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难以忘怀的前女友是谁,对于乔非所说的一见钟情

  那年去外地出差,见一件栗色的皮衣质地很好,是小城里所没有见到的款式,且喜价格并不算太昂贵,一狠心陶钱买了下来。

  
(一)  
对于乔非所说的一见钟情,一诺给它定义为见色起意。  
遇见乔非是在那年的冬日,干冷的天气,没有落日,也没有余晖,凄凄凉凉,恰似一诺彼时的心情。有些人的离开,带走了她世界里全部的阳光。  
走出书店,一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向上拉了拉围巾,来不及抱怨一声真冷,手揣进兜里倾着身子向站牌走去。海边城市,冬天的风更是肆虐,恨不得在你身上割几道口子才肯罢休。  
路两边的许多广告牌都已吹倒,纵然是周末,在这种天气,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谁会没事受这份闲罪。  
“嗨,手套。”温润的声音放佛糟糕天气里突然出现的一抹阳光,一诺只当是饱了耳福,却不曾想与自己有任何牵连。  
“你的手套。”再次响起。  
彼时的一诺多想回一句:“是你的手套。”他以为是在拍广告?  
继续向前走,却猛地撞上了一面人墙。  
就像一则故事,仿若黄昏烟雨斜檐,不经意翻开诗篇,却勾起了一纸江南。  
时过境迁,一诺这样回忆俩人初遇的情景。  
“给你手套。”语气与眼神,如出一辙,执着而坚定。  
一诺承认,她输给了那双真挚的眸子。  
“这不是我的。”绕过他,一诺继续走向站牌,明明是4点的时辰,却似夜幕降临的光景。  
“我送你的,天气冷。”乔非不由分手的拽住一诺的大衣,把手套给她戴上,俩人仿佛一对在闹别扭的恋人。  
一诺怀疑在书店里喝的那杯不是奶茶而是白酒,不然她怎么不知所措。遇到这样的事情,敏感如一诺,怎能不立马挣脱。偏偏,她贪恋了此刻的温暖,给了乔非日后揶揄她的理由。  
抬头望着眼前的人,她竟然觉得有些耀眼。“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要你的手套,不介意的话请让让。”  
一诺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跟他浪费这么多口舌,直接脱掉手套扔给他就是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做我女朋友吧。”口气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神经病!”  
“时光老了又老,多想倚仗青春体会你的好,岁月无边飘渺,可否,与君同老?”乔非说的煞是庄重,像婚礼的表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对着镜子背诵了无数遍才达到的效果。当初大鸟给他这句话的时候,他连读都读不通顺,对于一个整天跟福尔马林打交道的他来说,真是难为了。  
“神经病。”一诺将手套扔给了乔非,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乔非也不说了,跟在一诺后面,看着她的头发在风中摇曳,考虑着下次是否应该再给她买个帽子。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对你一见钟情,请不要跟着我。”一诺转过头,带着一丝恼怒。  
“我坐382回学校,在站牌等车也有错吗?”乔非一脸无辜的表情,卖萌真是可耻。  
“……”  
“你该不会也是H大的吧,真有缘分,我叫乔非,你叫什么名字?”不得不承认乔非的演技,装的跟真的似的。  
“神经病。”一诺除了这个形容词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对382从来没有好感的一诺,此刻真是想感谢它全家,来的真是及时。  
“上车请投币打卡。”机械化的女声此刻听起来都很悦耳。  
翻开钱包,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零钱,原来之前把零钱全给天桥上的乞讨者了。面露一丝尴尬。  
“我来吧。”只听见“哗哗”两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乔非投了两个硬币。  
车上没什么人,一诺也懒得跟他争辩,坐到最后一排。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突然对这个城市产生了陌生。  
都说想念一座城,是因为想念城里的人。一诺不置可否。  
一路相安,没有言语,乔非看懂了一诺的心情。一诺却不知有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逗留了一路。  
终是改不了坐车就睡的毛病,以前有人提醒,从不担心过站,记不清楚那些班驳的光影,总是在冗长的梦境里完成生命现实里不愿上演的别离和割舍。如今这习惯却还是没改,只是提醒的人却不在。  
“一诺,醒醒,快到站了”。乔非轻轻摇了摇睡着了的一诺。  
多少次,总是在这轻风般的耳语中醒来,依稀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最近做梦越来越多了。却是实实在在感觉到有人在摇自己,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张脸在眼前放大。下意识,一诺一拳挥过去,手疼。  
这下是彻底醒了。  
不过可苦了乔非,捂着半张脸可劲的揉。“你怎么像咬吕洞宾的那只小动物,下车,走了!”,不等一诺答话,拉起她的胳膊就下了车。  
“放手,跟你熟么?”挣扎着逃离,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乔非的领口,“这是刚才的车票和医药费,互不相欠。”  
看到乔非那张猪肝色的脸,这一刻,一诺觉得解气极了。  
“你不觉得咱俩很有缘吗?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吧”,乔非冲着走远的一诺喊,“我欠你99,回头还你。”  
后来一诺知道,如钱钟书所说,天下就没有偶然,那不过是化了妆的、戴了面具的必然。  
就像斑驳阳光里看见他和她的拥抱,就像寒冷冬天里遇见乔非。  
(二)  
回忆如墓,淡薄如素,终该相忘于江湖。  
12月22日,冬至,一诺的生日,射手的尾巴,摩羯的开始。善良固执,忍耐力强,却又意志力薄弱。  
“妞妞,我要回来了。”一天前,越洋电话里传来苏墨极富磁性的声音。  
一诺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好久,她奋斗了整个高三,就为了考上苏墨所在的大学,期盼着能跟当时已经大三的苏墨作校友。  
可是,她来了,他却作为交换生去英国学习两年。那时的一诺恨极了将苏墨带走的国家,连带着都不想听到英语。  

  “你最难以忘怀的前女友是谁?”

  皮衣买回来后上身了几次,自我感觉良好,周围的评价似乎也不错。当然,人们认为你身上的衣服好,往往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长得还不错。否则,一件衣服再好,穿在一个毫无气质可言的人物身上,那也是白搭。

图片 1

  “谁是你的最佳前女友?”

  那时正是谈恋爱的季节,每一次赴会,我都会收到异性欣赏的目光,只是,我却无法欣赏到她们身上那独有的气质。

今天应该要吃饺子的,她记得苏墨告诉过她,冬至不吃饺子会冻耳朵。瞧,打小她记苏墨的话就记得特清楚。今年的饺子终于能跟苏墨哥哥一起吃了,一诺已经高兴了一整天。  
晚上有为苏墨接风洗尘的酒会,她兴致勃勃的盛装打扮,穿上了新买的高跟鞋。  
坐在包间里,不时的望向门口,旁边的大鸟是他俩的光屁股之交。  
“一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眼里就只有苏墨。”大鸟始终改不了调侃一诺的毛病。  
“大鸟,你再说话就把你小时候骑大鹅的事情放到学校广播站广播。”一诺每次都拿这件事来威胁大鸟。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都用了七八年了。”大鸟对于一诺的知识储备量很是鄙视。  
“招不在多,管用就行。”嘴上跟大鸟辩论,眼睛始终没离开门口。  
“未来的苏大医生回来了。”  
一诺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被簇拥着进来的正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苏墨。  
脚下像长了钉子,挪不开半步。  
“哟,现在倒是矜持起来了,苏墨,赶紧的,一诺可盼了你半天了。脖子都长了。”  
一诺的手指使劲绞着衣服的下摆,这是紧张的时候唯一的动作。  
“妞妞,我回来了。”苏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温暖不张扬,正如苏墨一贯的作风。  
不等她开口,苏墨把她带到一个女人面前介绍说:“宋辰,一诺,我妹妹。一诺,你未来嫂子。”她从苏墨看宋辰的眼神里领会了一个词“爱情”。这是过去的很多年他看自己不曾有的。  
笑容僵硬在嘴角,她设想了无数种相见的场面,却惟独没有这一种。  
暖气开得十足的现场,有一种刻骨的寒意从脚尖,冰冻了她的心脏,钻心的疼。  
“苏墨哥哥,我的风筝挂到树上了。”  
“一诺不哭,我爬树给你取下来。”  
“苏墨哥哥,你下来,我不要风筝了,你快下来。”  
“扑通……”  
五岁那年,苏墨为她摔断了手臂。  
“苏墨哥哥,咱们去山上捉蝴蝶吧。”  
“山上很危险,会迷路。”  
“呜呜……”  
“好吧,记得紧跟着我。”  
“苏墨哥哥,我害怕,我要回家。”  

  真心话大冒险涉及到的两个话题其实是最好玩的,一个关于sex,另一个就是关于前女友。

  当我谈到第N场恋爱时,终于遇上了一位心仪的女孩。女孩那高挑的身材,淡雅的装束,还有那瀑布式的披肩长发,都令我呯然心动。这是我以前的恋爱史里所不曾产生过的。

 

  我们最常聚会的地方,就是在芥末和辣椒的火锅店。

  在一个雅致的咖啡屋里,女孩漫不经意的问我一句:“你这皮衣是真皮还是仿制品啊?”

  身边朋友每个人的最私密的八卦,我们都是在这里知道的。

图片 2

图片 3

  “当然是真皮了,在外地某真皮店买到的,我从来不穿假货。”我有意将皮衣的价格提高了几倍,心中不无得意。

  今天的故事,来自于高扬,具体地说,是来自于高扬的前女友,梁纯。

  “知道吗?真皮的东西现在别人都不穿了,这叫抵制杀害动物,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看来你没有紧跟时代的步伐呀!”女孩看我的眼神里已有了另一样的东西。

  高扬第一次见到梁纯是在一个深夜。

  后来,那皮衣就不再上我的身。因为惭愧于自己没有紧跟时代的步伐,更因为那女孩。

  保险理赔员高扬终于从尖酸女客户那里逃出来,已经深夜十二点了。

  后来,女孩还是与我分手了。我不知道分手的原因,难道仅仅因为我拥有一件或许是真皮的衣服么?如果我说是仿制品呢?女孩还会与我重续前缘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最接近成功的一场爱恋被扼杀于一件皮衣。

  高扬累得要死,径直走向自己的帕萨特,结果惊讶地发现,一辆红色甲壳虫横在帕萨特屁股后面,把帕萨特死死地堵在停车位里。

  此后,我又谈了几场恋爱。只是,每一次约会我都不再穿那件皮衣,那件皮衣已被我置于箱底。看看年岁渐大,我终于选择了结婚。那是一个不会鄙视皮衣的女孩,因为她就经常穿着漂亮的皮衣,我怀疑那是真皮。只是我从来没问过。

  高扬愣在原地,看着红色甲壳虫发呆。

  曾经的女孩终于也结婚了,与一个比她大得多的也披着一头长发的艺人。两个披肩长发走在街上,从背后看,还真分不清谁是谁谁。那时,他们是小城里一道特有的风景。

  小区里,黑压压一片,高扬好不容易叫醒了传达室的保安,保安哈欠连天,一脸不爽:“10号楼二单元202。”

  再后来,那女孩,不,如今应该是那女士又离婚了,此后就没有再婚。如今,我的小孩都上初中了,她还是独身。

  高扬按响了202的门铃。

  一日,接到那女士的电话,邀约我去曾经的咖啡屋里喝咖啡。我有些受宠若惊。我翻出了那一件被我置于箱底的栗色皮衣,几年不见,皮衣依旧崭新如故。我之所以想起要穿着这一件皮衣去赴会,完全是因为它曾经葬送了我的爱情。

  门砰的打开,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光着脚、叼着牙刷的梁纯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高扬,不说话。

  然而,当我穿着皮衣走进咖啡屋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附在衣服上的皮革从袖口、肩膀和衣领处纷纷脱落,慢慢现出了黑色的斑驳底色。我来不及多想,那女士早已坐在曾经的位置等我。

  高扬有些心虚:“你是7306的车主吗?”

  女士依旧高雅,只是已将长发盘起,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她呷了一口咖啡:“你这皮衣果然是仿制品呀?”

  梁纯一脸不爽:“是啊,怎么着?”

  “果然?难道你当年就已经知道!”

  说话的时候,牙膏沫喷了高扬一脸。

  “是的,就是它的真实价格我都知道。你当时那么说,我只是认为那是你爱虚荣不真实的表现。”她叹了一口气。

  高扬擦了一把脸,尽可能地温和:“麻烦你把车开一开,挡住我的车了。”

  “如今呢?”咖啡有些苦,我加了一块方糖。

  梁纯冷笑一声:“谁让你占我车位的?”

  “如今就像你身上的这件皮衣,当时穿了可以风光无限,现在穿来,皮衣已经不是皮衣。我们都不可能回到从前,我想你已经拥有更好的‘衣服’了。”她的神情有些郁郁寡欢。

  高扬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本打算马上就走的。”

  “是的!皮衣已经不是皮衣。但是,如果脱去这一层皮,不又是一件不一样的衣服吗?”我站起来到卫生间里把皮衣死劲的抖了抖,皮层纷纷脱落。瞬间,一位黑衣男士坐在女士面前。

  梁纯切了一声:“那今晚上就在这呆着吧。”

图片 4

图片 5

  “皮衣已经不是皮衣,你还是你。只可惜我已经不是我了!”女士走到吧台结了帐。“喊你喝杯咖啡,只是想证实当初的眼光。皮衣我猜对了,却猜错了自己一辈子!”

  高扬还要说话,梁纯砰得把门关了。

  回到家,妻子问:“出门穿的皮衣呢,哪里去了,怎么换成了这样一件烧猫子似的衣服。”

  高扬也火了,砰砰砰把门砸得震天响,大喊:“你怎么这么霸道,更年期吧你!”

  “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丈夫也还是原来的丈夫,你可看准啦!”我独自钻进书房,留下一脸错愕的妻子。

  门再打开的时候,梁纯一个侧踢,高扬直着飞了出去。

  我只是后悔,好好的一件皮衣,没能体现它应有的价值,时过境迁,就什么都不是了!

  凌晨两点,在警察叔叔的调教下,鼻子一直在流血的高扬终于把车开了出来。

  高扬挂档准备走,梁纯敲了敲高扬的车玻璃。

  高扬一脸不耐烦地摇下车窗:“还想干嘛?”

  梁纯说:“你没让我赔钱,算你仗义,我请吃撸串儿吧。”

  高扬刚要说不,梁纯指着高扬:“你要是男人就大度一点。”

  马路边的烧烤摊,梁纯对着老板喊:“来两箱啤酒。”

  高扬愣愣地看着老板一前一后砸下两箱啤酒。

  梁纯递给高扬一瓶:“来吧,愣着干嘛。”

  两个人碰了瓶,高扬喝了两口放下,梁纯还在咕嘟咕嘟地对瓶吹,在高扬的注视下,喝了个底朝天。

  梁纯擦了擦嘴角,一脸豪气:“对不住啊哥们,我失恋了,心情不好。先干为敬,给你赔罪了。”

  高扬觉得好笑:“你练过吧?”

  梁纯说,“我从小就有这么一个特别无公害的名字,只是听名字,大家都会以为我是个乖巧可人的小女生。但是其实吧,我是一条汉子。”

  高扬补充:“看得出来。”

  梁纯说:“我十岁就开始练跆拳道,十二岁的时候,下劈就能劈开木板。十三岁,一个跳踢踢中了教练的睾~丸,教练住院一个礼拜。”

  高扬下意识的夹了夹腿。

  “你前男友不是被你打跑的吧?”

  高扬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梁纯酒酣耳热,一脸无所谓:“他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个gay,而且我还是强攻。”

  高扬努力忍住没有笑出来。

  高扬和梁纯正式建交。

  两个人都受够了北京近乎瘫痪的交通,周末就一起开车去京郊,相约将来有空了一起自驾游。

  高扬会跟梁纯倾诉自己卖保险卖出来的强大心理承受能力,梁纯就教高扬踢两脚跆拳道里的标准姿势,讲述自己那个细心经营了三年的整蛊淘宝店。

  梁纯的淘宝店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会动的假牙,能喷出芥末的电动牙刷,甚至是能绞碎胡萝卜的男用情趣玩具。

  整蛊淘宝店以想象力丰富,和老板看心情看脸买东西而闻名,积累了两个金冠。

  高扬做了太久的单身狗,认识梁纯之后,就像是狗狗找到了疼爱它的主人。

  梁纯刚刚结束了一段为期三个月的恋情,楚楚待泡。

  两个人好上只是时间问题。

图片 6

  梁纯生日那天,请高扬去她家庆祝生日,两个人说起当初的第一次相遇,以及高扬被梁纯一个边踢踢飞的惨痛经历,哈哈大笑。

  梁纯把自己珍藏的酒都拿出来,两个人从啤酒到白酒,又从白酒到红酒,最后以洋酒收场。

  都喝多了。

  高扬捧着梁纯的脚,非要给梁纯相面,说是能从脚心的纹路里看出命运。

  梁纯被高扬的呼吸挠得脚心直痒痒,挣扎着要躲,打闹着就摔在了一起。

  高扬压抑良久的热情急于找到出口,正准备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梁纯一个翻身,就把高扬死死地压在了身下,扯着高扬的领子带着他飞上了云端。

  高扬后来说:“那个晚上,我觉得我被强奸了,但是我打心底里高兴。”

  梁纯拉着高扬的手,趾高气扬地走在马路上,情到浓处,不管人多人少,梁纯都会不管不顾地给高扬一个响亮的吻。

  高扬的脖子上,长年累月盖着梁纯嘴唇的印记。

  高扬试图反抗:“这样影响不好,能不能亲看不见的地方?”

  梁纯冷笑:“紫霞仙子给至尊宝都盖了章,我也必须给你盖个章啊,时刻提醒你,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经过了轰轰烈烈的热恋期,两个人性格上的冲突愈发激烈。

  高扬不习惯梁纯的强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梁纯的前男友觉得自己是gay。

  梁纯不愿意改变自己,她固执地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她的一切,不然就是不爱。

  两个人在经过大大小小的争吵之后,终于受不了。

  最后一次争吵,发生在梁纯租住小区的院子里,话不投机,越吵越凶,高扬大骂:“你从生下来就更年期!”

  梁纯也不废话,一个回旋踢,正中高扬左脸,高扬一声惨叫,跌落在地上。

  高扬肿着脸,开着自己的帕萨特,扬长而去。

  梁纯后视镜里跳起来大骂:“你给我滚!”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在好友群里发语音,昭告天下,他们分手了。

  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两个家伙在秀恩爱,直到高扬发出自己被打肿脸的照片,梁纯在两个人的合影上,用红色记号笔把高扬涂掉,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芥末辣椒的火锅店里,我、四张、芥末、辣椒,七嘴八舌地努力调解。

  芥末说:“梁纯打你那是爱你,她怎么不打别人呢?”

  我拍着高扬的肩膀:“你也是的,你骂她什么不好,非得骂她更年期吗?”

  高扬情绪激动:“我是个男人,整天被她打,我还要不要脸了?她打我,我是不是还得表现得感恩戴德?”

  四张批评梁纯:“你打人这个毛病就不能改改?”

  最终,调解失败,高扬和梁纯在火锅店里吵起来,梁纯掀了桌子,扬长而去。

  分手之后,高扬宣布和梁纯老死不相往来,梁纯表示,我宁愿剁下自己的左手插自己的鼻孔也不再和高扬和好。

  高扬的同事吴蝉,在高扬的空窗期出现,两个人迅速打得火热。

  吴蝉和梁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物种。

  吴蝉基本上就等于梁纯的反义词,柔弱,风情,激发男人保护欲,懂得拿捏分寸,该接吻的时候绝对不以牵手代替。

  高扬从来没有见过吴蝉卸妆的样子,吴蝉只要出现在高扬面前,永远是妆容精致,小鸟依人。

  高扬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爱情。

  两个人迅速成为一对,吴蝉也占据了高扬的副驾驶。

  我们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梁纯。

  高扬带着吴蝉来芥末辣椒火锅店找我们聚餐。

  高扬搂着吴蝉,有点炫耀。

  吴蝉小鸟依人,对谁都礼貌。

  我们都祈祷梁纯不要来。

  墨菲定律还是发挥了作用,梁纯像是受到心灵感召一样,出现在了火锅店里。

  我们都担心梁纯会动手,但是梁纯加入我们,嘻嘻哈哈地吃火锅,喝啤酒,全程没正眼看高扬和吴蝉。这反而让高扬很有挫败感。

  高扬和吴蝉的感情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吴蝉结识了常年混迹于三里屯酒吧的齐飞。

  对比起之下,吴蝉觉得高扬完全失去了气场,就主动跟高扬提出了分手。

  高扬哪受过这种委屈,想不明白,气呼呼地去三里屯的酒吧挨个找。

  最后在一家酒吧找到了正在和齐飞喝酒的吴蝉。

  高扬冲过去,拉着吴蝉就要走。

  齐飞按住高扬的手,说:“兄弟,别不地道。交个朋友。”

  说着就把一瓶洋酒拍在桌子上:“喝干净了,咱们就是朋友。”

  吴蝉拉着齐飞的手:“算了,他不能喝,别难为他。”

  齐飞瞪了吴蝉一眼,吴蝉只好闭了嘴。

  高扬借着失恋的后劲儿,也不废话,抄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地开始喝,一瓶子酒喝了一半就摔到了桌子底下。

  高扬再次醒来的时候,高扬躺在路边,光着身子,身上写着“我是low逼。”

  高扬想不明白吴蝉为什么这么残忍,痛苦万分,胡子也不刮,白衬衫也不洗了,头发也不剃了,天天闷在家里打游戏,听情歌,泪流满面,晚上睡不着,爬起来在楼道里游荡,吓坏了邻居老大妈。

  我们给高扬打电话,高扬打死不接,无奈之下,只好求助梁纯。

  梁纯听说之后,也没多说,开车杀到高扬家里,生拉硬扯地把高扬拖出来。

  高扬挣扎着推开梁纯:“你干嘛?”

  梁纯不说话,拉着高扬上车。

  高扬吼:“去哪啊?”

  梁纯猛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甲壳虫停在三里屯外的马路上,高扬有些尴尬:“来这干嘛?”

  梁纯不说话,盯着路口。

  一辆敞篷的跑车慢慢开出来,齐飞搂着吴蝉在跑车里,音乐放的很大声。

  高扬气得脸色发青。

  梁纯猛踩油门,车子直冲过去,高扬还没有反应过来,梁纯追上齐飞的跑车,把一团东西丢进跑车里。

  甲壳虫远去,高扬讶异地回头,跑车猛地停下,里面刺啦啦地炸出烟花,吴蝉惨叫,乱成一团。

  甲壳虫行驶在马路上,高扬惊魂未定:“他们的车不会炸了吧?”

  梁纯冷笑:“冷焰火,炸不了。”

  高扬松了一口气,梁纯补充:“我还附送他们一盒大礼。”

  高扬愣住。

  跑车里,齐飞把冷焰火丢出去,松了一口气,一个盒子跌落在地上,盒子里一团蟑螂迅速地爬满了车座……

  惨叫声连连。

  为了让高扬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梁纯积极张罗朋友聚会,从上半夜的大排档一直聚到下半夜的路边烧烤摊,高扬喝高了,梁纯就连拉带扯地把高扬运回家。

  在一次聚会上,感谢伟大的六部分离法,高扬认识了梁纯好朋友的好朋友铃铛。

  铃铛健谈,和高扬隔着好几个后脑勺就在饭桌上聊起来。

  梁纯积极地给大家分着啤酒和烤串,好像根本没看见高扬和铃铛互留了微信。

  一个礼拜之后,梁纯再约高扬出来聚餐,高扬已经推脱说工作忙,今天累了,改天吧,最近上火了,不再参加。

  梁纯很快明白了,直到有一次去找高扬的时候,看到铃铛拎着一篮子菜走进了高扬的楼道。

  梁纯愣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

  在高扬和铃铛热恋的日子里,梁纯的跆拳道练到了黑带四段,已经跻身高手的水准。

  很长时间里,除了在朋友圈互相点赞,梁纯没有主动联系过高扬。

  直到有一天,梁纯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找好朋友要了铃铛的微信,加上之后,点开朋友圈,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都是铃铛和高扬恩爱的照片。

  梁纯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翻了翻高扬的朋友圈,微博,甚至是QQ空间,并没有任何秀恩爱的内容。

  梁纯笑了笑,心里不知道是该感激高扬,还是心疼自己。

  高扬准备在燕郊买房子,除了双方父母的资助,还缺一笔钱。

  想来想去,高扬决定把自己的帕萨特卖了,让我们几个好朋友帮着联系买家。

  二手车不好卖,折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个不还价的买家。

  最终,那辆见证了高扬和梁纯相遇的二手帕萨特以25万的不合理价格成交。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来提车的时候,高扬又想起了那天,第一次遇到梁纯的情景。

  高扬终于付了首付,和铃铛很快举行了婚礼。

  婚礼上,梁纯没有出现。

  作为高扬的好朋友,我们看到他有妻有房,也只能祝福,感叹人生无常,我们都看好的一对没能在一起。

  梁纯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在芥末辣椒火锅店的聚会上。

  在高扬和铃铛面前,我们也很少提及梁纯。

  今年铃铛怀孕了,高扬眼看着就要当爹,考虑到燕郊的房子离着预约的医院实在太远。

  两夫妻就在高扬原来租住的地方租了一间房。

  铃铛的预产期提前到来,高扬慌了神,到处打不到车,情急之下,拿出手机叫专车,几分钟后,专车赶到。

  高扬扶着铃铛上车。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高扬猛地发现,一切都很熟悉,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司机,不是别人,竟然是梁纯。

  而这辆车,就是自己当初卖掉那辆帕萨特。

  铃铛在高扬怀里呻吟,高扬看着梁纯的背影,说不出话。

  车子疾驰,全程梁纯都没有回头。

  到了医院,高扬扶着铃铛下车,急急忙忙地往医院里冲,再回过头的时候,梁纯已经开着那辆帕萨特调头,车子远远地开走了,不一会儿,就汇入到了滚滚车流之中。

  后来我们才知道,当初以不合理价格买下那辆二手帕萨特的人是梁纯。

  她卖了自己的甲壳虫,买回了帕萨特,在高扬租住的房子附近跑专车,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高扬发了福,说话声音还是很低沉,在每一个喝多了的朋友聚会,他总是会说起自己的前女友,暴力,善良,来得猝不及防,走得悄无声息。

  高扬说:“被梁纯踹过的地方,发光,发烫,提醒自己,要好好爱一个人。”

  高扬接着感概:“也许每个人都有一个总在喝醉了之后才敢想起来的最佳前女友吧。”

  总有那么一个人,给了我们美好青春,而我们却只能给她愧疚。

  据说90%以上的男人对前女友无法忘怀,那是因为,在男人潜意识里,始终认为,前女友还是自己的女人。

  这当然很欠揍。

  前女友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呢?

  其实,每一个在我们生命中留下印记或者伤痕的人,始终都在回忆里鼓舞着我们,激励着我们。

  我们之所以成为现在的自己,正是因为前女友们前赴后继地热爱和伤害,把我们变成了更好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前女友,永远是男人们漫漫人生路上最好的老师。

  现女友继承了前女友的遗产,享受着前女友们打好的江山,理论上,现女友应该和前女友握手言欢才对。

  “你最难以忘怀的前女友是谁?”

  “谁又是你生命中的最佳前女友?”

  在生命中的某个午后,你拉着妻子的手走在商场里,再一次遇见她,除了微笑,你又能对她说什么呢?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
*
Web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