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斐程不喜欢我,一弦一柱思华年

  我知道斐程不喜欢我,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我害他失去了第一任女朋友。我知道,他喜欢她,想跟她结婚,可那个女孩儿一直拖延婚事。

  经过一番沉思后,寒浅心终于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杜晟熙阴差阳错地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骂他那么小人竟然随意的调查别人的身世。
寒浅心破涕为笑说:“哎呦呦,这亏你的,都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说你的,总之我要会课室了!”
啊?什么情况?杜晟熙心想。

  A.

  他曾无数次的幻想,在婚房里,他的第一任妻子叫他老公的那种满满的甜蜜幸福,那时,他的心就会立即充盈起来,会一辈子对这个老婆好。

那些可怕的事情可能要持续到一天的时间吧,寒浅心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也只想逃避,更想回家。其实在杜晟熙面前她只是在逞强,她不想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看到她哭泣罢了,只是当寒浅心走在路上时,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寒浅心顿时不安起来,大家都莫名其妙的,一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会不会刚才和杜晟熙聊起来让大家误会了,还是……
何思颖看见寒浅心回来不禁问:“浅心你去哪里了那么久才回来!?”“哦,没什么啦,刚才去见朋友啦!”寒浅心平静地说。
“这是什么啊!?”何思颖握住寒浅心的手带羡慕地说:“好漂亮的手链啊,浅心这不是你之前要找的链子吗?现在找到啦!”寒浅心的心抖了抖,这条银链究竟是福还是祸呢,是因为它的不见才会遇上左亦旋的,是因为它的不见才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寒浅心对这条链子开始怀疑了,虽然她不相信会有邪门的事情发生,可是心中却不安。寒浅心好想立刻打电话给母亲,好想问问当年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却退缩了,她很害怕真相会像杜晟熙所说的那样。
“浅心,你走神了!”何思颖摇了摇手说。
“嗯?是啊!”

  花妤,当我还不认识你时,我已经与你有了肌肤之亲。

  这一切,都被我打破了,因为我的到来。

寒浅心收拾一下东西看着外面,阳光像泼散的威士忌般慵懒地照在床边,几声鸟叫声在耳边响起,让人觉得有丝毫的倦意。路上的嘻哈声时不时传来,窗下站着的人影让寒浅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不管他是不是来找茬的,都要避开他!”寒浅心暗自地说。
“思颖我要出去了,下面那个男的如果找我,你就说我不在吧!”“嗯,好的!”何思颖不问什么就答应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跟斐程从小一起长大,斐程大了我三岁,自是青梅竹马,两家的家庭条件都差不多。所以,我们是好朋友。

将近晚上夕阳西下,丛树两旁小鸟微鸣,风呼啸着,单薄的身子受不住这样的寒冷,寒浅心双手紧紧地裹住自己的两肩,把头深埋在怀里。身后的沙沙声让人恐惧,总觉得后面被人跟踪似的,寒浅心向后张望着,却没发现什么,寒浅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点别让她跑了!”微弱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寒浅心暗叫不好的时候,一个大大的麻布袋子早把自己捆好了.
“喂,你们是谁啊!快放开我!”寒浅心喊着说.
“别吵,怪就怪在你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一个女的说.
“别跟她废话,刘琳姐还在等着呢!”另一个女的说。很快,寒浅心就被请到一个阴暗的房间了.
沉重的高跟鞋声音踏在地板上,给不平凡的夜晚增添了诡异不安的气氛,寒浅心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音顿时不安起来,麻布袋顿时被打开了,寒浅心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说:“抓我来干什么呢!”“啪”被叫做刘琳姐的少女恶狠狠地扇了寒浅心一巴掌。

  17岁考上大学,是江汉第一次出远门,车票上印了“准乘”,乡下孩子只当搭火车还要批准,上车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站票。

  我从自己的大学来到斐程工作的地方,他的女朋友罗琦深深的感到了危机,在某天迫切的让斐程赶紧准备结婚,斐程在她这么大的变化中没反应过来,硬是拖了一个月。

寒浅心捂着脸大骂:“干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直说,为什么动手啊!”
“哼,谁叫你不知羞耻,连我的未婚夫也敢碰!”刘琳振振有词地说。
“你的未婚夫?谁啊!!”寒浅心问。
“哼,你就装吧,睡醒你不知道啊!他是杜晟熙!!!”刘琳大声地说,似乎在宣布自己的占有权一般。

  8月,铁皮车厢是行走的烤炉,跑起来有风,却一站一站停,如人生趔趄,渐渐人山人海。他前方,有个单薄女孩,被推搡得退无可退,几乎就站在他怀里,他惊得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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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浅心哭着:“哼!如果有如果那我宁愿不遇见你——杜晟熙;如果有如果我会不来这个学校,都怪你,杜晟熙,好端端的生活都给你给弄混淆了,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真是我的冤家啊···”
“呦!你怪我干什么呀,又不是我的错!我们什么成了冤家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还有啊我什么时候是杀千刀了?”
“我怎么听到杜晟熙的声音呢?呵呵,我一定疯了!”
“喂!我真的在啊!”杜晟熙从窗口跳进黑漆漆屋子,走到寒浅心跟前“拜托,你别再埋着头啦,看看我吧!”寒浅心幽幽地抬起头,屋里的漆黑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地上似乎有双鞋子在挪动。“啊!!妈呀,鬼啊!!!”寒浅心突然大叫起来,身子不断地往后退,杜晟熙把她死死地拽住,“我看你真的疯了,喂!你别叫了,看着我啊,我不是鬼啊!”迫于无奈杜晟熙只能朝她大吼,寒浅心受不了刺激,失去了控制,根本听不进杜晟熙的话。

  她没回头,身体的温度与气味却逼过来,是染汗的微香。他的前胸贴她的后背,低头看见一滴清亮的汗,自她头顶出发,沿着她的麻花辫,小孩玩滑梯一样,跌跌撞撞地下滑。“扑”一下,落在他胸口上,棉T恤很渴似的,顿时吸干。

  他的女朋友找我谈过几次话,我都说,我跟斐程只是朋友,她还是不信,她说,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昏暗的夜空带有少许温情,苍黄的落叶从枝头上姗姗来到地面,亲吻了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大地,四周的空气停止了移动,邻家屋舍传来几声犬吠,月光照进了小屋,照在那在夜色中缓缓发亮的银链上,月色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入了大地,寒浅心停止了大叫,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与自己靠的很近的人,微凉的薄唇贴在自己热的发烫的唇上,不时让寒浅心觉得凉多了,寒浅心从微光中看出了杜晟熙的脸庞,心中平静了许多。
“好了,看来你终于都肯静下心了!”杜晟熙缓缓地离开寒浅心的唇瓣,笑着说。“你,真是杜晟熙啊!”寒浅心傻傻地问。杜晟熙顿时落下黑脸,不知说什么。“对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这里好像没有入口啊!”“哎呦!”杜晟熙重重地敲了寒浅心的脑袋说,“看吧看吧,我就说你怎么那么蠢啊,叫你睁开眼睛你也不睁开,在你身后不是有扇窗户嘛,月光正亮着呢!”杜晟熙站起身指着寒浅心身后说。寒浅心不敢往后看嘟嚷着:“少来啦,骗人,我才不信你从我身后走来!”“你!”杜晟熙指着她吐不出一个字来,“好吧!那你自己站起了看好了!”寒浅心扶着墙站起来时却又瘫软在地上。“怎么啦?”杜晟熙扶着她。“呵呵,我忘了都好久没活动了,脚软了!”寒浅心憨憨地笑着。“那先站起活动活动吧!”在杜晟熙的搀扶下寒浅心能走了,“我看我们还是从这里出去吧!”杜晟熙指着窗口说。
“哎!那个你不会是从这里进来的吧?”
“嗯!”
“我还以为你打开门进来的!”寒浅心说。
“拜托门已经锁着了,加上窗口是开着的,我当然从这里进来啰!”杜晟熙看看窗下说。“好了,等我们出去再问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先跳下去,在下面接你!”
“喂,你不会是想把我扔在这里吧,所谓救人救到底嘛,要是你扔下我那可对不起你千辛万苦来救我的思想哦!”寒浅心紧张地拉着杜晟熙问,深怕他会扔下自己。
“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又怎么会把你弃之不顾吧!”杜晟熙给寒浅心投来坚定的眼神,跳下了窗下。寒浅心愣着‘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这话怎么说的?“喂下来吧!”杜晟熙的话打住了寒浅心的思绪“嗯。”寒浅心从窗口跳下去了,杜晟熙稳稳地接着她。“不会吧,这个窗口原来离地面那么近的!”寒浅心拿窗台与自己作比较,才发现那窗竟到自己的腰部,“是你的问题吧,好了走吧!”杜晟熙蹲下身子说,“上来吧,我背你”“喂,那个,你背我干什么啊?”寒浅心问。“你话怎么那么多啊,我可不想像扶着老太婆那样扶着你!”杜晟熙居高临下地看着寒浅心说。“那好吧我上去就是了!”寒浅心摇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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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刻才明白,她真的爱惨了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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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记起“水滴石穿”,江汉想那滴汗一定经过T恤,穿透了他的心,还在深深地跌下去。他身体里从此藏了一口井。

  在逼婚无解之后,斐程的女朋友站在大桥上,下边就是滚滚大浪,滔滔不绝的大江,斐程急切的劝她下来,下来就结婚。我也急忙上去安慰她。

月光下,那一高一低的身影在移动,两个在黑白的背景光下被剪影“喂,说实在,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的?”寒浅心小声问。“你的叫声方圆百里都能听见了!”杜晟熙微笑着“真的?”寒浅心继续问。“不是,是你的那个朋友何思颖告诉我的,我在楼时就看见你离开了,不过也没想到你那么晚还没回来,我就再问你的朋友了,得知你从这个方向走了,我便追上去看啰,真没想到还真听见你的哭喊声!”杜晟熙嘲笑着。我怕黑嘛寒浅心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你,为什么要来救我?”这是寒浅心唯一不明白的问题。
“……”杜晟熙保持沉默继续走着。
“很难回答吗?我觉得这是有必要的,你大可不必来救我啊。”寒浅心不以为然地说。

  在站台上他们又遇见,原来都是理工大学的新生,她只投他一眼,漠漠然。人世纷繁,同车一段,原算不得缘分。

  终于,她在准备下来的时候,大浪扑了上来,钢管上沾了些水,很滑。斐程的女朋友不小心的一滑,掉了下去。

 

  周身渐干爽,胸口却仿佛仍剩着一抹腻,是方才她那一滴汗。他没有接过吻,可是他想,这应该就是吻的记忆了。

  斐程一直是认为自己的过错,当时没紧紧抓住她,要是抓住了,现在就已经结婚了。并且,他觉得我的到来让他感觉自己踩了狗屎。

  他们都在登记簿上登记,上一排,林花妤,英语963。下一排,江汉,建筑961。

  可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B.

  我走了,去了我上的那个大学。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联系斐程,我清楚的认识到,我唯一的一个朋友,就要失去了。

  花妤,理工大学是那么美丽:10月桂花盛开,细碎如剪屑,让我想起你桂子黄的衬衣;11月澡堂开放,淋浴回来的女生黑发湿得诱惑,让我想起你流满汗的发梢,一条一条成微咸的溪流;每周我去模具车间实习,木件的纹理,让我想起你柔软而倔强的脸形,是檀木……这记忆,我却无法与你共同拥有。

  没错,斐程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我从小不爱说话,很少交朋友。

  是的,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我也想过罗琦,我有时也会为她感到后悔,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斐程和我之间像是硬碰硬,谁都不愿低头,渐渐隔上了一层纱。

  军训时,花妤娇小,站在女生方阵的最外侧。正步走,男女两队并汇片刻,花妤每每不自觉一偏头,那抹含羞之意,是银木槿躲在薄雾里的含苞。睡在他下铺的兄弟,当下看得目不转睛,悄声对他道:“我要追她。”

  在与斐程失去了两个月的联系之后,他突然在我上课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连忙向老师道歉,去门外接了电话。

  真的是追。大学在山间,小路陡峭多弯,兄弟骑一辆自行车,每天全速前进,从女生宿舍追到教学楼;又追到听力教室;再追到食堂,然后长久地等在体育馆外头。

  斐程这两个月似乎颓废了不少,他的声音嘶哑。他说:“荆染,对不起。一直我都认为那件事是你的错,总是逃避退缩。”

  女生们大笑有之,窃窃私语有之,终于七手八脚,把花妤推出人群。花妤窘得只低头,良久才侧身,偏坐在兄弟的自行车后座。挽高碎花裙摆,露出她奶黄乳白、双色镶拼的细带凉鞋。

  我满怀期待的准备听斐程接下来的话,我以为他会说,荆染,来我这儿吧。可我始终太异想天开。

  校园的爱,常常开始得如此简单光亮。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觉得我应该面对现实。现在回想起来,你那时也不一定会好受。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你了。”

  江汉因此,与花妤也算熟了。有时在校园里走,听见身后车铃声,回头,兄弟的自行车,幼鲨般乘风破浪地驶过来。花妤半掩在兄弟肩后,向江汉遥遥一笑,头随即一低。兄弟也把花妤带回寝室来过,花妤就坐在他床沿上,一只脚,无意识地轻轻踢着床单。

  “没事。”我强忍住笑意,说道。

  没有交谈过,他记忆中的花妤,始终是芙蓉千朵,宛在水中央,一花开一花落,都牵着他的心。他却是岸边的赏花人,不能涉水采撷。

  “是纱纱让我知道,有时退缩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大二那年秋天,花妤狠狠感冒了一次。兄弟全天候守在她床边,他却是延到不能再延才去。一进门,只见花妤脸颊削薄,似有人在他心里狠狠丢了块大石,水花四溢,噎得他无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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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站着,看花妤半躺,手搁在兄弟手里,哑声跟兄弟絮语:“一病,就很想我爸我妈。小时候,每次我一不舒服,我父亲就骑车,去好远好远的自由市场买鱼,煮的汤,好鲜……”

  我再也笑不起来了,纱纱,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生吧。我却还明知故问:“纱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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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斐程的呼吸明显一泄,他道:“纱纱是我在咖啡店遇到的女孩,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兴趣,共同的穿衣打扮。纱纱是个好女孩,我们决定明年春天结婚。”

  想的速度,追不上他的脚步,他冲到学校门口的小馆子:“我要鱼!”老板热情招呼:“我们这儿的招牌菜是水煮鱼。”穷学生,哪儿吃得起馆子,此刻望文生义,水煮自然是极清的清汤,便道:“好。”

  “祝你幸福。”

  28块钱,他3天的伙食费。

  我并不是个会特别隐藏情绪的女孩,却也在斐程面前控制不住自己。

  又押了5块钱,借了人家的海碗,怕扬汤洒水,一定要双手捧着。校园里枫树灰红,有迟归的燕、初发的蝙蝠低低飞过。青瓷碗在手心渐渐烫起来,他却一头大汗,只担心这捧到寝室的一片心,到时会凉了。

  纱纱。

  一揭碗盖,辣香四溢,顿时笑倒一屋子的人。“给病人吃这么辣的东西,有没有搞错呀?”

  斐程,我们之间真的隔了一层纱呢!

  到晚,兄弟约他出来走走,单刀直入:“你今天那碗鱼,是买给花妤的吗?”

  他心头一阵吱吱嘎嘎,像齿轮锈死,旋转得十分吃力,却不做声。

  兄弟捶他一记:“不就是一点儿女情长吗,至于这么说不出口吗?”

  他是被人赃并获了,欲退无地,等待最后的审判如天罚,反倒而疏松下来。

  “你是给小莫买的吧?看今天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碗,大家就知道了。哎,主动点呀,请人家看个电影什么的……”

  小莫?他极力回想,是穿红T恤的,还是扎马尾辫的?除了花妤,其余的女生,对他都没有分别。

  他说:“你说是就是吧。”

  他想什么是爱情呢?大概跟希望一样,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日子长了,就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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