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电动车回家,古二爷与二娘正在吊春蛇剥皮

  周晓民是远近闻名的怕老婆,每个月的零花钱才二十块钱,剩下的都要上交老婆大人。

  蓝坪与钟艳是古城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人儿。男才女貌,天生匹配。难得有情人。

  一番收拾,从眼妆到唇底。千挑万选,试了这件试那件。最后她颓废地倒在沙发上。又不是她大喜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

  周晓民在单位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单位公共澡堂洗了个澡。骑上电动车回家。老婆大人是有规定,下班半小时内必须得回家,要不然就惨了。

  钟艳一天上山斩柴,给一条水蝻蛇缠住淫乱,连衣裤都缠烂了,幸亏有古二爷与二娘上山放牛发现,抬到古城卫生院。

  她意兴阑珊地拨电话给男伴,然后奔赴刑场般认命地走出单元楼。

  周晓民骑电动车快到家了,在路口遇到个卖裤子的。周晓民看了看裤子,觉得老婆穿上一定很好看,做为他送给老婆的生日礼物挺好。周晓民用手摸了摸裤子。“嗯,裤子是纯棉的,挺好。”周晓民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天蓝坪赶到医院探钟艳,见爆牙英护士从钟艳两腿间掏出一碗蛇精,人们七嘴八舌议论,古二爷与二娘正在吊春蛇剥皮,边打边说:“这淫蛇,该死,奸人家闺女,呸,我剥你皮拆你骨”,看热闹的人围个水泄不通。

  初秋冲淡盛夏的余凉,微风一阵,让衣衫单薄的她瑟瑟发抖,她漫无目地走,像是冥界的一缕幽魂。

  “这款裤子是纯棉的,价格超便宜,才八十块钱,现在八十元还能买个啥啊!”一个中年的妇女一边走过来一边热情的说。

  钟艳被蛇精强奸的丑闻消息在古城炸开了锅,比本拉登发动美国9.11事件还恐怖十二分。

  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耳边的喧嚣似幻如影。那极其稚嫩细腻的声线却溜进她耳朵里。“哥哥,给我买这个拨浪鼓好不好。”那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正撅着嘴巴在撒娇。

  周晓民一听说要八十块钱,这可是要他四个月的零花钱,周晓民用手摸了摸钱包,就六十块钱。周晓民摇了摇头,转身骑电动车准备回家。

  蓝坪打开门见了憔悴不堪奄奄一息的钟艳,气不打一处来摔门远去了。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恍若看到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用同样温软的口气说“哥哥,我决定了,谁给我买那个拨浪鼓,我就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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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货的中年妇女没好气的小声嘟囔:“你看那穷样,还想给老婆买漂亮衣服,看样子他老婆也是个丑八怪,今天竟遇着这样的人,切!”

  蓝坪叫小米上山打猎散心,钟艳他爹来几次叫蓝坪想开些,那蛇又不是人!蓝坪扛着鸟铳枪一言不发上山。大黄狗也跟了上山。

  后来,在她十六岁的生日party上,她收到了一份礼物,是檀香木制成的拨浪鼓,正反面映着的梅花树还有着当年的神采。而署名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苏怀锦。

  “你说谁老婆丑八怪,我老婆漂亮着呢!不就是条破裤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买了!”

  一只山猪在一坟堆刨棺材,蓝坪一枪打伤山猪,怎知山猪咆哮挣扎向蓝坪扑来,千均一发,大黄狗扑咬山猪。小米补上一枪,山猪还未死,又扑上小米,小米爬上一棵桉树!山猪连桉树都咬断!

  苏怀锦?这名字好生熟悉,是因为她没忘记前几日的请柬上就有这几个字。还有两个字是什么来着,她蛾眉微蹙,记忆闪现,是……冷月。呵,原来是她,原来果真是她。

  “八十!”中年妇女看了一眼周晓民,冷冷的说。

  蓝坪两眼发红,用火铳枪生打把山猪打个半死,幸亏大黄狗狂咬乱吠把山猪喉咙撕破,小米吓个屁滚尿流,从桉树丢下棺材坟堆!两条交尾蛇吐着毒舌,吓破小米的胆!令人毛骨悚然!颤慄惊魂!

  秋风萧瑟,她惊觉已泪湿满面。

  “我兜里就六十块钱,要是行我就买了,不行我也没有更多钱了。”说这话时,周晓民都是咬着牙说的。

  蓝坪把两蛇打死,叫小米一起把山猪与蛇尸扛回古城!怎知听村人说,钟艳跳下汤水温泉自杀了,被人救起发现已怀孕五个月隆起腆肚。钟艳爹乞求蓝坪娶他女儿。

  当她一身蕾丝黑短裙挽着男伴的胳膊出现在酒席上时,父母的脸色暗了又暗。

  中年妇女也没多说话,只是摘下裤子递给了周晓民,接过周晓民手中的六十块钱,周晓民把钱攥得很紧,中年妇女使劲用手拽了一下,把钱拽了过来。

  蓝坪一言不发,是夜在古城消失了。古城回归一片沉寂。路边的野草疯长。

  她凭借着多年驰骋职场的经验和阅历,收放自如地应付那些商场老手。可凡是劝酒的人多会加上这一句:怀玉与冷月多年姐妹,此次真是锦上添花。

  周晓民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一下子长出了一口气,拿着裤子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头也没回。

  古城还是那古城,山还是那座山,月还是那弯月。几度花开夕阳红,落花流水春去也。

  她面上平淡如水,心里却冷笑连连。当年的“苏家家丑”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番话语终究是逃不了挖苦嘲笑冷眼观戏的意味。

  刚一进家门,看见老婆手里拿着洗衣板,不耐烦的在家等着他呢。

  十年后,蓝坪羞愧难当回到家,见钟艳己嫁小米,小米后边多出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象极蓝坪。是晚钟艳自责,跳河自尽,蓝坪当晚也跳崖自杀!人们唏嘘不己。

  时隔多年,她再次见到他的情景,竟是她倚在门旁吞云吐雾,而他一如当年丰神俊朗,一样的目若星辰,深邃而平静,像是一口千年古井不起一丝波澜。只是眼角眉梢带了些许不同于往昔的讥讽。

  “几点了?你看看,超过五分钟了!”周晓民的老婆王丽敏没好气的说。

  人们在古城岳山脚下河边立一座坟,人称“蓝钟古城坟”,翌日,人们见河水变蓝,小米将他养子改名蓝钟,将自己名字改为古城。

  空气凝固在那一刹那,在他似笑非笑的眸中,在她面无表情的伪装里。

  “老婆你别生气,我给你买裤子去了,就回来晚些,别生气,别生气。”周晓民顿时矮了一头。

  蓝钟呆呆看着小米他爹,冷不防责问:“古城个鸟,你不是俺爹,俺爹是那个与我妈合葬那个人”。

  哥……新婚大喜……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终于,她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裤子拿来我看看!”

  小米抢白道:“你小子,懂个屁!你是蝻蛇精仔!”

  ”你说呢?我亲爱的怀玉——妹妹。”他猛地靠近,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锋利如刀,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王丽敏拿过裤子,翻看了几下,“嗯,不错,还是纯棉的,你花多钱买的?”

  蓝钟泪流满面,腮边泪洒在日夜东流不歇的蓝钟河!天边孤寂地桂着一轮苍月。桥边坟坟堆的野百合不知年年为谁而开??

  他蓦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她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他疯狂的举措“就这样,每天窒息般地生活在背叛的仇恨和心痛中,你说我过得好吗?”他嘲弄地看着她渐渐眼中噙满泪水。他贴近她耳侧咬牙切齿说,苏怀玉,我恨你。

  周晓民半天没吭声。

  她知道,因为那懵懂的年少。

  王丽敏手迅速的伸到了周晓民的裤兜里,翻出钱包,一看,就剩下几毛钱了。

  十几年的朝夕共处,感动与心动交织的点点滴滴。那时他们还一个恃才放旷,另一个不懂世态炎凉。却毅然地双手紧握,像是飞蛾扑火,寻求一瞬的温暖,却也不自量力。

  王丽敏的眼角流下了热泪,“好老公,你把身上的零花钱都花了给我买的这条裤子,你对我真好。”王丽敏深情的拥入了周晓民的怀中。

  当年月下缠绵缱倦,如今已化作烟尘,随风而去。

  周晓民没想到老婆今天会这么的温柔,一时愣住了。

  年少痴情,在父母歇斯底里地哭喊中消失殆尽。海誓山盟,在父母步步为营地算计里支离破碎。明明他们之间无亲缘血故,却牵扯出不忍回首的一宗宗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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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老公啊,我不给你更多的零花钱是怕你乱花钱,我们攒钱是为了将来给孩子花,可能是我错了,让老公为难了。”王丽敏温柔的对周晓民说。

  她永远都忘不了冷月刀片划过的手腕上一串串如盛开的蔷薇般妖冶的红。那些伪造的书信录音和照片,那些自以为是救赎他人,伪善丑陋的嘴脸。

  周晓民回过神来,“我的心里只有老婆,为老婆花钱,我舍得!“

  记忆定格在那一刻,离别前的争吵。他怒不可遏地将那些ps出她和陌生男子亲密的令人发指的照片悉数甩到她脸上。他一瞬间面目狰狞的可怕”苏怀玉,这就是你给我的不离不弃。”

  王丽敏从钱包里拿出了一百块钱,塞到周晓民的钱包里。“好老公,以后缺钱就跟老婆要,老婆给你钱花,我相信老公不是乱花钱的人。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她努力地让泪水倒流,同样的冷笑着质问“苏怀锦,这就是你给我的此生不疑。”而后决绝地转身,所有的苦果让自己细细品味。

  多少年后再回首,他的恨意让她入坠冰窖。她只能让泪水肆意打转,强忍着悲痛欲绝说“或许,我本就不该回来,就该按照当年所说的……此生不见。”

  他侧身的手掌紧握,青筋暴起。她一闪身脱离了那个愤怒的气场。

  她打定主意迅速逃跑,他目光停驻,一字一句敲打在她心上“玉儿,回来吧……我们不计前嫌,从新开始好不好……”

  生平第一次,听到他用祈求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回头看见他悲痛中闪耀着希冀的眸子,她多么多么想回应一声简单的好。可是在那一瞬间过往的记忆如放电影般一幕幕闪现,冷月的痛彻心扉,苏母的苦苦哀求,苏父的咄咄相逼。匹夫无罪,怀玉有罪。她爱他便是罪。这样的爱情穷途末路,像梦一样无边无际没有终点。再一次的重蹈覆辙,谁又知是死是活。安静地,在耳边呼呼的风声中泪水花了妆容。

  那年,她十六,他十八,他说“等我,等我娶你,带着你最爱的铃木花。”

  这年,她二十六,他二十八,她说“哥照顾好嫂子。她才应是你一生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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