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角上挑眼神狡颉,  记得那时苏小伊喜欢扎很低很低的羊角辫

  在那个温暖的日子,我来到这座空空的城。看着空城深处那个淡定的女子,我在心里默念:我要与她,一起守护这座城。

  苏小伊昨晚一直没有睡好。

  旧时光永不灭,只是渐凋零。-

  —-柒墨暖卿

  梦里全是与他在一起的场景。大片大片的烟花散开、再落下。璀璨而夺目。

  在明里的光照下,感到越来越孤独。浑身颤栗。简说。

  我问她,这是哪里。她告诉我这座城叫做「柒墨暖卿」,她叫做春生。于春季出生,幻想着为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带去生命的亮光。她还说,这不是一座空城,至少它还有她,她在等待,等待一些有缘人的到来。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记得那时苏小伊喜欢扎很低很低的羊角辫,俗气却依然清丽的面容活像一朵野菊花。

  还是在随意挥霍年轻的年岁,我单独记得了简的一句话。她说话的时候会眼角会有细纹微微皱起像顽皮的跃动的小兽。

  我叫做染小柒,我是一个流浪着的孩子,与我的妞儿走丢了,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流浪。浅,我的妞。我们曾约定,若有一日,我们被人流分散,要各自找到一个安身的地方等待对方的出现,我们是心有灵犀的,直觉告诉我她会到这里找我,她会到[柒墨暖卿]。

  然而,就是那样两眸的交叠,对望而过的瞬间似乎内心已经卷起千涛骇浪。

  简尚未到来的时候,我常常躲在楼后的一尾小巷子里一个人抽烟,虽然肮脏却是我一个人的领地。而简来到以后,我发现我躲起来的次数渐渐少了很多。

  我对春生讲我和浅儿的故事。我告诉她浅儿的活泼与聪慧,我还说浅儿的霸道与可爱。春生总是微笑着看着远方的天幕,然后忽然开口,卿儿和浅是有缘的,浅和这座城亦是有缘的。她会来到这里。

  有些人你看了一辈子,你仍然记不住他的脸;而有些,即使只是惊鸿一瞥,却再难忘记。清晰的只如初见。

  她说,她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儿,所以需要很多人陪。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角上挑眼神狡颉。在我轻轻点头的时候她笑的异常明媚,几乎恍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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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伊对夏天就是一见再难忘记的那种。她喜欢任由脑子天马行空的那种人,因此她总是细数在她生命里出现的每一个人。或许某些只剩下凌乱的剪影,她依然喜欢拼凑,折叠,直到它们再也无法重合。

  简笑,你是个善良干净的孩子,而这个肮脏的世界是不允许这样的纯净存在。要么同化它要么毁了它。我摇头苦笑,我亦经历过人情冷暖善恶的世事。这样的内心怎会纯洁的良善。

  在[柒墨暖卿]我的名是卿,我欲告别回忆却独不忘却与浅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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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小伊,就是这么个贪恋小幸福的女生呢。尽管在别人眼中,那根本就算不上幸福。

  后来的日子我陪着她,陪她走过一条条街巷。看她独自一人活在自己编织想象的世界。她说,这一条条巷道就是她生活的迷宫,她在迷宫里一遍遍的走寻找出口。却总是被同一个假象迷惑。

  春生是个温婉的女子,她的笑总透着忧郁,其实她的心中没有伤。她的话很少,偶尔的一两句皆是教训我的,她说,卿儿你该学会独立;她说,卿儿你很顽皮。她的话让我感觉很温暖,一种家的温暖。

  苏小伊喜欢夏天。她喜欢他那清澈的眼神和迎面而过身上散发的香草味道。在他面前,她总爱低着头,偶尔脸微红地用眼角的余温瞟向夏天干净而又略带不羁的眼神。一触即不敢再看,她少女般的心已全部被他占满。

  我还是不太明白简到底经历过什么以至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慌与厌恶。

  那日的清晨,微风吹起院中的落叶,春生叹了口气,叶子都落了吗?

  一直都没有在一起过。夏天从来也不知道苏小伊暗恋他。对于感情迟钝的人来说,没有明确的字眼,他永远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夏天无疑就是这种人。

  我在身边,她从来不怎同我说话。只是一味的走路,拍照。我亦不问。我知道每个人内心的孤苦只愿意说给愿意倾诉的人。

  天空很蓝很蓝,我站在城楼上看出去,有两个小黑团慢慢靠近,当他们到城墙下时我才看清原来是两个人。一个英俊的男子和一个有着倔强眼神的姑娘。

  记得那时苏小伊总是喜欢用一个叫“浅笑嫣然”的笔名在校报上发表一篇又一篇的爱情故事。男主角的样本总是千篇一律的夏天:都有着细碎而柔软的亚麻色头发;颀长而消瘦的身材;桀骜不羁的眼神……可是女生的心事夏天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忙碌起来的那一段,简显得无比憔悴。苍白的唇越发尖峭的脸颊。我却渐渐心疼于她。趁店里人不多的时候拉她去我曾单独栖身的地方,那尾小巷。简显的甚是欢欣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转圈。我亦被这样的小欣喜感染偷偷的用她的相机为她难得喜悦的脸拍了一张照。

  我跑回去告诉春生外面来了两个奇怪的人。我们来到城外,春生看着那两个人,轻轻地说,你来了。

  就这样,直到高考。去填志愿的时候,在老师的办公室,苏小伊问了夏天的电话号码。她是伤感的,因为夏天报得是北方,而苏小伊因为讨厌北方的寒冷与干燥而留在了南方。

  闲暇空余,简就会和我躲在这里。这里是我和简的一方小天空。看她默默整理那些全都是晦色调街巷的照片。其中大多是被那些巷道与破旧的电线分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也有满面沟壑笑容可掬的老人眼睛空洞的猫裂纹脱皮的古墙,唯独没有她自己。

  这是陈述的语气,那么风清云淡,好似他们熟识了好久,事实也如此。

  大学生活过得马马虎虎,也有些优秀的男生追求。可是苏小伊却从来也不曾对谁动心过。现在她没有以前那么害羞了,因为她们宿舍的女生都是靠主动追求自己所爱而得到幸福的。因此她在想,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所以在大一最后一个学期的时候,她给夏天打了电话。

  看到那张照片之前简一直是欣喜并且略带叹惋的。然后一瞬间,她就凝滞了。满眼刺目的笑。

  那个男子他叫做秋生,因为他出生于秋季。和春生一般,名字的意义便如此,他们认识了很久,他们是很久以前的老朋友,我没有听春生提起过。

  夏天显然都不太记得她了,想了很久才说,你是那个喜欢扎很低很低的辫子的那个女生吧?苏小伊“诺诺”了几声,并不很介意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了。相反还是很主动地找着话题,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交女朋友了吗?那边很快来了回复,答案是肯定的。苏小伊听得出夏天在说她的时候嘴角流露出的微笑。她只感觉到心里抽搐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当初想象的那般痛苦。末了她突然提议想去看看他的女朋友。夏天很爽快地说可以。

  她说,简笑起来真难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小巷。甚至没有听见我低声说出的为什么。或许是假装没听见。

  随秋生同来的女子叫做晚生,其实她的名字我真的很好奇,她却从不多说。晚生有时很俏皮可爱,有时我却觉得,她是一个难处的人,话里透着刺。对她,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于是今天苏小伊向老师请了假,坐上了通往去西安的火车。

  只是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心下郁结,即使断然知道有原因也觉得值当不得。忿然不语。而简,在相互不语的僵持里愈发沉默。仿佛不存在一般,更与我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汇与言语的交涉。

  秋生是她的老大,后来,每次我们见到她,她总会问,有没有见到我老大。

  二十多个小时的车程,硬座。苏小伊坚持坐着。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于是她极力地想分散注意力。车厢里烟雾迷漫,她呛得几度咳嗽。有年轻的男孩子盯着她看,在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又迅速地低下头去。苏小伊不禁噗哧一笑。透过手机屏幕看着自己那张青春红润的脸,突然多了几分自信。

  终是隐忍不住,下班之后我踱到后巷。一如既往的肮脏一如既往的安静。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我靠着墙壁蹲坐下来。

  这个可爱的人。

  终于,到站了,人来人往,车流川流不息。不愧是古都西安。到处洋溢着古时风情。苏小伊坐着没动,车上的人渐渐下了,乘务人员在括音机里不停地喊:车辆已抵达终点站西安,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本次列车0854。两个小时后返线。

  简,我自知你是个敏感冷漠的人,内心孤苦且强大到不可思量。离开谁你都可以继续行走只当遗失一个相机匣子。只是我害怕这样的冷漠。像要吞噬人的头发,嘴唇,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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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小伊坐着没动,她把眼睛朝向窗外。心里说道:西安,我来过了呢。

  直到午后的余温散尽,天光从橘黄中泛红直至完全消散简的身影都没有出现。这个安静的小巷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浮华。唯独少了一个安静却歇斯的简。

  我的浅儿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的呢?

  但是来了只是为了回去。相聚只是为了离别。爱了终究可以不爱。

  地上只是多了许多半截烟蒂。

  那个时候,这座原来寂寥的城不再空空如也,那个时候,这里充满了欢笑。春生的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她说,终于等到你们,和我一起坚守到最后的人。

  就像火车,来来,回回。

  次日清晨,小壹告诉我简走了。走之前她曾出去过说是要与她们的安静之镜道个别。回来的时候她抱着一张照片发了整夜的呆。今晨她只带一些必用走的匆忙。

  那个,总是被我叫错名字的若姐姐。她的名是荒颜若,而我却总称她若颜,若颜,若水的容颜。每当和她讲话,有种感伤的感觉,我在猜测,她或许是个沉默的人。后来的相处中,这个猜想被证实,若姐姐的话很少,比温婉的春生还少。

  我只当你是去一次远足。如果生活是一次次旅行,那你就是一直别在我发上的野花。随我一次次的行走陪我看草木荣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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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执的喜欢拍那些晦色的街景,喜欢沉默不语,喜欢一直抬头望着天空。
我该怎样做才不至于同你这样生涩的。

  还有一个人,我确定很久以前我就认得她。她叫寒梅,遗世独立,傲雪寒梅。这个总着白衣的女子,有着雪的纯净与梅的坚持,感觉每次和她的对话都使我心情不佳。按理我该称呼她姐姐,但是总感觉她对我没有好感,有些冷傲,有些愤世忌俗。春生说,寒梅是个热心肠的人,你要去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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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梅,这个我觉得有些冰冷的女子,对春生很好。嗯,真的很好。

  其实那晚,我听见简小心的步伐和那句,再见河生。

  伴生,这个名也很奇怪。她的名是依儿,我称她依姐姐,很喜欢她,这个温暖活泼的女子。

  再见,河生。

  我正向那位我崇拜的才女这歌学习的时候,依儿便急急地跑来了,她与我一样,是急性子。话没说清便拉我去了前厅,边跑还边喘着气说,卿儿,我们这儿来了位和你一般倒蛋的丫头,春生姐姐说和你有得一拼呢。

  《二》

  是的,和我有得一拼。和我一样话多,和我一样顽皮,和我一样需要独立,除了我家浅儿还能是谁。

 

  我呆呆看着那里唾沫横飞的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浅妞…我叫她,却再说不出多余的话来。她停下来,看着门口的我,惊喜的泪夺眼而出。我们奔向彼此无声的相拥。流浪了好久,终于找到最初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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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活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简在QQ上如是说。我总是不知道该怎样回复。我说,尚城的天空晦涩了些许。
我不知道简还会不会回来。经年后的我和简会变成怎样的遥远。

  苓儿说,我愿守护这里,它不再是空城;

  太阳光逐渐降低温度,秋日的景总是容易让人怀念起过去的年岁。时光沉淀了我所有忿然的情绪,也许伊始就没过计较罢了。简还是杳无音讯,除却偶尔更新的QQ心情我一无所知。

  清泽说,来到这里,心都开朗了;

  一场暴雨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我正躲在我的巷子里看夏虫最后垂死的挣扎。是劈头盖脸的淋漓,我惊慌的起身疾步奔走。想来如果是简断不会躲避这上天给予的恩泽,复停下步伐任大雨来的劈头盖脸的酣畅。

  小楼说,我是小楼,我们守候[柒墨暖卿]

  如若不能陪你经过生活,我愿意爱你之所爱。

  ……

  九月的尚城,正是雨水丰沛的时节。我辞了小店的工作决定出去走走,如果有我拜托小壹帮我转寄简的来信。

  ……

  不紧不慢的行走的火车,拥挤的旅客,污浊的空气。但独独拥有行走的心情。这样就足够了。

  我的心里溢满幸福与温暖,在这里,我有了好多亲人,我们都带着同样的执念守护着同一座城池。我们的真城温暖了彼此。

  路过尚城的边界,是一片荒芜的田野,真正的秋尚未到来的时逢,只有短短的麦苗秸杆兀兀的存在,草还是绿的,空气里是干燥到涨起的尘土气味。间或田野特有的绿草清香。

  南江镇是北方一个难得的鱼米之乡,因为有一处不大的湖泊而得名。也因这泊湖才得了南江镇这样颇具江南风格的名。我在这停下日头已经有些许偏西。

  -所谓的希望不过是在得不到之余一种不甘的妥协。-

  越来越晦暗的话语,我着实不能猜测简生命里经历过以及正在经历什么。

  不大却干净的旅舍。笑容沧桑颇具内容的老者,顽皮不惧生的孩童,路过的人目光和善的打量我。我也不甚介意。安顿妥贴之后给小壹电话,小壹说,简来信了。我讶异自己难得平静的像早已预知。告之地址而后三天我收到来信,纯白色信封。正面只题两字,河生。想来简是曾回去过的。信纸却是粗糙简约的白,符合简不喜束缚向往简单生活的性子。

  我亲爱的河生,请允许我这样叫你。现在的你在哪里,我在尚城。我知道你向往大海,只是在这个北方城镇我猜你在南江镇,那里有纯朴的民风。随和的老人和活泼的孩子是每个旅行者所眷拥的风景。相信谁都会爱上那里。我曾经去过那儿,和我的父母。
你要知道,我父亲祖辈都生活在那里。我只是一个乡野的孩子。城里的东西对于一个那样一个小孩来说是多么神奇华丽的事情。父亲带我和母亲去了游乐场去了电影院还去了照相馆,那是我第一次正式意义的照相。父亲和母亲分坐在我的两旁。那时候的我笑的没心没肺。之后父亲和母亲就再未曾回来过。我还记得他们看着我无奈的眼神。他们抛弃了南江镇抛弃了所有的亲人也抛弃了我。那时的我五岁。

  儿时的我固执的认为哪个黑匣子亮光一闪三个人就剩下了我一个。我一直痛恨那个可以留住人影子的机器。冷冰冰的机器。所以你看,你给我拍了照我就不见了是不是。他们冷漠的神情一直根植在我的脑海中,这么多年每次从恶梦中惊醒我就拍下一张自己的照片。只是每张都是泪流满面。你给我的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使我特别陌生,我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样一个我。自从离开我再也没有那样笑过,你说,是不是那个黑匣子带走了我转瞬的笑颜。

  你说是不是。河生。

  同你一起拍的街景,我常常翻看,那些晦暗是不是被我的黑匣子带走了。我得保护你。良善的河生。

  然而其实,我一直在尚城。在尚城。

  待你行至我的南江镇,记得留下你的气息。我是南简,你是河生。

  那么简,你是不是天使途经我的城而遗落的一朵野蔷薇,
别在发间我走的很慢很小心,待行至镜前方才发现早已遗失在途中不见踪影。只落得一场空欢。时间的容器装不满你缺失的爱,我亦不能。

  我在回信里只附带一句话,请带上我为你拍的照片到南江镇来。

  、年。

  九月未央。

  《三》

  一直是等待的时日里,我遇见一个到此地采风的男子。他说他叫易合欢。喜欢穿纯棉的T-shirt。他说我的侧脸拥有诗人的忧郁,和苍空一样的苍白

  对于这些,我从来不予以任何回应。只是淡然一笑。诚然知道易合欢并没有任何他意,只是我早已习惯了沉默。

  易合欢画笔下的南江镇即便是再瑰丽的梦也无法逾越内心理最深切的阴郁。这让我想起简,她拍许多晦暗的街巷。易合欢的画亦是如此。色彩斑斓的外表,晦涩衿持的内里。

  这个言语不多的男人,像个旅者一样沧桑。秸短的胡茬蓬乱的头发。总是在光线微熹的清晨背上他的旧画板去往湖泊的方向。他的画里总是有股淡淡的哀愁,他说南江镇像他见过的一个女子。像一朵未盛蔷薇,安静却醇厚。只是她在时他从未察觉那未同寻常的美。他说,她叫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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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赴一场未知的约定,我闭上双目。”-

  简的心情如是,我知道不久就会见到她。我期待这次约见亦如期盼一个牵挂的人。

  那么简,你来我便在。

  他说,蔷薇,如今我再一次带你来看南江的景。

  他说,蔷薇,我把这泊湖画下来带给你。

  他说,蔷薇,蔷薇,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给你一片海的人。而我只有这片湖。

  至此,我才明白原来易合欢的蔷薇爱着的并不是易合欢。天底下的情殇不外乎如此,爱而不得与得而不爱。而易合欢属于前者。

  简在一个日光明媚微风习习的上午到来而我正躺在院落中那株巍峨的大槐树下等她看槐花落尽。

  她亦是没有与我说话,只是走近双手覆住我仰首的脸什么也不说。

  自此,南江湖畔自成三人影。易合欢对于简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排斥亦或欢迎。他说,你好南简,再见南简。他说,河生,简是个注定要离开的人。他说,遇见与离别其实早已做为伏笔埋伏在有限的生命里。

  我亦只是沉默,然而那句为什么始终未出口南简围绕着南江镇走了几遍,说是寻找她为数不多的儿时记忆。镇里的老人笑容和蔼的摇头说不记得。简亦是无谓的说没事,只是我分明看见她一瞬即逝的失望。

  在与易合欢一同采风的日子里简经常是沉默不语只是望着易合欢画画的侧影发呆。我甚至玩笑说他俩挺合适简还是报以沉默。

  易合欢还是经常提起他的蔷薇,他说他的蔷薇喜欢南江镇,他无措的举起画笔却无法落笔。

  湖畔高高的蒿草轻易覆没他蜷曲的侧影,他的声音隐匿在呼呼的风声里。只是,我还是听见他说蔷薇我想你和着如兽一般极力压抑的呜咽。

  南简只是沉默,看易合欢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简说,其实都是因为爱与不爱。过去那些年岁我因恨执着的不爱。只是经年后谁能比尘埃更显目。

  简说,易合欢我不恨你了。你于蔷薇的爱而不得我曾经也历经过。只是你,欠我一个解释。

  易合欢魁伟的身子却在一瞬间萎靡。他说南简,可是我恨你。

  他说南简,可是我恨你。

  这场关于易与简的纠葛里我是一个外人。无关乎情事。我虽疑惑却也不便问询只得沉默。我亦不知道简与易合欢之间发生过些什么。只是简,我只希望能回到在尚城的年岁。

  易合欢走之前交给简一张照片,被人一遍遍摩挲的痕迹看得出年代的久远,那个雨后初霁的下午简安静的抬头望着天空有一个下午的样子。他说简,心里的房子空了得找东西填补,我的是画画而你的是摄影。

  简说,蔷薇死了,在我五岁的时候。他们的离开是为了治愈蔷薇的疾病。爱情小说

  她说,易合欢这么多年的奔走是无处安放对蔷薇的爱。

  她说,河生,我是易南简。

  尔后的日子,简显得愈发沉默。只是不似从前,如今偶尔也会拍一些温暖的景致。

  易合欢给的照片她一直留在身边是一家三口有些生疏却是分外完整。

  那么易合欢,蔷薇爱的人不是你,可是你那么爱蔷薇纵然易合欢不是你的骨血你也是深爱她到骨子里的吧。你只是怕,只是怕你会真的爱上她。

  可是易合欢,内心脆弱且强大到不可思量的易南简。只是那个找寻不到安全的孩子。你的爱而不得迫使简永远活在五岁之前的那个记忆里。现在的我的简而非易南简很幸福。

  深秋时逢,尚城的天空依旧晦涩,雨水似江南的夏那样繁多。

  那么,再见易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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