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选择了为自己的爱情坚守,因为他的阿爹告诉过他

 

  她离开那天,天空刚刚飘过雨。哑默的黄昏,惨白的街灯,一阵清风吹过,树影中流动着丝丝凉意。

 

  壹

  没有送别,也没有亲友的陪伴,她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在沉寂的街上踽踽独行,竟像一只晚来无巢可归的雀儿那般徘徊着。灰白的上衣,黑的裤,头发也凌乱不堪,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的转角被另一片黑暗吞没,忽然就觉得自己不是在走,也不是在逃,而像是幽灵一般的飘。

      那年,他和她,因爱情留在了北京。

  她也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抱着她说话了。刚开始她的确讨厌,甚至不屑他的诉说。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还隐隐期待着他每天的到来。至少有他,她也不会再无聊,或寂寞了。

  人影在路角的黑暗中消失,他的声音却还在今日街头的空气里残留着,我爱上了别人,请你原谅。她本能地想去挽留他,而从他口中吐出的话却是那样地决绝,她沉默了。

 

  “阿花,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阿爹让我到村子外去拜师学艺。他说只有这样将来才有出息。阿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我终于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阿花,我好舍不得你。”

  遥想在十年前,她与他刚刚大学毕业,他也曾用类似于今天这般决绝的口气对她说,我爱上了你,请你嫁给我。她依然记得他看向她时的眼神,恍若看着一位颠倒众生的丽姝。黄昏里,他轻轻地伏在她的耳畔说着一些暖暖的情话,他许她年华不老,许她轮回之约,十年已去,如今逝水东流,她蓦然发现,誓言或许仍是曾经的誓言,因为那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但是那个许诺的人绝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如果不是她,他可以回家乡做一个公务员;如果不是他,她可以回老家做一名中学教师,但为了爱情,他们留了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他怀抱着一株火红的花束。因为他的阿爹告诉过他,万物皆有灵性。所以他把她当朋友,还为她取了名字,虽然她并不喜欢。

  她结婚时,几乎所有人都是反对的。他是家中的长子,黑壮敦实,生于农家,长在农家,毕业后就进了一家普通的食品厂工作,拿着不多的薪水,等到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他就连买房的首付都交不起。她的父母以断绝关系恐吓不成,索性就由她去了。她真得愿意嫁给他,因为他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

 

  只是她没想到他今天是来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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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年恋爱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他们没有选择劳燕分飞,而是选择了为自己的爱情坚守。所以,他们没日没夜地干着,为的是在北京有自己小小的天地。

  “阿花,你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她跟他一样,漂泊在这一座大城市里,为了能省下几百块的租金,她愿意跟他居住在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不管是洗衣做饭擦地刷马桶,他从不让她碰。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再贵他也舍得买。她跟他吵架,他从不跟她计较,只会嘿嘿一笑。她一直以为,他会这样疼爱她一辈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夜夜躺在她枕边的人儿,她还能相信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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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样在他的疼爱和呵护里,无比幸福地走过了10年。10年的相濡以沫,让这对租住在地下室里的不被外界看好的夫妻,顺利地度过了七年之痒,成了“北漂”幸福婚姻的典范。

  他和她,都与别人合租了房子,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相见的时候只有周末。

  小男孩胖嘟嘟的小嘴在她花瓣上狠狠咬了一口,就飞快地跑了。她愣了愣,却见小男孩跑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阿花,你一定要等我哦。”

  再后来,他的老家开始拆迁整改,那些沸沸扬扬了许多年的话终于变成了现实。他分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他果断辞职下海,利用那一笔补偿款经营了一个很大的玻璃厂,不出半年,就赚了个盆满钵溢。

 

  从此,她真的就没再见他。他以为自己会不以为意,却在逝去的时光里开始想念他,日复一日。她真的数着时间在等他。时间却不曾为谁留恋。一转眼已轮回了好几个冬,他也该回来了吧。他现在回变成什么模样呢。而如今她也终于可以幻化成人形和他一起谈天说地了。可是他却不曾有消息。

  因为当初父母的强烈反对,结婚后,她从来没有带他回过家。可是那年秋收时节,他软磨硬泡,非要她带他一起回去。她想了想,就同意了。

  很多个周末,他们就在长安街上来回走着,手牵着手,说说一周的欢乐和痛苦;或者去北京的胡同里看风景。最不愿去的就是商业街和公园,因为没什么钱。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坐在村口的大树上等他。

  就像所有的大老板那样,他专门雇了两个司机,驾着自己的豪车就驶进了她昔日的小村庄。一进村,她就呆了,眼前男女老少,挤挤挨挨,百十号人,把小小的乡村公路围得水泄不通。他笑着打开车门,把一个个鼓鼓的红包分发给前来迎接的邻里相亲们,就像一个衣锦还乡的英雄。她分明看见,立在田里收庄稼的父母把头埋得低低的,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女婿一眼。

 

  “姑娘,请问老君庙怎么走?”

  那时,她对他的感觉忽然就变了,她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安排的,用不了几万块就能将他们一一打发了。

  长安街上有多少灯他们都数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出现的少年打断了她的遐想。她却在少年身上闻到久违的味道。从树上翻身落地。

  一进家门,他的表现就更加让她生气了。当着父母的面,他不让司机饮用家里的自来水,弄得大家都尴尬不已。他嫌家里的碗筷不卫生,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就吃起了自带的干粮。第一次,她跟他吵架了,吵得很凶,母亲痴痴地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在一旁心疼地直抹眼泪。

 

  “姑娘,小心。”

  在父母的极力劝说下,她跟他一起回到了那一个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一进门,她就忍不住冲着他大吼起来,跟往常一样,他嘿嘿一笑,却从此彻夜不归,她的枕边忽然就空了。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啊,他们站在风里等待对方的时候仿佛全身都冻透了。可去的地方也多的是,到处开着热风,比如商场里,但那里人声鼎沸不算,总逛不买心理上会有失落。快餐店里买一份东西可以吃上几个小时,但几个小时之后呢?他们一周没有见了,总想多缠绵一会儿,在那里拥抱也不合适吧?在书店吧,看上一会儿就会有服务员过来问:“到底买不买啊,不买不要总翻了。”

  少年却把她当做一般的柔弱女子,竟傻傻的伸出手来接她。她愣了愣,闻到他身上更浓烈的味道,只是还不确定。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忽然很怀念那些租住在地下室的日子,琐碎而又平常,柴米油盐的烟火生活,全然没有今时今日的触目惊心。心,抽搐着疼,她颤抖着手拨通了婆婆家的电话,却迎来了婆婆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她嘲讽道,亏你还是一个读过书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一个妻子的本分吗?你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睡我儿子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带你去。”

  她默默地挂断了电话,颤抖着双唇,难过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她的爱,于他而言,再也没有任何吸引力。而他的无情,于她,一点一滴,都在心中。

  有一次他们在街上逛了一天,回来脚就冻坏了。第二天,她感冒发烧,一周没能去上班,因而扣了不少的钱。

  少年一顿,随即拱手笑道,“有劳姑娘了。”

  她终于懂得,做一个全职太太是一件相当有风险的事情,而远嫁已然让她失去了太多太多。她多想给远在家乡的母亲打一个电话,可是她不敢,她怯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哭出声来。

 

  那笑容放佛冬日暖阳,让她的心一滞,微微裂开。

  她知道,自己姣好的容颜不再了,而眉眼之间早已泯灭了风情。这一切,跟他心头的那一个刚出名校大门的女孩相比,除了一个受伤了的女人的衰败,还能剩下什么呢?她的手不经意地滑落到自己的腹部,她的心猛然就动了一下,就当她以为自己失去了全世界的时候,就当她打算用一瓶安眠药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她忽然就感知到了腹中的他——一个新的生命。

  后来他打来电话说:“亲爱的,让我带你去一个温暖的好地方吧。”

  “嗯。”

  于是,她倔强地抬起头来,把一瓶子药丸全部倒进了马桶,手指轻轻一按,就冲掉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这条路,她已然知道了该怎么走,那就是带着一颗永不言弃的决心和爱心,好好地活下去,永远不放弃自己和来得及的明天。

 

  不多时,她就带他找到了老君庙。

  她主动提了离婚,没有哭或者闹,连他的财产,她也没有张口去要。他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她会跟他对簿公堂,至少,她会刮去他一半的财产。于是,他早就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悄悄地转移财产,开分店,进原料,占用一切可以占用的资金,但这一切,在她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不堪。最后,她说,还是我走吧,房子和车子我都不要,家都不在了,我还要那些没人情味儿的东西做什么呢?

  那个温暖的地方就是地铁。

  “多谢姑娘。”

  他的唇颤抖了一下,说,还是等等吧,等你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再说,好好地离什么婚呢?

 

  “不客气。”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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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着她的手,跑进地铁,花了6块钱买了两张票。环城地铁是来回转的,可以坐上一整天!

  “姑娘。”少年却开口叫住她。“敢问姑娘芳名?”

  我的孩子自然是要生的,能生也能养,靠自己,我也能生活。她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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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黄昏,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一个大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不管怎样,她还是有点儿积蓄的,何曾料想,那些为父母攒下的防老钱提前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念及此处,她觉得自己连哭得力气都耗尽了。

  而且他们会选择一个温暖的角落待着,吃着自己带来的面包和小零食,他读英语,她看最新的流行小说,累了她就倒在他的怀抱里休息一会儿,没有人笑话他们,地铁里有很多这样的地铁恋人。

  她回首,眼带迷惑。

  离了婚的她,开起了一家鲜花店,还雇了两个员工同她一起来打理生意。她依旧按时去医院做检查,散步,晒太阳,偶尔说起她和他的故事,蜻蜓点水般地一语带过。她知道,那些海誓山盟的纯情年代已经过去了,从此,就是她和孩子一起相依为命。

 

  “姑娘不要误会。小生也住在这里,只是想多交个朋友罢了。如果姑娘觉得为难,”

  她的运气的确很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花店也开了好几家,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不超半年,她就在一处僻静的地方买了一所小房子,独门独院的设计,悠然南山的景致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冷清。店员常常这样问她,有钱了,为什么不买一处大房子?她抿着嘴笑了,许久,才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空间不大,要看里面住着谁,其实,如果我们的要求不高,十几平米也是豪宅。

  春天终于来了,他们从地铁里出来,又开始在长安街上散步。在春天的一个晚上,他掏出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他说:“亲爱的,请你一定答应做我的妻子,因为我知道愿意和我一起坐一个冬天地铁的女孩子一定是爱我的。”短篇小说

  “阿花。”没等少年把话说完,她就开口打断了他。

  她就是过得这样灿烂,还遇见了一个懂她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她6岁的男子,两个人常常一起在黄昏下压马路,他一手细心地扶着她的腰,一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她笑着,笑着,慢慢地就笑出泪花来。

 

  “阿花?你当真是阿花?”少年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脸上怎么没有印记呢?不,你不是她。定是我认错了。姑娘,”

  她分娩那天,他也去了,只是看着徘徊在病房门口的那一个心急如焚的男子,他的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总觉得特别不是滋味。他以为,她说得都是气话,他只是没想到,她竟真得离开了他,而且是净身出户。看到她又有了新的爱情,他不是应该祝福一下吗?不,不是这样的,她过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她运气太好,他竟然羡慕起她来,慢慢地,一股嫉妒之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后来,他们结了婚。再后来,他们有了房子有了车子。但是,他和她,还是最怀念那年冬天一起坐地铁的日子,爱情不仅仅是分享,更是分担。而那温暖的地铁曾装了爱情开往春天!

  少年望向她,却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印记。

  隐忍了许久,他还是忍不住找上门去。在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他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你。。。”

  来开门的人并不是她,而那个男子还是礼貌地把他请了进去,然后识趣地躲进了书房。

  “我平时用法力隐藏着。”

  你还好吗?他问。

  “阿花。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一把抱住她,眼里含着泪。

  很好。她淡淡地回答,依旧是表情漠然地窝在沙发里,像从前那样,时不时地瞥一眼杂志上的菜谱,只是菜谱里再也看不到他熟悉的影子。

  “你真的是他吗?”阿花伸手轻轻抚摸少年的脸颊,眼睛突然就湿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

  我,想看看孩子,他小声说。

  少年轻拍着她瘦削的背,眼里盛满心疼,“我知道。阿花。你受苦了。”

  她的唇颤抖了一下,顿了顿,说,好。

  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终于这么多年的等待没有成空,终于他回来了。

  那个细微的瞬间他捕捉到了,她的唇颤抖了一下!从我们的孩子,到我的孩子,她用了不到十个月,他却要为此搭上后半生的思念和愧疚。而他们爱情的结晶,此时此刻,正躺在婴儿床里冲着他们咿呀地笑着。

  少年牵起她的手,“阿花,我们回家。”

  埋下头,他和她都忍不住将孩子嫩嫩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地摩挲,片刻,她感觉她的手背划过几滴清凉,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她还是知道,他哭了。

  “嗯。”

  曾经,她所有的变化全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始终被他牢牢地拴在心头,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爱怜她,疼惜她,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那么膨胀了呢?恐怕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那一个年轻貌美的名校大学生,不过是迷恋上了他的钱,仅此而已。

 

  他离开了,没有回头,而身后的那一扇门“嘭”地一声就紧紧地合上了。他终于明白,对于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来说,善良才是一种令其悔过自新的拯救。

  贰

  他离开以后,
她自然地关上了家里的门,没有丝毫地迟疑。她始终记得有一本书告诉过她:“不要在春天就失去夏天。”

  他说要娶她。

  时光渐远,人海中,她还会遇到许多人,经历很多事,而往日的梦幻已成过眼云烟。她早已懂得,走自己的路,把握自己的幸福,只要你值得被爱,总会有一个人来爱你。是的,她相信,一直都相信。

  她说自己只是卑微的妖怪,配不上他。而且她会不自觉的吸食他的精气。但她没告诉她,而是默默废掉七成修为把伤害降到最低。然后再辅以药物,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但他还不知道的是那种药物会折她的寿。

  他说他不在乎,她是他的宝贝。

  她觉得自己做的都值了。

  他们成亲那天他请了村里所有的人,甚至还请了村里最有威望的长老替他们主婚。只因他答应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她是含着泪嫁给他的。那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每个人都笑着祝福他们白头偕老。而她也满心期待着那一天。

  洞房那夜,他抱着她,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我是你的仓和,你是我的阿花。

  他亲手为她画眉,为她梳妆。她起初不应,他就夜夜纠缠,她才勉强松口。心却是甜蜜的,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爱。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却牢牢守在眼前,她真的很幸福。

  他白天种地,她每晚为他守灯,陪他念书。他为她洗脚,打水,烧水,试水温,所有都亲自动手。她怕他累拒绝他的好意。他却说,为她做的都不会累。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

  她真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不要变。但天岂会尽如人愿,更何况她还是妖呢。

 

  叁

  那天来得很快。

  那天阿花像往常一样,等仓和回来吃饭。良久却始终不见仓和的身影,阿花急了,就去地里找他。阿花很庆幸自己来找仓和了。因为阿花赶到地里的时候,一只狐妖叼着仓和正准备逃走。

  “哪儿来的妖怪,还不放下我相公!”阿花娇喝一声,拦住狐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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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开!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想开杀戒。”狐妖不可一世的瞥了阿花一眼。

  “放下我相公!”阿花不依不挠。拿起剑飞身朝狐妖刺去。现在的阿花只有剩余的三成修为

  狐妖自然微微侧身就轻易躲开了她的攻击。趁阿花还没回身时,尾巴一扫。阿花狼狈落地,吐了一口血。“卑鄙。”

  狐妖冷哼一声,“少装清高,你的人类相公也好不到哪里去。”

  阿花没说话,用剑撑起身子,竟又朝狐妖刺去。狐妖甚至没看她一眼,抓起仓和就走。飞到空中才发现,阿花竟死死咬住狐妖的尾巴。

  “死花妖,快松口。”狐妖气急败坏,一边骂,一边用另一只前爪拍打阿花。眼看就要小命已去了大半,阿花却依旧不松口。

  狐妖突然松开爪子,仓和直直往下掉。“小妮子,你再不松口,你相公就真没命了。”

  阿花一看狐妖果真放开了仓和,就毫不犹豫地朝他飞去。终是在千钧一发之刻稳稳接住了仓和平安落地。

  “没事了,仓和。”阿花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阿花,阿花,阿花,”谁在叫自己。头好痛,努力想睁开眼看清那人的模样,双眼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阿花,你醒醒。阿花。”这次听清了,是仓和。我想见他,我不想让他担心。

  阿花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熟睡却眉头紧锁的仓和。

  “仓和。”阿花声音嘶哑。

  仓和惊醒过来,一把抱住她,“阿花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不会的,仓和。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死。”阿花强撑着身体回抱住他。

  “阿花。”

  “嗯。”阿花点头,虚弱却坚定。

  在仓和的悉心照料下,阿花很快就

  恢复了。但袭击仓和的妖怪却越来越多。虽然都是修为不高的小妖,但仓和毕竟只是凡夫俗子,阿花一刻也不能放松,形影不离的跟着仓和。

  “阿花。今天你就别跟我出去了。这几天那些妖怪都没再来。”仓和不忍阿花这么累,就算是妖也会耗尽体力。

  “不行。那些妖怪太狡猾了。说不定我一放松他们就会现身。”阿花之所以这么固执并不是因为那些小妖。而是这几天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但最后阿花没有陪仓和出去。太倦了,也太弱了,恐怕一个普通人就可以把她撂倒。这几年阿花从未吸食人的精气,在加上药物的服用身体自是越来越弱。本答应仓和绝不伤害人,但事到如今为了仓和,只好破戒了。阿花纵身跳入黑暗,却不知身后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阴测测的盯着她。

  阿花来到村里嘴偏僻的地方。这是张老的家。阿花选这里也是有原因的,他年过半百,也活不久了。阿花一眼找到张老,心里道了声抱歉,就朝他狠狠咬去。没想到张老却突然跳起来,大声呼救。

  阿花暗道一声糟糕,一闪身逃出门外。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包围,而为首的人竟是自己日日夜夜同床共枕的人。

  “她就是作恶多端的花妖。看吧,今晚她又出来害人了。”仓和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却全都能听见。

  “仓和,为什么?”阿花有些茫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仓和,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你说啊,是他们逼你的,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仓和。”阿花声嘶力竭几近哀求。

  仓和极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妖,怎么配得上我?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假装很爱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竟还要我相信你,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杀了她!”不知谁喊了一句。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人群开始振奋。好似杀了她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他们忘了是谁用自己的血帮他们治病,又是谁耗尽修为保卫他们的家。往事一幕幕如针搬刺在心头。多么讽刺啊,现在他们却义正言辞的要杀掉曾经的恩人。只是一瞬间,阿花放佛在地狱走了一回。恨,我好恨。丑陋的人类,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恨意把一颗受伤的心紧紧裹住,阿花堕入了魔道。

  “啊!!!!!”人群发出一声声惨叫,看着眼前这个轻易把人撕得粉碎的妖魔,众人除了恐惧就是本能的逃跑。

  夜渐渐静了下来。角落里传来声音。

  “求求你,别杀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过我。求求你。”

  阿花眼里的戾气已褪去,清冷的眸子看着曾经深爱的人现在地上跪着向自己求饶,心里一片冰凉。心下一狠就要杀了地上的人,却被一股力道生生弹开。

  “谁?”

  “阿弥陀佛。”只见虚空里出现一个和尚,眉目却甚是和善。“施主手下留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

  “哼,我放过他。谁又来放过我。”阿花嘴角自嘲般的牵起。

  “阿弥陀佛。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此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此人并非施主寻找的人。”

  “和尚你说什么。他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他是谁。我要找的人又在哪里。”

  “阿弥陀佛。该来的总会来。施主切莫心急。”

  “我能不急吗?和尚你倒是告诉我呀。”

  “不可说,不可说。施主保重,老衲告辞。”说完就带着那人风一样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终

  阿花又回到当初认识小男孩的地方,像开始时一样以花的姿态活着。

  “阿花。”男子抱住她,狠狠地亲了一下。“你真的在等我。太棒了。我就知道阿花也一定喜欢我,不枉我快马加鞭赶回来见你。对了,阿花有见到我师弟吗?我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事,叫他带信给你说我会迟些日子回来,也不知道他带到没有。那个家伙老是喜欢乱跑,现在说不定又到那个地方去玩了。还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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