泪湿了眼角。
她等着,从朱颜玉貌到老去鬓白,终于盼来了这场等待了几十年的婚礼,做了他的白发新娘。他记得初相遇时她的模样,清丽脱俗、倾国倾城。如今,她老了,执手相看两不厌,他依然爱她,爱她苍老的脸上光阴的留痕。他们携手走过漫漫人生,风雨坎坷,她与他共度几十年寂寞的幽禁生涯,不离不弃……
他深爱着的女子在世人眼中老了,而在他心里,永远不会老去。
有一种爱情,与光阴无关。
画家黄永玉的一篇文章写到张伯驹先生。一次在西餐厅,黄永玉遇见张老,只见他孤寂索寞,独自坐在一张小桌旁用餐。桌上面包几片,果酱一碟,红汤一盆。张老用餐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小手巾,将涂上果酱的几片面包细细包好,而后缓缓离去。当然,老人手中的小包是为妻子潘素带回的,情深至此,让人感伤。
张老一生钟情艺术,珍爱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他又是慧眼独具的文物鉴赏大家。他不惜倾家荡产去收藏历代书法珍品,然后捐赠给国家。可是暮年的他,仅靠着每月80元的退休金清苦度日,与妻子相依为命。他曾提笔写给她:素心花对素心人。精神世界的相知和懂得多么难得,两人一生徜徉在艺术和精神的世界里,比翼双飞,琴瑟相和、肝胆相照。
爱情是什么?是他为老妻带回家的那几片面包。浮世里最后的爱,就在一粥一饭里。那么动人、暖心。
他们的情感干净透明,温暖彼此。人世的喜悦天真到了如此境界,和一个简单的人倾心相爱,一心一意,痴情不悔,直到天荒地老,多好!
傅雷先生说:“爱情于天地茫茫而言,实在是小。”可是,我说:“在荒寒的尘世间,温暖你我的除了爱,还能有什么?”
初夏的夜,窗外虫鸣如流水,我读完他们的故事,在纸上写下一句话:你是我的暖。

 Part 10   出发

 

 

2003年4月14日星期五,下午二时四十五分,桐庐某职业高中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同学们收拾了一番整个星期都未整理过的行囊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学校。

一辆开往深澳(天字岗所在之处,也就是宋君杰的村里)的乡村巴士中,易晏、林若涵等七人靠在座椅上正闲聊着。

“喂,王辰风,你说的那个到底地方好不好玩啊?”童艳琳嚷嚷着。

“去了不就知道了。”王辰风淡淡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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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叫我们三个女生去那什么天子岗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啊?”李思思一脸怪笑着看向易晏。

“我说李思思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叫你去的,要有意图也是老王他有意图。”易晏立马回道。

“三位美女别误会,这是我提出来的。这不是要毕业了嘛,所以我就琢磨着搞些什么活动,也好为将来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嘛。”见状,宋君杰立马出来打圆场。

“李思思,你们放心吧,天子岗很好玩的,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这时,仔仔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最好别骗我们,不然你就惨了。”说着,李思思握了握她的秀拳,恨恨地盯了仔仔一眼,饶是可爱。

“看来有意图的还不止老王一个啊,哈哈。”易晏终于抓到机会,还了一击。

“好了思思,在车上还跟仔仔打情骂俏,当我们不存在呀!”童艳琳也开起了玩笑。

“艳琳,怎么连你也取笑我啊!”李思思嘟着嘴说道。

“本来就是呀!你现在有仔仔追着,若涵也有何靖了,就我没有。”

谁也没有发现,在童艳琳说完这句话后,易晏的手指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继而转头望向车窗外。

这时,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林若涵也下意识抬起了头,看向前座的易晏。只见易晏单手撑在车窗上,拖着下巴,静静的看着窗外。

巴士快速行驶着,迎面袭来的风吹动了易晏的衣领和发丝,发出猎猎之声。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的往后退去,易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一幕,林若涵看不到……

Part 11   昙花,美么……

       
 时过半晌,在一阵喧闹声中众人走下了巴士,并随意的购买了一些吃的用的以备明日爬山时所需。随后,再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光景,终于到了宋君杰的家中。此前,由于仔仔本就和宋君杰同村,在车辆抵达时,便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先独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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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简单的摆设着一些家具,在房间正中央靠墙位置,一张双人大床横陈着。床边上,王辰风、宋君杰、易晏、林若涵、童艳琳以及李思思等六人“正襟危坐”。

       
 “现在我都是几个星期回家一趟,父母也都住在桐庐,方便生意。平日里家中只有住老房子里的爷爷奶奶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卫生。所以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就连电视机也没装。”见大家都无聊的坐着,宋君杰耸了耸肩讪讪地说道。

       
 “刚才不是买了几副扑克牌吗?可以拿出来玩玩。”王辰风想了想缓缓开口。

         “喏,牌拿去。”易晏翻了翻包裹,找出两副扑克牌随手扔给了王辰风。

         “六个人怎么玩呢?”李思思双手撑着下巴开口道。

       
 “你们先玩儿吧,我去仔仔家里一趟,顺便看看明天爬山需要些什么,他们本地人可能会清楚一些。”说着,易晏起身向房外走去。

         “等等,我也去!”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林若涵抢先一步走出了房间。

         …………

   
四月的天气,除了偶尔会有一阵子的阴雨霏霏,其它时光倒也较为清凉,舒适。万里无云的天空中,时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啼,渐渐地消失在了天边。

       
 一条用水泥铺就的道路上,两道身影默默地走着。道路两旁,一片金黄。微风佛过,淡淡的花香弥漫四野。

       
 “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林若涵打破沉默问道。

         “我和他们约好了,放假后先去社会上面实践一番。”

         “打算去哪里?”

         “还没定,有可能去其它城市。如果感觉可以,他们就不去大学了。”  
            

         “那……你呢?”林若涵低着头轻声问道。

         “我还是一样……”

         “哦……”她的声音更轻了。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空旷无限的田野中,金色的浪潮跟随风儿的吹动,不断的翻涌着。几片花瓣在春风的带领下,飘到了道路中,还未落地,一道微风吹过,便又欢快的飞舞起来。

         “你喜欢昙花吗?”望着两旁金色的花海,易晏轻轻的问道。

         “昙花,好美……”

         “但却只有短暂的一瞬。”

         “至少它灿烂过,至少,不留遗憾了……”

         “不留遗憾……”易晏喃喃着,继而又问道:

     “那,值吗?”

     “我不知道……”林若涵咬着嘴唇轻声说着。

未过多久,在春风徐徐吹拂中,二人来到了俞一鸣(仔仔)的家里,简单的商议了一番明日攀爬时应注意的一些事项后,便又回到了宋君杰家中。

时过五时,正是用餐之时。在宋君杰摔碗砸盘的一番折腾下,众人万般无奈的享受了一顿“神级料理”之后,便着手安排起了六人的住宿情况。

Part 12    易晏的表白

       
 春季的夜晚,总是透着凉意,因此人们在入睡之前仍然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简单的安排了一番,众人便在百无聊赖中相继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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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繁星满天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挂当空,柔和的月光丝丝缕缕地洒落房中,显得格外宁静。

       
 房间内,易晏侧着身子,静静望着天空上那一轮在云朵中若隐若显的圆月,静静地想着。

         “真的喜欢就去追吧。”睡于一旁的王辰风开口。

         “嗯……”,易晏轻声应了一声。

         一夜无话。

       
 2003年4月15日,如往常一样的好天气,晴空万里。春天的四月,却让人感到有种秋天时秋高气爽的清凉感觉,想来今日易晏他们的行程应是快乐而激情的。

       
 一大早,六人如约来到仔仔家中,在其父对于天子岗的一番解说下,拿了两把用于“披荆斩棘”的镰刀后,易晏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向天子岗进军了。

       
 想象中激情洋溢的攀山之旅并未持续多久,在三位女生的“哀嚎”声中止住了步伐。尽管四位男生途中竭力的帮助她们,可在她们陆续上演了几次与大山的“亲密接触”后,无论如何也不愿起步了。这时,她们才想起,原来当初班上王刚同学说的关于天子岗的情况,并不是危言耸听。想到这儿,李思思顿时发飙了。

       
 “俞一鸣,你不是告诉我说很好玩的吗!爬这么高的山,又累又脏,哪里好玩了!”

         “爬山如果很简单就不好玩了。”俞一鸣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你!……我不管,反正我走不动了,不想再爬了。”

       
 “李思思,这才多久?半山腰都不到,你要坚持啊!”王辰风似乎并未显示多少吃力,很是淡定。

       
 “哼!艳琳,若涵,我们不管他们,不爬了。”李思思抬头看向林若涵二人。

       
 “嗯,我们也真的没力气了,实在爬不上去了。”说着,童艳琳二人连连表态。

“这样吧,大家先暂时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喝点水,等体力恢复了一点再考虑前行吧。”

         四位男生见状也颇为无奈,只能依着她们了。

       
 于是,七人便在原地找了一些相对平稳干净的地方席地坐了下来,慢慢等待体力恢复。

         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下,易晏与林若涵二人面对面安静地坐着。

         “林若涵”这时,易晏看着眼前的林若涵轻声开口。

         “嗯……”林若涵看了一眼近前的易晏,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我想告诉你,那天我所问的问题答案。”

         “什么?”林若涵不解,微微抬起了头,看向易晏。

       
 “昙花虽然短暂,但却在那极短一瞬,拥有了属于它的灿烂与辉煌,这没有什么值与不值,这世间很多事情本来就无法用值得与否去衡量。许多人,许多事的存在或许也只是为了那么一瞬间所带来的感觉而在努力。也许刹那芳华之后,留下的只有凋谢,然而,却也没了遗憾。若我是昙花,我也会选择在那宿命的夜晚尽情的绽放,享受那极致的瞬间!”语毕,易晏双眼显露出了一股极为明亮的眼神,静静看着林若涵,等待着她的答案。

         “但是我有……”

       
 “何靖吗?”未等林若涵说出口,易晏一眼看出了她的顾虑,“你说过,何靖在追你,且他为人似乎不错,但重要的是你并未接受他,因此,这不是问题。”

       
 “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哪怕算上暑假也不到半年,况且你还有可能要去其它城市。”盯着易晏,林若涵毫不回避的说出了她真正的顾虑。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易晏的声音透出一股坚毅。

       
 “……”林若涵一瞬不瞬地看着易晏的双眼,似乎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些许勇敢和冲动的理由。

       
 “也对,昙花虽美,却只能在夜晚独自默默的绽放,充其量也只是孤芳自赏而以。不过,也没事,至少我终于说出口了,呵呵”看到林若涵的犹豫,易晏强忍者失落,笑着说道。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我等你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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