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心情很是不错,倾泻而下

     风中飘来一片叶子,陌上走来一个女子,遇见,然后,再见。

 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的笑容是春暖花开。那一刹那,风笑了,我却哭了。

Part  19
 无声的约定

  ——-题记

                                                                     
 —莫怜

        平静的过了一个晚上,第二日用过午餐之后,众人便带着感慨的心情开始起程回家了。

  那一天的清晨,漫步在熟悉的小湖边的陌上,柳条在微风中摇曳,影子随风轻轻舞,风中飘来一片翠绿的叶子,擦过肩膀,滑落在挎包上,一眼瞬间的遇见,我把它拾起,心中不多想,竟将它夹在了包里的书中,也许,大多人并不会在意。唯美伤感文章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隙倾泻而下,洒在莫怜的脸上。

       昨日那场雨来的突然,去的倒也干脆,丝毫没有拖沓之感。在这雨后的第二日,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在道路上显得潮湿烦人,反倒是因这雨后的天晴,使地面有了恰到好处的干燥,让行人可以感受到淡淡的泥土芳香的同时,也使人心情不甚愉悦。

 
 那一天的夜晚,不经意的翻书,发现了凋零的枯萎的叶子,才一天,它就换了模样,究竟是时光太匆匆了,谁也留不住,只能轻声说,再见,叶子。

       
皎白纤细的十指在眼前忧伤的划过优美的弧度,遮住长长交叠的睫毛,烙在那一汪秋水深邃的黑色眸子中。于是,一整天空的悲伤倾泻而下。

       水泥路上,易晏双手插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乐,似乎心情很是不错。在他身后,林若涵、童艳琳与李思思手挽手,并肩走着。

  那一年的春天,我哭泣着来到红尘,那么陌生,不久,在我还不曾有名字的时候,我就开始对着天空微笑,我以为有些东西是永远的,我以为世间都像湛蓝的天空那么纯净,我以为一生都是春暖花开的。

       
你曾说过我们相遇是你今生最大的幸;你也曾说过会带着我一起去看流浪的星星,穿越在陌生的城市;你还说过喜欢看我的笑容,因为里面藏有许多的忧伤,会让你用一辈子小心翼翼的呵护我……可是,当人世间一场繁华随风逝后,我曾深爱的你,你现在在哪里过的还好吗?

       谈笑中,林若涵抬目看着易晏那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羁的背影,目光有了不同。

  那一年的夏天,我挥别了童年的好友,那些天真的过往,那些做梦的年纪,那些遥远的美好,那些醉梦的年华,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的亲近,所以,当我远离你们的时候,我那么怀念我们的曾经。

        谢枫,我曾那么用力爱着的人,我想你了。

       …………

  那一年的秋天,我遇见了深爱的人,那些甜蜜又酸涩的日子,在最美的花季雨季,遇见了最美的他,我以为我会深爱他一辈子,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所以,流浪远方的日子,我念念不忘那些韶华。

 

       天子岗一役,就这样随着众人的离去,在感慨中结束了。几人身后遥远处的那座山岗依然盎然耸立着,没人知道在那里有座山崖,在山崖上曾经有三朵娇艳的兰花,因为这几朵花儿,将两条年轻的命运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那一年的冬天,我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感受着飘雪,让雪花落满衣襟,我以为可以洗尽铅华,都说瑞雪兆丰年,我以为冬天来了,当九九消寒图的梅花落到最后一朵的时候,春天就会回来了。

一 初遇

       如今的山崖边,除却一些杂草在微风的吹拂下,瑟瑟摆弄外,已是空空如野。不过,在来年,这里或许还会绽放出那曾经拥有的过的灿烂。只是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是否还会有宿命的邂逅等待着它们。

  那一春的温暖,遗漏了角落里的我,没有到我心头,原来,冬天过了,春天并没有到了,不是所有的生活都那么美好快乐,也不是所有的日子都那么沁人心脾,我没有找到,也迷失了回去的路。

       
莫怜第一次遇见谢枫的时候是谢枫在她面前最糗的时候。而这,是莫怜一生中最自豪的事情了。

       随着天子岗事件的落幕,大家也都重新回到了日常的学院生活。不过经此一事,不管是易晏,还是王辰风,只要是当日共同度过那一日的几人,随着彼此的联系,一种名为“羁绊”的东西在众人无所觉察中渐渐产生,并在持续的日子里,越结越深……

  那一夏的曾经,没有一直流淌在我的心间,渐渐的我们每个人又有了自己的生活,不一样的环境,慢慢地我们成长了,也分别了,然后,不再联系了,偶尔,在街头相遇,竟会是对面不相识。

  那一天,微风,细雨。本应唯美的初遇却不是一般想来那么美好的场景,反而充满尴尬。

学院中,许是因毕业的临近,高中三年级的同学们,心绪也是愈加低沉。渐渐地,“同学录”成为了班级中唯一热门的话题。

  那一秋的爱恋,也随着秋风吻落叶,落叶吻尘土,一切褪尽了颜色,我们便相忘于江湖了,青涩的年纪,我们遇见,成熟的年纪,我们再见,原来,那份爱,走不到最后,那份情,也不是一生。

  大家一下课就都匆匆地从教室赶往操场。于是,有了莫怜与谢枫的第一次遇见。

这一日,易晏正趴在课桌上面,填写着班上一位同学拿给他的“同学录”。写到一半,无聊的易晏翻阅起了之前的同学所填写的内容。突然,一个名字映入了易晏的眼帘。

  那一冬的雪花,没有飘落在我的肩头,我泪如雨下在夜里,亦是洗尽尘心,太多的回不去,太久远的记忆,太荒诞的想法,太谬论的思绪,原来,不是每一座城市都有雪,也不是每一个冬天都能看见雪,有时,我只能一个人走,一个人坚强。情感日志 

  莫怜安静地随着汹涌的人潮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耳边时不时传来大家对在这种天气居然还要出操的抱怨声。

细细地看着这位同学所填写的内容,易晏时不时的露出傻笑。纯真的笑容中有着一丝期待,有着一丝欣慰。

 
 那一年的那一天,我在陌上遇见了一片翠绿叶子,将它轻轻放在书中,没多想缘由,只是觉得欢喜,温暖,就像当初我以为,一切都是那么如春日般美好。

  墨黑的眼眸安静如水,仿佛沉淀进一世界的寂寞。这种细雨,最是能够挑起潜藏在人心底深处的伤怀。

目光在色彩斑斓的页面上缓缓流动,最后,在一行用蓝色水笔所写的字迹上面停留——“我们能在一起吗?”在它左侧,十个黑色字体工工正正的写于纸上:最想知道的事情是什么?

  那一年的那一夜,我坐在灯光下,细数年华,遇见了那片书中翠绿转枯黄的叶子,只是觉得寂寞,薄凉,原来,当初以为的,走着走着就错了,当初没多想的,走着走着就变化了。

  一个人走,周围一群陌生人,喧嚣之中独自孤单,任悲伤随雨淋湿眼脸。这感觉,挺好。

含笑中,易晏翻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并在其中一个问题后面重重地留下了几个字——对于喜欢的人最想说的一句话:我们会在一起!

  那一年的中午,我坐在窗前,站在日夜轮回的边缘,望着时光的流水,擦肩而过,想起,那天那夜的叶子,绿了又黄了,再见,叶子,原来,时光早就暗中偷换了,我也长大了,再见,旧时光。

  莫怜轻轻扯出一个微笑。

写完,易晏带着一丝微笑盒上了“同学录”,继续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并撇向林若涵的方向,目光闪动。

  那一年的傍晚,风中又飘来一片叶子,陌上又走来一个女子,遇见,然后,再见。在邂逅的陌上的旁边,江水轻泛涟漪,心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就是在那时,莫怜看见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谢枫,从斜对面跑来;一群凶神恶煞的男生在后面猛追。这时,谢枫正回着头看身后追的人。

似有所察觉的林若涵,侧过身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四目相交,迸发出了一抹只有他们能够看到的光芒。

  那一瞬的女子,轻轻浅笑道,再见,叶子,默默沉吟道,再见,旧时光。

  等谢枫再次转过头的时候,他眼看着就要撞在了莫怜身上。

忽然,两人都笑了起来。那笑容很真,很真……

  后记:那片叶子,我不曾相识,只是,说声,再见。那些时光,我有些忘了,也想,说声,再见。念安

  莫怜看着迎面而来的危险,明明心里有些惶恐,眸子却不自的依旧浅浅笑着。

Part  20  
 那一年……

  谢枫一怔,然后对莫怜轻轻一笑。谁知,笑还没有结束,谢枫刚准备侧身,便脚下一滑,成功的扑到在地。

光阴如梭,而在这最后两个月里,更显如此。一个月,就在众人倒计时中悄然而过。

  莫怜的眸子愕然了一下,然后抿嘴一笑。

一个月的时间,说来不长,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短暂。但对于即将因毕业而分离的同学们而言,这最后的几个月是显得格外珍贵与不舍的。多数同学正盘算着毕业之后计划及考试的准备,也有不少忙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记录着这同窗三年之中的点点滴滴。同学录、大头贴、记事本这类用以留住回忆的物品,其盛行程度一时间到达了巅峰。使班级里增添些许热闹的同时,却也徒增了不少的伤感。

  如果仅仅是这样,莫怜肯定不会在之后对谢枫存在有很深很深的印象。也就不会有以后那许多年的不能释怀的爱了。

这一个月,对于大多同学而言,除了临近考试的紧迫以外,那种因即将离别而带来的伤感也在渐渐蔓延。而对于易晏,这短短的一个月,却是非同寻常的一段时间。

  眸子中的惊愕还没有散去,莫怜便看见谢枫顺势在地上一翻,以一个很令人感觉舒服的姿势定格在那儿。不到一秒,谢枫转过头看向莫怜。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随后匆匆移开目光看向身后,目露凶光。

在易晏接连不断的各种“攻势”下,终于在2006年5月13日这一天,林涵若答应了易晏,两人走到了一起。

  莫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原本追他的一群人都停了下来,正尴尬的看着他。

五月的天气,炎阳开始初现,白天的温度在经过一日的洗礼之后,到了夜晚却是显得格外清凉惬意。林涵若清晰地记得,在那一天傍晚,两人默默坐在学校篮球场上,在夕阳的余辉中感受着初夏的气息。晚风吹过,吹动了他单薄的衣衫,也撩起了她那乌黑的长发。顿时,一种属于青春的气息弥漫空中,久久不散。

  谢枫威严的喊了一声别跑,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追杀过去了……

她更是记得,当时他对她说了一句话,一句改变两个人共同命运的话:

  这便是莫怜记忆中与谢枫的第一次相遇,充满了喜感的相遇。

“不管是夕阳动人的余辉,还是黄昏伤感的暮霭,我都渴望与一个人分享和品尝,而那个人,只能是你!”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它后来的结局。

那一句,很真……

  几天之后,莫怜终于知道了那天跌倒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学校风云人物,篮球队长谢枫。

就这样,两人抛开了一切的顾虑,在那暮色来临中,一双不同的手因为同一个理由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那一刻,很静……

 

两人抬头,望向天边。那里,最后一抹夕阳即将被暮色代替,一弯金黄色的月亮渐渐出现在两人目光尽头。晚霞如同彩衣一般,披散在远处的山峦之上,一群飞鸟啼叫着穿过淡淡的月光,飞向远处。

二惜遇

那一幕,很美……

       
原本这也不足以让莫怜对谢枫产生什么更深层次的感情,但是生活却总偏偏让他们莫名其妙的相遇,各种各样场合,各种各样意外。到最后,谁都不得不慨叹这两个人是真的有缘。真正的感情没有一样是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的。所以虽然他们从没有说过话,但是过多的相遇终是让他们在彼此的心底烙下了自己的存在。

最终,在暮色即将彻底笼罩大地的时候,两道身影,牵着手,渐渐地消失在了月光的尽头。

 

那一年,他20岁,她19岁……

        当谢枫对莫怜露出笑容的那一刻,莫怜看见了天使温煦的目光。

Part
 21      涵之泪

       
莫怜以为这一生的幸福至此就可以尘埃落定,然后便岁月悠悠再不用管它什么地久天长,人世沧桑了。

最后的半个月,在林易二人相濡以沫中缓缓流逝。在这临近毕业前夕,两人自打相识之初,发生了第一次的争执。

        莫怜轻轻抿起嘴角,有阳光掉落在她的眼影,明媚了谢枫整个世界。

这一日,刚考完试的易晏正于座位之中拿着一张五颜六色的彩页细细观阅着。其上描述的正是易晏即将踏入的新一片天地——一所名为XX职业学院的九流大学。

       
擦肩而过之后,谢枫才想起自己一个劲只顾着傻笑,居然忘了问那女孩的名字了。转过身,压抑着心脏的跳动,他颤抖着嘴唇开口:“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若涵走到易晏身旁,瞥了一眼其拿着的彩页,双目一丝暗淡闪过。

       
莫怜一怔,然后剩下满满的欣喜。转过身,她调皮的看着他:“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易晏。”林若涵轻声叫唤道。

        谢枫脸微微泛红的点点头。

“若涵,怎么了?”易晏放下手的彩页看向林若涵。

       
“恩……下次见面如果你还记得问的话,我就告诉你哦。”莫怜转过身离开,风轻轻撩起她耳畔的发梢,定格在美好。

“明天就要毕业了呢……”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踌躇。

        风滑落一地。悄悄。

不知是听出了林若涵的话外之音,还是看到了林若涵那显得有些委屈的神色,易晏双手握住林若涵,微笑着说道:“放心吧,就算我去其它地方,也肯定是邻近的城市,而且我也会常回来的啊。”

       
转过身,夕阳荼靡似火。也许下一刻便会将世间燃烧成寂寞。只是,却早已经被人们遗忘,在再不愿提起了的年少轻狂。

“易晏,你能不能不要去别的城市,在桐庐也可以感受社会生活的啊。”

   

早在一个多月前,林若涵就已知道在毕业后,为了提前在社会上面经历一番,易晏会与王辰风、宋君杰一起去别的城市找工作。曾经的她也因这件事而深深的忧虑过,但在那一天,在易晏说出那句话后,她放下了,她释怀了。她觉得,两个人若是真心想在一起,那么,不管身在何处,心都是相连的。然而,她错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与其它任何女孩一样,渴望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渴望被人疼爱,被人捧在手心的女孩,而这个人,她也希望是易晏,就如易晏说的那一句“那个人,只能是你!”。

三错遇

她想过去理解,在这时间以来她也是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可是随着离校的日子渐渐逼近,林若涵终于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刻意的理智了。

  “你好,我叫谢枫。”他嘴畔那缕阳光般温煦的浅笑绽放的一刹那,有那么一瞬间,莫怜是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的幸福。于是她调皮地道“我的名字叫莫怜哦。”

“其实我们已经打算好了,趁暑假三个月时间去义乌,君杰的姐姐在当地一家网络公司当经理,等放假了直接过去,也少了在茫茫市场上面找工作的麻烦了。

  当风缠绵着这句话萦绕在谢枫耳畔时,他终于真正知道自己彻底沦陷。逃无可逃。

我知道你想我留在桐庐,你不舍,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们,而且君杰姐姐那里也已经说好了,如果我突然不去了,别人会怎么看我呢?”当时的易晏,根本就不明白一个女孩想要的是什么,初次恋爱的他更不懂该如何去经营一段感情。

   
只是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两只手心连接在一起的不一定是幸福,因为这世间的是非太多,而幸福太脆弱,经不起一点点的错过。

其实她们想要的很简单,不会考虑明天会如何,将来又会如何,只是单纯的希望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在想念对方的时候能触碰到对方的脸。

        一世韶光,半生苍老。

“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想你去嘛!”林若涵眼眶微微泛红。

       
比朋友多一点,离情人差一点。这是最尴尬的位置。蓦然回首,莫怜才发现自己和谢枫就处在这个最不清不楚难舍难分的位置。彼时,时光的沙漏已经滤尽生命中仅残存的温暖。风,渐渐深了。

“若涵,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要去的吗?”易晏微微诧异。

        金色镀尽年华,幸福停伫瞬间。

“易晏,我们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不长,几个月后你又要去大学了,那个时候想见面就更不容易。而你现在又就要去别的地方,我怎么办?”林若涵几乎是抽噎着说道。

       
拈着指心淡粉似霞的花瓣,那柔韧的触觉,像是情人间的流连,叫人难以舍弃。眯起眼,视线渐渐模糊。氤氲泪光中,一幕幕回忆肆意舞乱……他与自己在晨曦温暖的微风中褪色成浅蓝的天空下一路摇摇晃晃走过鹅卵石堆砌的小路,白色的帆布鞋轻巧的踢起光滑的小石子,就这样子经过了一路,笑声很轻很轻,快乐却很深很深;下课热闹的走廊,偶尔的遇见,两个人彼此噙挂在嘴角默契的微笑,然后温馨的问好,美好了一整个的青葱年月;栀子花开落的季节,传说中恋人的思念会悄悄在天边缠绵成线,他陪自己一起去捡拾花瓣,青春的风铃叮叮当当就这样把许多最美好的祝愿埋葬在了懵懂的风中……校园转角的冰淇淋店,维尼小熊安静的端坐在无人的空位,淡淡泛起的白气隐藏出落寞的微笑……直到……再没有人再会回来的时候。

还未在一起时,林若涵或许还能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坚持着那份刻意,但当两只手牵到了一起后,纯真简单的她,其小女儿姿态便在易晏面前显露的淋漓尽致。

       
一直不曾明白的真相终于揭晓,一直伸手可及的幸福原来真的只是梦幻泡影,一直以为的真命天子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是过客,也只能是个过客……当她经过那座熟悉冰激凌店看见谢枫亲切的拉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时候,所有的所有,灰飞烟灭。

“若涵,就算我去了义乌,也会可以回来看你的啊,而且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义乌啊。”易晏终究还是太过稚嫩,全然不明白一段感的建立是不易的,而要维系则更为艰难。

        原来,相遇是错。

“我姑姑已经帮我找了一份工作了,拖了好多关系才进去,我不能去义乌!”

四晚遇                                                                  
  

“那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来义乌玩的啊,反正本来就不远。”

春光不知闲人老,

“易晏,你喜欢我吗?你真的喜欢我吗?!”见易晏丝毫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林若涵开始激动起来。

错将天真当年华。

“我当然喜欢你啊!”

柔情化景随风去,

“那你就别去!”

空盈泪眸笑人家。

“若涵……”

                     —莫怜

“我不管,你要去的话我们就分手!”

       
回忆是上了年月的发条,转动着早已褪色的笑语泪水,一路吱吱呀呀走过那也曾肆意绽放过的青春。醒一场,梦一场。

几滴泪水顺着林若涵青涩的脸庞,流过嘴角,滴落到了易晏的课桌上,扩散出一圈浅浅的痕迹。易晏下意识的用手指轻轻抹去,试图擦干其上的湿漉。

       
那之后的莫怜再也没有为谢枫笑过,直到……直到许久的以后,都再也没有。

“若涵,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我们曾苦苦追求的美好,早已在风中丢失了。谁也找不到了。

“易晏,如果你非要去,就别来和我说话了!”说着,林若涵猛然甩头转身,含泪中奔出了教室。

     
 谢枫终是从莫怜的反应中发现了什么,对他来说这是解脱是失落都已经无所谓了。有些事,从决定了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结局,无论早无论晚。这份相错的感情,终究要结束了。明明早就预见了今天这步,可是为何心脏却依旧如此的疼痛。也许有些人注定只能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注定只能被铭刻在心底不为人知的角落。这场相遇终究是晚了一步。一步非,步步非。

易晏起身刚欲追去,目光不经意间略过课桌上面仍未擦干的几滴眼泪,停顿下来。指尖划过,摩擦的热量带走了上面的湿润,却无法抹去那一圈淡淡的泪痕。

       如果相遇那时君未娶,妾未嫁,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易晏重新坐到了座位之中,凝视着桌面上那一圈圈淡淡的痕迹,若有所思。

     
 我们笑过了彼此的青春,却忘了一辈子的时间会那么漫长,漫长到我们都再也无力也不忍去看清。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林若涵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教室,只是微微泛肿的双眼分明告诉别人,她在不久之前曾哭过。

     
 莫怜再见到谢枫的时候,忽然有那么一刻,觉得对方好陌生,只是几天的日子,却仿佛是苍老了一辈。
               

前排的李思思很快发现了这一不正常的情况,立马转头望向易晏,投来责问的眼光。

     
 而谢枫眼里的莫怜,也已经变得不再熟悉,冰冷的表情,茫然的眼神,落寞的身影……再回不去从前的笑语如歌。命运将我们刻画的伤痕累累,然后一笑而过。呵,多简单的事。

坐于身后的王辰风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拍了拍易晏问道:“易晏,你和林涵若怎么了?她看上去怎么好像哭过似的,你们吵架了?”

     
 莫怜茫然的向前走着,那没有生气的模样,让人不知不觉想起了行尸走肉。

“她不想让我去义乌。”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谢枫在站在莫怜面前的那一刻开口,却凝碎了一辈子的沙哑。

“啊?她不是一直都知道这件事的吗?怎么突然又不让你去了?”

     
 莫怜茫然的抬头,看了谢枫一眼,无悲无喜,没有生气。落下眼,莫怜继续向前走着。心悄悄变得刺痛,锥心的痛。也许下一秒,自己便会离开这充满伤痕的世界。如此,多好。

“我知道,但她就是不想让我去。”易晏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谢枫拦在莫怜面前:“无论你相不相信,我只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从没有想过玩弄你。当然,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可以理解。那样,我就能够没有遗憾了。”
     

“这个……那你得好好和她说说了。”王辰风耸了耸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怜再次抬起了头,茫然的眼眸里渐渐雾气弥漫,直到氤氲成泪水随风而下:“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一切,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你以为只要你可以心安便能够让我幸福吗,便可以头也不回心安理得的去爱她了吗?我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自私的人。呵呵……哈哈……”声嘶力竭,笑着眼泪。

王辰风说完,易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若涵,没有说话。

     
 谢枫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再也无力去抓住,所有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样苍白。

低头看向桌面,不久前的泪痕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是,在林若涵泪水滑落脸庞,滴落在桌面那一瞬的同时,也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低下头,谢枫平静着声音低沉道:“有些事我们都无能为力,就像我爱的人是你,可我们相遇得太晚,所以我不能够和你在一起一样。我们的生命中不止是有爱,还有责任,我对你的是爱,而对她的是责任。我不能伤害她,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他心中的痛,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明白。

这一幕,不会因时间流逝而消散!

       
莫怜心彻底的碎了,声音已经哽咽至不能完全:“你的意思就是我自作自受吗?呵呵,我真的……”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能够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了。是失望?是后悔?是无奈?还是悲哀……都不重要了。

Part
 22      易晏的选择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我的生命中曾经有过你,我从没有强求过什么,我只是想静静的将你摆放在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然后可以用一辈子回味就足够了……”

2006年6月3日,离易晏这一届学生毕业还有两日。

       
莫怜恍然回首往事,突然发现他的确对自己很好,可他也的确像他说的那样,从没有和自己做超出朋友范围的举动……一瞬间,心间是高兴,是失落,是庆幸。

这一天中午,天空下起了小雨,为燥热的空气,稍稍的降下了些许温度。

        也许我唯一错的就是不该遇见他吧。

桐庐XX职业高中附近的一家小排档中,易晏、王辰风、宋君杰三人围坐于一张小圆桌旁,边吃边聊。

       
像是抽尽了全身的力气,莫怜再也不想去管什么爱或不爱了,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这样到一生一世就好。

透过绵绵细雨,依稀可以看到,他们三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只见他们时而皱起眉头,时而用手比划,似乎这一番不知为何事的讨论显得并不愉快和顺利。

       
轻轻点点头,莫怜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道:“我们谁都没错,错的是我们不应该相遇。现在,请你彻底的离开我的世界好吗?我已经很累了,我再也不想去管什么错或对了。”

一个小时过后,三人走出了排档,按易晏要求,让王辰风二人先回学校,自己则是在排档附近徘徊。见王辰风二人渐渐走出了自己的视线,他走到公用电话亭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若涵的手机。

       
说完,莫怜转过身安静的离去。那一年的风肆意飞舞,那一年的花漫天凋谢。

“喂?”一阵悦耳的铃声过后,电话里头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

       
谢枫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低着头,略显忧伤的侧庞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定格……褪色……直至斑驳。

“是我,饭吃了吗?”

       
再之后的许久,莫怜再也没有联系过谢枫,仿佛他真的完全退出了她的生命里。只是偶尔一个人的夜晚,星光陨落在床头的维尼熊上的时候,她会突然很想念那个人,那个笑容干净如风充满阳光的少年。这想念让人心疼,又让人忍不住幸福的微笑。她有时候很想当面向谢枫说一声谢谢,因为他让她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爱。她的确已经理解了他说的话的意思她也真的一直都没有原谅他。

“没有。”林若涵的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有什么不同。

        时光悠悠晃过生命,仿佛什么也没带走,又似乎悄悄改变了,一切。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点来。”易晏的声音透露着温柔。

        一世年华,比思念长,却是老尽一生的模样。

“不要你管!”

       
许多年过去,这座城市依旧还是记忆中的懵懂模样,却已经笼罩上一层岁月的沧桑。隔着时光的河流看去,也许那个唯一放不下的少年真的应该轻轻埋葬了,埋葬在那段永不凋零盛开年华的青春里。

“嘟!嘟!嘟!……”

       
听说他和那个女孩终究是每有敌得过时间的千疮百孔,终究是落得一个惨淡收场的结局。也许,这就是生命的伟大,错过的人拥有了彼此最单纯美好的记忆,在一起的人最终会变得伤痕累累什么都不剩下。

随即,一阵阵的忙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在易晏耳中回荡着。

       
知道这个消息的夜晚,莫怜第一次喝酒,也第一次喝醉,然后她将身体的第一次给了一个陌生的人。醒来的第二天清晨,看着宾馆里床单上点点的落红,她笑了,也终于哭了。最后,她终于是一无所有……

……

       
同一座宾馆陌生的房间,谢枫与一个寂寞的女白领激情的拥吻着,然后泪水一点一滴慢慢滑落,直到蔓延在嘴角。他轻轻品尝着,那样温柔。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心疼的感觉,那是像泪水一样的感觉,咸咸的……

不知是因为雨天,还是考试的缘故,大多同学都选择了在校内用餐,并未走出校园吃饭,在易晏回到教室时便发现了这一现状。本应在午时空旷的教室,此时却是显得较为热闹。

五未遇

步入教室,易晏先是望了一眼林若涵的座位,只见林若涵埋着头,靠在课桌上,一动不动,很是安静。

未相遇,再不见。

他缓步来到林若涵身前,微微弯腰,轻声道:“若涵,我买了份炒河粉,已经放醋了。”

奢再见,终擦肩。

“……”

        如果相遇是命中注定,那么离别又会凄美了谁的不舍依依?

“这个是你喜欢喝的百事可乐,我把它们放在你桌子上。”

       
不肯放弃回忆的我们终究会被命运刺得遍体鳞伤,却依旧紧握着手心那枚幸福的种子守候到地老天荒,等待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春暖花开。

见林若涵依然不为所动,易晏苦笑:“若涵,早点吃,冷了味道就变了。那我就先过去了。”

        风已落,花却开。

易晏回到座位后,见林若涵仍然埋着头一动不动,随即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室。

 

趴在桌上的林若涵察觉到易晏出了教室,抬起头四下望了望。当看到眼前两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时,她的内心流过一丝温暖。不过一想到易晏上午时的态度,她又立马鼓了鼓腮帮。若不是她肚中之胃不断的响起一阵阵的抗议之声,或许她还会继续如之前那般,埋头不动。

        栀子花开的林畔。

“狼吞虎咽”中的林若涵不曾发现的是,在教室门外的走廊上,易晏正靠着墙壁默默地注视着她。

        颓废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落花的湖畔,水里折射了一眼眸的落寞。

当林若涵拆开塑料袋,拿着筷子夹起河粉时,易晏笑了,那笑容里充斥着任何人都能感受的到的欣慰与溺爱。

        风轻轻飞舞,花伴泪凋零。

未过多久,一份满满的炒河粉在饥肠辘辘的林若涵口中消灭殆尽,连带那瓶600ml的百事可乐,也少了一半,整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许久,那道清瘦的身影轻轻笑了:“怜儿,祝你幸福……”

在日后说起这件事时,林若涵的意思是,她当时是化悲愤为食欲,其实她平时的胃口还是很小的。

       
风将声音慢慢带远,用尽一生的时间,却消逝在空气中,再也到达不了林子的另一边了。永远。

见林若涵吃完,易晏这才重新走进了教室,来到她身旁。

   

林若涵见易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又看了看早已空空如也的快餐盒,手上还拿着那瓶还未盖上的可乐,顿时,一种羞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栀子花瓣安静平躺在掌心,洁白晶莹的花瓣与牛奶般白腻的肌肤交相辉映,在阳光下,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空间中。如梦似幻。

易晏看着林若涵脸蛋通红,小嘴满是油腻,甚至在嘴角处还挂着一小块“漏网之鱼”,不禁笑出了声。

       
风轻柔地吹过,额前的发梢便在眼前肆舞凌乱,将世界分割成一块一块,支离破碎。不再完全。

“你笑什么笑!很好笑是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跟我说话吗!”看到易晏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向自己时,林若涵的脸更红了。

        莫怜轻轻绽起嘴角,眼底有笑,笑中含泪。

“傻丫头!”说着,易晏拿出一张纸巾递向林若涵。

        想你若如海,思念会盛开。

“我不要你管!”似乎是为了遮掩自己此时脸上的羞涩,林若涵转过了头,让易晏无法看到她的脸。

        栀子花的花语是守候一世的爱情。可是谢枫,我曾那么用力爱着的你,你现在又在哪呢?你是否正像此想念你的我一样如此的想念我呢?这么长的一条人生路,没有你陪着我走过,我真的……

“可是我已经管了呀。”易晏指了指她手中的可乐,笑容更甚了。

       
终于,汹涌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奔流而下。莫怜用苍白的手掌紧紧捂住苍白的嘴角,最终,无所依的蹲下身子,泣不成声。

“你!……”

       
整个世界静静转动,风轻轻扬起,盛开的栀子花一瓣瓣坠陨……落在了无声的风中。

“若涵,我不去义乌了。”不等林若涵发飙,易晏微笑中轻声开口。

        失去了你,泪水淹没天地。

“你……”刚想开口回击的林若涵听到易晏的话后戛然而止。

        原来,我所等待的是你一生的未遇。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截然不同的两种意思。

   

当林若涵听到易晏出说那七个字时,她感受到了一份浓浓的关怀,硬生生把她想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为……什么?……”此时的她,流露出了一种与之前不同的害羞。

易晏双眼凝望着林若涵,此时的她,小脸泛着红晕,灵动的双眸同样看着易晏,似乎在等待着某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猜……”

……

几滴雨水随着风吹落到了窗台上,飞溅中,又有一些落到了林若涵的课桌上面。易晏伸手擦去,手掌抚过,留下与上午几乎一模一样的几圈淡淡的水迹。 

唯一的不同,只是此时的雨水,相比上午的泪滴,少了那一份动人的温度……

Part 23  离别

 2006年6月5日,桐庐XX职业高中高三级学生毕业之日,也是大多同学口中的“解放”之日。

离前天的争吵已经过去两天,而易晏等人历时三年的高中生涯,也终于将在这最后的一日划下一个句号。

时间为下午一点四十分,校园外站满了人。有来接送的家长,也有来送别的老师,更多的,则是如易晏他们一样,集结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群结队,背着包,提着袋,一步三回首的向远处走去。

在即将踏出校门之时,易晏转身,望向身后。

在他目光的尽头,是一间教室。那里,在今日之前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属于他们的。依稀间,易晏似乎看到了教室中,最右边的那几排座位。座位旁边,有一扇数米宽的铝合金窗户,通过窗户向外望去,一条平缓的江河直入眼帘。每每心烦意乱之时,易晏总是喜欢靠着窗台,静静地望向河流,似乎看着那河水安静的流淌着,他的心也会随之平静下来。

画面一转,那是一处略显老旧的自行车棚。此时,车棚内正停放着形形色色的许多自行车,那是属于低年级学生们的。在易晏的记忆中,这里是学校这三年以来为数不多的几处从未改动过的设施。易晏的目光停留在车棚内靠中间的一角,那里曾经时常停放着一辆银白色的自行车,曾经的它,承载着某两个人的快乐与纯真。它,是他的。

目光转动,易晏望向了学校篮球场。在它左侧有一座用水泥铸就的三步梯台,以供学生小坐休息。此时,梯台上面正坐着两个学生,谈聊中不时传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易晏抬目向天空望去,只见今日的太阳似乎不同与以往那般炎热难耐,在这六月的天气里,难得的温和了一次。仿若它也因今日的离别而有了伤感,故而悄悄地降下了它那热情的温度。易晏遥望着那一轮并不显得刺目的艳阳,心中想道:今日的夕阳,应是很美的吧……

随着易晏目光的移动,他看到了很多很多,也想到了很多很多。过往的一幕幕仿佛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不断闪过,让他倍感熟悉同时,有了感慨。

正当易晏沉浸在回忆之中时,校门外传来了宋君杰的声音。

“小燕子,快走吧,再不走,等会等人多了挤死你!”

易晏闻声转头看向校门外,只见宋君杰站在校门口的绿化带边缘,冲着自己不断的叫喊着,似乎是为了强调其用意,还不停地打着手势。在他旁边,王辰风靠树站立着,并未如宋君杰一般催促易晏,而是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校园,没有言语。想来,因这一日的分开而感到伤感的人,并不只有易晏一人。

不远外,林若涵、童艳琳、李思思三人各拿着大小不一的数件行李,站在一棵较为粗大的树木底下,似乎也在等着易晏。

沉吟片刻,易晏甩了甩头,不再留恋,快步迈出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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