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父亲的爱是无言的,褐衣人曰

江汉之间,俗事蛙神最虔。祠中蛙不知几百千万,有大如笼者。或犯
神怒,家中辄有异兆;蛙游几榻,甚或攀缘滑壁,其状不一,此家当凶。人则大恐,斩牲禳祷之,神喜则已。

1、有一种爱,它崇高伟大,博大无边;有一种爱,它虽不明显。但却与你形影不离;有一种爱,它终生取之不尽,永远用之不竭。这是什么爱?这就是如大山般的父爱。
2、父爱是太阳,即使在乌云密布的日子里,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光芒;父爱是高山,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鼓励我挺直脊梁;父爱是北斗,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也能让我辨明方向;父爱是……
3、父爱是一杯浓茶,当你疲惫时,只消几口便神清气爽;父爱是一曲高山流水,当你浮躁时,使你如梦方醒;父爱是一根拐杖,为你找好重心,建立起希望的原野。
4、因为是山,所以父爱朴实慈祥。它的外表并不华丽,却拥有无比之深的内涵。它并不像母爱一般和蔼,宽容,受人推崇,但它同母爱一样的无私,不求回报。父爱并不随处可见,它是寓于无形之中的一种感情,只有用心去体会的人才能体会到那其中浓浓的爱子情深。
5、有人说,父爱是一座高山,支撑起一片蔚蓝的蓝天;有人说,父爱是一片天,他比地还大,比海还阔!而在我心中父爱是一杯淡淡的清茶,它没有任何香料的掺加,只有浓浓的爱意,这就是父爱,父爱大于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6、父爱是一本无字的大书,读着,就有永远不竭的力量,在我生命的信念中升腾;父亲像一座巍峨的高山,不懂得真爱的人永远无法登上峰顶,当你明白他的用心良苦时,你就觉得他亲切和蔼。
7、有人说,母爱如山,母爱如海。而我却说,父爱是大海,我们做子女的只是一艘轮船,永远驶不出港湾;父爱是天空,我们只是一只小鸟,永远飞不出那辽阔的天空。
8、有时候,母爱是琐碎的,表现在无数的唠叨中,既让人感动也让人心烦;而父爱却是含蓄的,虽然言语不多,但常常让人无法忽视。由于男女在思想与情感的表达方式上存在很大的差异,父母对子女的爱自然也不例外。虽然从外表上看,父爱没有母爱那么热烈与酣畅,但他却把全部的父爱都融入了为家庭生计的奔波忙碌当中。
9、父爱是一棵大树,即使在烈日炎炎的夏日,也会为我撑起一片荫凉;父爱是一把大伞,即使在风雨交加的路上,也不让一滴水珠落在我身上;父爱是宽阔的海洋,即使在我一父爱是拐杖,让我们在人生中少摔跟头。;父爱是良言,让我们作出正确的判断;父爱是阳光,让我们健康的成长;父爱是音乐,让我们快快乐乐的生活。父爱是蜡烛,默默的为我们奉献着自己。事无成的时刻,也会包容我,把我纳入他温暖的胸膛。在我的生活中,我有了爸爸,就有了全天下!
10、父爱是一缕阳光,让你的心灵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温暖如春;父爱是一泓清泉,让你的情感即使蒙上岁月的风尘依然纯洁明净。父爱像一本厚重的书,耐人寻味;父爱像一杯甘醇的酒,回味无穷。
11、人们常常夸耀母爱,却往往忽略了父爱,如果说母亲像太阳一样伟大与无私,那么父爱就是想大海一样广博于深沉;如果说母爱是甜蜜的花朵,那么父爱就是挺拔的大树;如果说母爱是精美的图案,那么父爱就是朴实的文字;如果说母爱是白云,父爱是蓝天,那么我就是在天空白云中飞翔的小鸟。有人说父爱是大海,也有人说父爱是大山,而我却要说父爱是金。
12、人都说,父爱如山,母爱似水。母爱有母爱的温柔体贴,似水的柔情。但母爱是种一成不变的酒,酒多必醉,爱得太浓,会导致溺爱、纵容。父爱有父爱的厚重深刻,深沉而无言。父爱也许有时严厉,但严厉背后是不易察觉的几许温柔。有父爱和母爱为我们护航,山山水水,风风雨雨,无畏无阻。
13、亲爱的是一手厚厚的老茧,日子却在父亲的推拉肩扛里逝去。生活的重担压不弯他的脊梁,再苦再累也要拖起明日的太阳。这就是父亲,走进他的世界,我才明白父爱无痕。
14、父亲的本能是什么?我深思熟虑:父亲的本能就是为儿女挡住一抹刺眼的阳光,一粒微小的粉尘,一辆飞驰的汽车,一头凶猛的狮子……总而言之,父亲的本能就是为儿女遮风避雨甚至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15、父亲像是一本书,年幼的儿女常常读不懂父亲,直到他们真正长大了之后,懂得什么叫的时候,再重新打开这本大书,才能读懂父亲的那颗真诚的心。
16、高尔基曾说:父爱如伞,为你遮风挡雨;父爱如雨,为你濯洗心灵;父爱如路,伴你走完人生。恐惧时,父爱是一块踏脚的石;黑暗时,父爱是一盏照明的灯;枯竭时,父爱是一湾生命之水;努力时,父爱是精神上的支柱;成功时,父爱又是鼓励与警钟父爱。如大海般深沉而宽广。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父爱是水!
17、回首岁月,父亲再也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为了自己的子女,想方设法改变自己,把自己的爱蕴含在了一针一线,一封家书,一件小事之中。即使岁月染白了他的两鬓,他也要依旧教导我,告诉我如何做好我自己,为我铺设通向成功的路,我会依旧走下去。
18、父爱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懂得承担责任,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要为家人遮风挡雨;父爱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用无声的行为给家人带来温暖,教会子女生活的道理。父爱之所以不可或缺,是因为父爱如山,他是子女心目中的偶像,在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上做出了榜样。
19、父亲的爱是无言的,父亲不善于用言辞来表达他的爱!但是他的行动总是表达着浓浓的爱意!爱是无言的,在泥泞的小路上,您用那双张满老茧的大手,紧紧的牵着我的小手,我握住你那双历经沧桑的手,我想说爸爸您辛苦了;爱是无言的,我走累了,您轻轻的托起我,我坐在你那宽厚的肩膀上,让我很满足,很幸福!我想说爸爸辛苦了;爱是无言的,一阵微风带来了我的困意,您把我轻轻的抱起放在你的背上,我紧紧的靠在您的背上,嗅到了您身上的汗水味,您就像是我的靠山,让我有了很强的安全感,我想说爸爸辛苦了!
20、今天,就在发生不久的时刻,我的爸爸,一个很普通的人,却让我体会到了那令人难以体会的父爱。父爱是若隐若现的,你只能抓住时机,你只有去发现,毕竟,父爱是含糊的。天空仿佛是气愤的,然而,此时的人间却被亲情包围着,寒冷、失望、痛苦、埋怨、憎恨都消失了,所有都是温暖的,仿佛是路灯点燃了暖流。

许盛,兖人。从兄成贾于闽,货未居积。客言大圣灵著,将祷诸祠。盛未知大圣何神,与兄俱往。至则殿阁连蔓,穷极弘丽。入殿瞻仰,神猴首人身,盖齐天大圣孙悟空云。诸客肃然起敬,无敢有惰容。盛素刚直,窃笑世俗之陋。众焚奠叩祝,盛潜去之。既归,兄责其慢。盛曰:“孙悟空乃丘翁之寓言,何遂诚信如此?如其有神,刀槊雷霆,余自受之!”逆旅主人闻呼大圣名,皆摇手失色,若恐大圣闻。盛见其状,益哗辨之,听者皆掩耳而走。

楚有薛昆生者,幼惠,美姿容。六七岁时,有青衣媪至其家,自称神使,坐致神意,愿以女下嫁昆生。薛翁性朴拙,雅不欲,辞以儿幼。虽固却之,而亦未敢议婚他姓。迟数年昆生渐长,委禽于姜氏。神告姜曰:“薛昆生吾婿也,何得近禁脔!”姜惧,反其仪。薛翁忧之,洁牲往祷,自言不敢与神相匹偶。祝已,见肴酒中皆有巨蛆浮出,蠢然扰动,倾弃谢罪而归。心益惧,亦姑听之。

至夜盛果病,头痛大作。或劝诣祠谢,盛不听。未几头小愈,股又痛,竟夜生巨疽,连足尽肿,寝食俱废。兄代祷迄无验;或言:神谴须自祝,盛卒不信。月余疮渐敛,而又一疽生,其痛倍苦。医来,以刀割腐肉,血溢盈碗;恐人神其词,故忍而不呻。又月余始就平复。而兄又大病。盛曰:“何如矣!敬神者亦复如是,足征余之疾非由悟空也。”兄闻其言,益恚,谓神迁怒,责弟不为代祷。盛曰:“兄弟犹手足。前日支体糜烂而不之祷;今岂以手足之病,而易吾守乎?”但为延医锉药,而不从其祷。药下,兄暴毙。

一日昆生在途,有使者迎宣神命,苦邀移趾。不得已,从与俱往。入一朱门,楼阁华好。有臾坐堂上,类七八十岁人。昆生伏谒,臾命曳起之,赐坐案旁。少间婢媪集视,纷纭满侧。臾顾曰:“人言薛郎至矣。”数婢奔去。移时一媪率女郎出,年十六七,丽绝无俦。臾指曰:“此小女十娘,自谓与君可称佳偶,君家尊乃以异类见拒。此自百年事,父母止主其半,是在君耳。”昆生目注十娘,心爱好之,默然不言。媪曰:“我固知郎意良佳。请先归,当即送十娘往也。”昆生曰:“诺。”趋归告翁。翁仓遽无所为计,乃授之词,使返谢之,昆生不肯行。方消让间,舆已在门,青衣成群,而十娘入矣。上堂朝见翁姑,见之皆喜。即夕合卺,琴瑟甚谐。由此冲翁神媪时降其家。视其衣,赤为喜,白为财,必见,以故家日兴。自婚于神,门堂藩溷皆蛙,人无敢诟蹴之。惟昆生少年任性,喜则忌,怒则践毙,不甚爱惜。十娘虽谦驯,但寒怒,颇不善昆生所为;而昆生不以十娘故敛抑之。十娘语侵昆生,昆生怒曰:“岂以汝家翁媪能祸人耶?大丈夫何畏蛙也!”十娘甚讳言“蛙”,闻之恚甚,曰:“自妾入门为汝家妇,田增粟,贾增价,亦复不少。今老幼皆已温饱,遂于-鸟生翼,欲啄母睛耶!”昆生益愤曰:“吾正嫌所增污秽,不堪贻子孙。请不如早别,”遂逐十娘,翁媪既闻之,十娘已去。呵昆生,使急往追复之。昆生盛气不屈。至夜母子俱病,郁冒不食。翁惧,负荆于祠,词义殷切。过三日病寻愈。十娘已自至,夫妻欢好如初。

盛惨痛结于心腹,买棺殓兄已,投祠指神而数之曰:“兄病,谓汝迁怒,使我不能自白。倘尔有神,当今死者复生。余即北面称弟子,不敢有异词;不然,当以汝处三清之法,还处汝身,亦以破吾兄地下之惑。”至夜梦一人招之去,入大圣祠,仰见大圣有怒色,责之曰:“因汝无状,以菩萨刀穿汝胫股;犹不自悔,啧有烦言。本宜送拔舌狱,念汝一念刚鲠,姑置宥赦。汝兄病,乃汝以庸医夭其寿数,与人何尤?今不少施法力,益令狂妄者引为口实。”乃命青衣使请命于阎罗。青衣曰:“三日后鬼籍已报天庭,恐难为力。”神取方版,命笔不知何词,使青衣执之而去。良久乃返。成与俱来,并跪堂上。神问:“何迟?”青衣曰:“阎魔不敢擅专,又持大圣旨上咨斗宿,是以来迟。”盛趋上拜谢神恩。神曰:“可速与兄俱去。若能向善,当为汝福。”兄弟悲喜,相将俱归。醒而异之。急起,启材视之,兄果已苏,扶出,极感大圣力。盛由此诚服信奉,更倍于流俗。而兄弟资本,病中已耗其半;兄又未健,相对长愁。

十娘日辄凝妆坐,不躁女红,昆生衣履一委诸母。母一日忿曰:“儿既娶,仍累媪!人家妇事姑,我家姑事妇!”十娘适闻之,负气登堂曰:“儿妇朝侍食,暮问寝,事姑者,其道如何?所短者,不能吝佣钱自作苦耳。”母无言,惭沮自哭。昆生入见母涕痕,诘得故,怒责十娘。十娘执辨不相屈。昆生曰:“娶妻不能承欢,不如勿有!便触老蛙怒,不过横灾死耳!”复出十娘。十娘亦怒,出门径去。次日居舍灾,延烧数屋,几案床榻,悉为煨烬。昆生怒,诣祠责数曰:“养女不能奉翁姑,略无庭训,而曲护其短!神者至公,有教人畏妇者耶!且盎盂相敲,皆臣所为,无所涉于父母。刀锯斧钺,即加臣身;如其不然,我亦焚汝居室,聊以相报。”言已,负薪殿下,-火欲举。居人集而哀之,始愤而归。父母闻之,大惧失色。至夜神示梦于近村,使为婿家营宅。及明赍材鸠工,共为昆生建造,辞之不肯;日数百人相属于道,不数日第舍一新,床幕器具悉备焉。修除甫竟,十娘已至,登堂谢过,言词温婉。转身向昆生展笑,举家变怨为喜。自此十娘性益和,居二年无间言。

一日偶游郊郭,忽一褐衣人相之曰:“子何忧也?”盛方苦无所诉,因而备述其遭。褐衣人曰:“有一佳境,暂往瞻瞩,亦足破闷。”问:“何所?”但云:“不远。”从之。出郭半里许,褐衣人曰:“予有小术,顷刻可到。”因命以两手抱腰,略一点头,遂觉云生足下,腾踔而上,不知几百由旬。盛大惧,闭目不敢少启。顷之曰:“至矣。”忽见琉璃世界,光明异色,讶问:“何处?”曰:“天宫也。”信步而行,上上益高。遥见一臾,喜曰:“适遇此老,子之福也!”举手相揖。臾邀过诣其所,烹茗献客;止两盏,殊不及盛。褐衣人曰:“此吾弟子,千里行贾,敬造仙署,求少赠馈。”臾命僮出白石一-,状类雀卵,莹澈如冰,使盛自取之。盛念携归可作酒枚,遂取其六。褐衣人以为过廉,代取六枚付盛并裹之。嘱纳腰橐,拱手曰:“足矣。”辞臾出,仍令附体而下,俄顷及地。盛稽首请示仙号,笑曰:“适即所谓斤斗云也。”盛恍然悟为大圣,又求-护。曰:“适所会财星,赐利十二分,何须多求。”盛又拜之,起视已渺。

十娘最恶蛇,昆生戏函小蛇,绐使启之。十娘变色,诟昆生。昆生亦转笑生嗔,恶相抵。十娘曰:“今番不待相迫逐,请自此绝。”遂出门去。薛翁大恐,杖昆生,请罪于神。幸不祸之,亦寂无音。积有年余,昆生怀念十娘,颇自悔,窃诣神所哀十娘,迄无声应。未几,闻神以十娘字袁氏,中心失望,因亦求婚他族;而历相数家,并无如十娘者,于是益思十娘。往探袁氏,则已垩壁涤庭,候鱼轩矣。心愧愤不能自已,废食成疾。父母忧皇,不知所处。

既归,喜而告兄。解取共视,则融入腰橐矣。后辇货而归,其利倍蓰。自此屡至闽必祷大圣。他人之祷时不甚验,盛所求无不应者。

忽昏愦中有人抚之曰:“大丈夫频欲断绝,又作此态!”开目则十娘也。喜极,跃起曰:“卿何来?”十娘曰:“以轻薄人相待之礼,止宜从父命,另醮而去。固久受袁家采币,妾千思万思而不忍也。卜吉已在今夕,父又无颜反币,妾亲携而置之矣。适出门,父走送曰:‘痴婢!不听吾言,后受薛家凌虐,纵死亦勿归也!’”昆生感其义,为之流涕。家人皆喜,奔告翁媪。媪闻之,不待往朝,奔入子舍,执手呜泣。由此昆生亦老成,不作恶虐,于是情好益笃。十娘曰:“妾向以君儇薄,未必遂能相白首,故不欲留孽根于人世;今已靡他,妾将生子。”居无何,神翁神媪着朱袍,降临其家。次日十娘临蓐,一举两男。

异史氏曰:“昔士人过寺,画琵琶于壁而去;比返,则其灵大著,香火相属焉。天下事固不必实有其人,人灵之则既灵焉矣。何以故?人心所聚,而物或托焉耳。若盛之方鲠,固宜得神明之-,岂真耳内绣针,毫毛能变,足下-斗,碧落可升哉!卒为邪惑,亦其见之不真也。”

由此往来无间。居民或犯
神怒,辄先求昆生;乃使妇女辈盛妆入闺,朝拜十娘,十娘笑则解。薛氏苗裔甚繁,人名之“薛蛙子家”。近人不敢呼,远人则呼之。

青蛙神,往往托诸巫以为言。巫能察神嗔喜:告诸信士曰“喜矣”,神则至;“怒矣”,妇子坐愁叹,有废餐者。流俗然哉?抑神实灵,非尽妄也?

有富贾周某性吝啬。会居人敛金修关圣祠,贫富皆与有力,独周一毛所不肯拔。久之工不就,首事者无所为谋。适众赛蛙神,巫忽言:“周将军仓命小神司募政,其取簿籍来。”众从之。巫曰:“已捐者不复强,未捐者量力自注。”众唯唯敬听,各注已。巫视曰:“周某在此否?”周方混迹其后,惟恐神知,闻之失色,次且而前。巫指籍曰:“注金百。”周益窘,巫怒曰:“滢债尚酬二百,况好事耶!”盖周私一妇,为夫掩执,以金二百自赎,故讦之也。周益惭惧,不得已,如命注之。

既归告妻,妻曰:“此巫之诈耳。”巫屡索,卒不与。一日方昼寝,忽闻门外如牛喘。视之则,巨蛙,室门仅容其身,步履蹇缓,塞两扉而入。既入转身卧,以阈承颔,举家尽惊。周曰:“此必讨募金也。”焚香而祝,愿先纳三十,其余以次赍送,蛙不动;请纳五十,身忽一缩小尺许;又加二十益缩如斗;请全纳,缩如拳,从容出,入墙罅而去。周急以五十金送监造所,人皆异之,周亦不言其故。积数日,巫又言:“周某欠金五十,何不催并?”周闻之,惧,又送十金,意将以次完结。一日夫妇方食,蛙又至,如前状,目作怒。少间登其床,床摇撼欲倾;加喙于枕而眠,腹隆起如卧牛,四隅皆满。周惧,即完百数与之。验之,仍不少动。半日间小蛙渐集,次日益多,袕仓登榻,无处不至;大于碗者,升灶啜蝇,糜烂釜中,以致秽不可食;至三日庭中蠢蠢,更无隙地。一家皇骇,不知计之所出。不得已,请教于巫。巫曰:“此必少之也。”遂祝之,益以二十首始举;又益之起一足;直至百金,四足尽起,下床出门,狼-数步,复返身卧门内。周惧,问巫。巫揣其意,欲周即解囊。周无奈何,如数付巫,蛙乃行,数步外身暴缩,杂众蛙中,不可辨认,纷纷然亦渐散矣。

祠既成,开光祭赛,更有所需。巫忽指首事者曰:“某宜出如干数。共十五人,止遗二人。众祝曰:“吾等与某某,已同捐过。”巫曰:“我不以贫富为有无,但以汝等所侵渔之数为多寡。此等金钱,不可自肥,恐有横灾飞祸。念汝等首事勤劳,故代汝消之也。除某某廉正无苟且外,即我家巫,我亦不少私之,便令先出,以为众倡。”即奔入家,搜括箱椟。妻问之亦不答,尽卷囊蓄而出,告众曰:“某私克银八两,今使倾橐。”与众衡之,秤得六两余,使人志之。众愕然,不敢置辩,悉如数纳入。巫过此茫不自知;或告之,大惭,质衣以盈之。惟二人亏其数,事既毕,一人病月余,一人患疔-,医药之费,浮于所欠,人以为私克之报云。

异史氏曰:“老蛙司募,无不可与为善之人,其胜刺钉拖索者不既多乎?又发监守之盗而消其灾,则其现威猛,正其行慈悲也。神矣!”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
*
Web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