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时候澳门新葡新京官方网站,但她还没嫁给小叔

  水墨消失了。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2014年1月1日00:00分,我一个人站在二十四楼的楼顶看这个陌生的城市上空烟火狂欢。

  三年之后,水墨又出现了。

  一种由于种种原因自卑内向,单纯羞涩,一把年纪了还没碰过女孩儿的手,说句话伦家就脸红。一种阳光开朗,逗比幽默,笑起来又有点儿小腼腆。还有一种智商高,情商为负数,经常一句话能把你憋出内伤。

  有很多话涌上心来,不经我允许便悄悄溜走了。

  消失的时候,她是一个面带桃花的姑娘。

  我有一个大我六岁的小叔,急性子,死脑筋,非典型理工男,偶然性段子手。要么不说话,要么一说话能把你气个半死。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出现的时候,她是一个结着愁怨的少妇。

 

  可是我还是很想你。

  “秋天把旧叶子揉掉了,你要听新故事吗。”

  他的女朋友叫小南,口头禅是:我怎么会喜欢这货?

  【想放弃的眼前全在这里】

  “静静的河水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简媜文集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正好瞥见群里沙子和大船的对话:

  我一般叫小南小婶儿,但她还没嫁给小叔。小婶儿聪明伶俐,不过胸无城府,虽然小叔很穷,又蠢,但她从不嫌弃,而且坚信小叔是支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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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公司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公交车上的时钟。八点零五分。

  沙子问大船,你猜昨天谁加我QQ了?

  小婶儿给我讲过一个笑话,她说高中时,有天早上在开水房打水,身后站着一男生。不知道为什么瓶盖怎么也拧不开,这时身后的男生关切地问,拧不开么?

  已经迟到了五分钟,长得跟章鱼哥一样的秃顶老板昨天早上刚刚指着我的鼻子告诉我,如果我再迟到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大船回答:莹莹?

  小婶儿娇羞地答,嗯呐。

  我没由来地一阵烦躁。周围人头攒动,各种体味或者早餐味道钻进我的鼻孔,前后左右都是毛茸茸的人脑袋,让我有种身在春运时的火车站里的感觉。

  沙子骂道,你个大***。

  结果男生说,那你边儿上拧去,我先装!

  我厌恶地闭上眼睛不看周围的一张张脸,渐渐地开始回想起昨晚的梦,钟嘉北在我前面一直跑,我在后面拼命追,但却怎么也追不上钟嘉北。

  大船又说,难不成是水墨?

  小婶儿直翻白眼,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2B的男生呀?

  就在我快要抓到钟嘉北的手的时候,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一道深渊,我猝防不及,掉进了黑暗里。

  沙子发了一个黑脸的表情表示默认 。

  后来,小婶儿却喜欢上这个2B男生,就是我的小叔。

  【你拥抱的并不是总也拥抱你】

  然后,所有的旧时光,都重叠在了一棵树上
,我又想起了那个叫做水墨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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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渐渐被拉回地面,每寸神经都开始苏醒,促使我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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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和小婶儿在一起总是有发生不完的趣事,比方说,小婶儿新化好妆,蹦蹦跳跳问小叔:看着我的眼睛,认真一点儿,你看出什么了?

  乔月坐在床边正在削一个看起来很清脆的苹果。

  part1:你就像风一样来了又走,我的心满了又空。

  小叔审视良久,说:左边这只白眼球上有8条明显的血丝,右边这只11条。我猜,你昨晚肯定没好好睡觉,又玩手机了对不对?真不听话,来,趴下,打屁屁!

  我环顾四周,背景是白色,有一种淡淡的蔷薇花味道。

  最初认识水墨的时候,很多人聚集在一个名叫私人会所的诗词楹联QQ交流群,那个时候,她还在读大四,一个白白净净的漂亮的小姑娘,单眼皮,笑起来特别美,活波开朗,人见人爱。她会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化一个美美的妆,然后和女同学一起出去浪。也会利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去春煦路发一天的传单做兼职,完了买一只最喜欢的甜皮鸭,一边慢条斯理的啃着,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指敲着键盘和我们一起行走在那些平仄的文字之上。

  小婶儿一巴掌过去:老娘用睫毛膏把睫毛涂这么长,你瞎呀?

  “钟暮宇家?”我皱了皱眉头,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至今对她的印象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漂亮,漂亮的脸蛋,漂亮的妆容,漂亮的身材还有漂亮的手指。

  秋末天气转凉,遍地火红的落叶,小叔坐在门口黯然神伤,小婶儿过去问:猪头,想啥呢?

 

  后来水墨大学毕业了,回了长沙,她和相恋很久的男朋友也分手了。其中的缘由
,我们不是很清楚,也不便多问。只记得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午夜,水墨空间动态更新,她伤感的说,“最美的就是下雪天,这样能一直和你并肩走到白头。”

  小叔叹口气说,多美的秋色呀,多美的地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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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很难过。

  原本我以为他准备吟诗,结果这货严肃地说:我比较担心,万一46亿年后,太阳真变成红巨星吞噬了地球,人类的文明彻底消失,你和我都不在了,这是一种多么莫大的悲哀啊?

  “营养不良导致休克,有点贫血,而且还高烧,”说话间钟暮宇拿着化验报告单走了进来,“这里没条件化验详细的数据,你待会儿自己去医院查吧。不过你可真行,这又不是旧社会,没人不让你吃喝,你居然能作成营养不良。你当你是小萝卜头在渣滓洞里修炼成仙呢?怎么我用不用找人给你来个特务甲乙丙丁凑个戏,省的你不尽兴。”

  我们也替她难过。

  小婶儿怒: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有想我吗,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闭上眼睛装死。

  然后她喊前男友渣男。

  小叔:爱你,就算太阳吞噬了地球,我也一样爱你。

  这人就这么个德行,仗着自己是医生,逮着人就跟训孙子似的,你要是不理他还好,自己扯两句就算完了,你要是跟他唱反调,他非得跟你从夏商周的事实理论到嫦娥三号登月的意义。我跟钟嘉北在一起混了三年,他总跟个事儿妈一样跟在我们俩屁股后面,搞得我现在见到他比见到我妈还头疼,一大男人怎么这么能唠叨。

  我们一起喊渣男。

  小婶儿一听,正洋洋得意。小叔猝不及防来一句: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一点儿都不关心科学!

  钟暮宇把化验报告单一扔,对乔月说:“你赶紧把他弄回家里去,万一死在我这里下个月我结婚入洞房的时候多他妈晦气!”

  损友大船和水墨之间有过一段暧昧不清的过往
,用现在的网络语讲,大抵上就是互相聊骚吧,你撩我撩你的那种。撩到后来彼此进了对方的黑名单,一段扑所迷离的感情成了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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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钟医生要结婚了,啥时候的事,”我一听马上不装死了,“新娘子谁啊?漂亮的话我们拜把兄弟~”

  原来,多少个鱼死网破,也曾鱼水之欢,多少个黑名单,也曾互道晚安。

  我在旁边盯着小婶儿的表情,吓出一身冷汗。

  钟暮宇咬牙切齿地指着我对乔月说:“立刻,马上给我弄走他!”

  往后的几年,无聊的我们一直拿他们的那段畸恋在茶余饭后调侃
。大船也会气的鼻子冒烟,甚至对我们爆粗口。其实现在想想也无非是你爱她,她爱他,他爱他。最后谁也不是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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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暮宇把我和乔月送到出门口。乔月说要开车带我回家,我说算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沙子对水墨的情感也一直埋藏的很深很深,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一直很关心水墨,冷了记得叮嘱水墨多穿衣,饿了就教唆她去买个甜皮鸭,他会不坏好意的说,女孩子不要减肥,吃得胖胖的,以后好生养。我们都以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嘘寒问暖。

  小婶儿和小叔都是彼此的初恋,在一起五年了,感情一直很好。但两人的情路并非一帆风顺,等毕业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才发现困难重重。

  乔月没说什么,倒是钟暮宇不干了,瞪着我说:“你既然娶了乔月就跟乔月好好过日子,我不说你也没点良心?结婚一年了你们俩还是分居,你这是想干什么,白白耽误别人的青春有意思?你从晕倒到醒来,乔月差点急疯了,你对得起乔月吗?就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你要折磨自己折磨别人到什么时候?”

  直到有一天:

  他和小婶儿去年毕业,原打算年底结婚,但寒假小叔去小婶儿家提亲,未来岳母一点儿好脸色也没给。一直强调小康家庭对温饱家庭,门不当户不对,一开始含沙射影地说,结果小叔情商太低没听出来,岳母只好往难听了说。

  我没有争辩什么,钟暮宇说的字字掷地有声,让我无法反驳。

  玩对联接龙的时候,水墨和一个群员因为格律问题产生歧义,一气之下,水墨退出了QQ交流群,沙子傻了,黯然伤神了几天,然后更新日志写到:“网中聚散皆诗起,联事未完成陌途。”我知道,沙子对这个姑娘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小叔是急性子,脾气一上来,饭也没吃,摔上门走了。

  回去的路上乔月一直沉默着,车里的气氛让我觉得有点压抑。

  水墨像风一样,来了又走。

 

  快到家的时候我说,“搬回来住吧。”

  沙子的心满了又空。

  所幸小婶儿是明白人,追几条街追上小叔。原以为他肯定怒气冲冲,结果冲上去抱住,才发现这货竟然哭了。

  【我懂活着的最寂寞】

  原来,沙子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像雾像风又像雨的女孩。

  小婶儿说,你哭什么呀,真没出息!

  乔月只拎着一个行李箱就住了进来。房子是钟嘉北走之前过户在我名下的,很大,我一个人住的话会有回音。他走之前还留了一缸金鱼,不过很快就被我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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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说,我答应一毕业就娶你的,现在看来做不到了,我说话不算话。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让乔月住在了我隔壁的房间。

  part2:“人有意,事无常,自成伤。湘西常记,把酒消愁,夜卧沱江”

  小婶儿一听自己也哭了,把头埋在小叔胸口,说:猪头,你出去奋斗吧,我等你回来娶我。

  这两年乔月变的很惜字如金。自从钟嘉北走后,我答应跟她交往然后结婚那天开始,她就从噪音制造机转型为文静的大家闺秀。她的穿着打扮总是恰到好处,既显得自己有气质而且沉稳,又吸引眼球。她在任何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眼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2011年的冬月,沙子和水墨相约去了湘西的凤凰古镇游玩,回来后没几天,沙子就彻底的消沉了下去。人也消瘦了,话也少了,楹联诗词讲义也不管不顾了。

  小叔说好,过完年就走进了火车站。

  我曾经想问乔月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嫁给我,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从乔月身上看到了两年前的我自己,那时的我就是这样怀着守在钟嘉北身边就很满足的心情,我曾一度怨恨钟嘉北为什会走的那么坚决,现在我明白了,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就如同我真的无法毫无顾忌地拥抱乔月。一旦一个人的灵魂镌刻上了一个名字,这一辈子都不会洗去这个印记,无论是谁在身边作陪。

  在我们都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找到我说,莹莹啊,你们没事多去陪沙子聊聊天,开导开导他,那孩子估计是钻进死胡同了,一时半会想不通,水墨那个丫头不厚道,玩弄了沙子的感情。”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联想起前面的一阙诉《衷情.凤凰》才明白一二。

  两人开始了异地恋。

  【我拥有的都是侥幸】

  人有意,事无常,自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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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辞掉了工作,整日待在家里上网看球赛喝啤酒,还重新养了一缸金鱼。乔月的公司好像在忙什么大项目,已经几天没有回家,我也乐得清闲。

  沙子的填词中,《诉衷情》最是出彩
,一首是怀念他大学女友大头的,一首便是这个记凤凰。

  那时我还在高中,小叔走后,只能偶尔听到他一点儿消息。一年半后我上大学,和小叔一个城市。去学校报到那晚,小叔带我去银松路吃大虾,蒜蓉油焖各点一盆儿,两打罐装啤酒,喝到微醺。

  昨天凌晨冰箱开始发出巨大的噪音,看来是坏掉了。我一大早睡觉前打了个电话给修理工人,对方说下午就来修理。

  原来,他把水墨放在了和大头一样的位置。

  喝罢去江滩吹风,已经很晚,聊天时他问我有没有找女朋友。我一时想起来,问他和小婶儿咋样了,打算什时候结婚。

  冰箱的噪音实在让我难以入眠,我索性不睡了,呵欠连天地起来喂金鱼。不过情况很不好,一只通体雪白的金鱼浮在水面,死掉了。白色金鱼相当少见,是红白色金鱼的变异品种,一般都会被当做没有价值的鱼扔掉,我是在店家准备扔掉它的时候买下它的。我看着这条翻着鱼肚的白色金鱼,居然有点难过。

  原来,他是真的爱着。

  他沉默一会儿,长长地叹一口气。

  我忽然有点觉得在水面上翻着鱼肚的好像是我。

  沙子是一个性格沉稳,寡言少语的人,他喜欢把所有的不开心不愉快都捂在心里,然后慢慢的消化,可是心事这种东西,你捂住了嘴,它却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我说,咋了,这不像你啊?

  “高城,你怎么了?”

  那种痛彻心扉,也只有爱过的也才能体会。

  小叔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以前遇见天大的困难我也能冷静下来,但现在完全不行,一天比一天浮躁。说心里话,过去我一直坚信自将来特NB,早晚一天会爆发。但现在一天比一天没信心,总害怕有一天自己会一事无成,说过的大话,许下的承诺,一个也实现不了。

  “钟嘉北,我……我好像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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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哎,你才出来一年半,还多的是时间。

  “我也喜欢你啊。”

  part3:一场旧梦,各自南北。

  他摇摇头,笑了笑说:等毕业,你会突然发现时间不够用。这玩意儿会一步步紧逼着你,压在肩头的“责任”两字也会越来越重,你现在还没法理解。

  “不,我是说……我好像是gay。”

  水墨从沙子世界彻底消失的次年,结婚了。她嫁给了一个大腹便便,胳膊上有着纹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
,她带着她的金毛狗狗,一起嫁入了金链男的家里。他们的婚礼很豪华,刺眼的纱裙,血红的玫瑰,几克拉的鸽子蛋。

  我突发奇想,说,小叔,你有没有想过和小婶儿,裸婚?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怎么可能是gay这种东西,你人这么好。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她也彻底的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微博取关,QQ删除,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沙子总是会想起那个夜风透凉的沱江
,那个竹筏上红衣服的女孩,还有那个白皙手指拍起来的水花。

  他一愣,直翻白眼:裸婚?裸个屁的婚!就算是演电视剧,人文章和姚笛至少还有一房子吧,就算和爸妈住,人多少也有点儿存款吧?

  “呵呵,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可是,再舍不得也要说再见,水墨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一场旧梦,各自南北。

  我一想也对,说,那问个问题,你现在有多少存款?他立马回答,1万3。我说,呀,记这么清楚?他说,废话,烂肚子里又快一个月了。

  可是你知道吗钟嘉北,我经过无数次心理斗争之后鼓起勇气对你坦白,你的一句话,就把我打回了深渊,从这一刻开始,我一个人溺在深渊里,在其中挣扎的只有我,我看到我的心在每个无眠的夜里腐朽、颓败。

  他们曾经相爱,分开之后,习惯把对方拉黑,老死不相往来,逃避那段刻骨铭心的岁月。

  我叹口气,问,那你有没有计划娶小婶儿的时间?

  过了许久,我从鱼缸里捞出这条鱼,然后走到阳台上蹲下身把它埋在花盆里。起身的一瞬间,阳光透过玻璃洒满整个阳台,我脑子嗡的一声又死了机。

  《山河故人》里面有这么一句话说是: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他认真想很久,说:我随时都想,但,我担心那一天会有些晚,可能会有变故。

  “高城,高城,醒醒……”乔月惊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阳台的地板上。乔月扶着我站起来,我晃了几晃才站稳。

  水墨陪着沙子走过那么一小段,至少,曾在沙子那方波澜不惊的水面激起过浪花朵朵。

  我说,好吧,加油加油,男儿立志出乡关,不开大奔誓不还。

  “你怎么发烧这么厉害?还倒在阳台上。?多亏修理工打电话跟我说家里没人,我一想不对劲就连忙回来看看。”乔月红着眼圈问我。

  可是水墨的爱情太短,短到没有,沙子的遗忘很长,长过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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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她,因为我看到从面对着的厨房里走出去的修理工,我只看得见他的背影,没错那就是钟嘉北!我甩开乔月的手追下楼的时候,钟嘉北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我大声呼喊钟嘉北的名字,钟嘉北却加快了步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想奔跑着去追他,但是我已经没了站在原地的力气,我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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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印象中,小叔和小婶儿第一次闹矛盾是在我大二的时候。

  钟嘉北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part4: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离别都是否还留有尾声?

  有一天晚上小叔下班回家,小婶儿突然给他打电话,说,对不起呀猪头,白天我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阴差阳错的和一个男的相亲了。

  【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那些只言片语铭记在时光的轨迹里;当岁月都已失去,偶然与过往相遇,我们还能哼唱出曾经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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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慢慢褪去,照片都已经泛黄,11月的天空也一天天的转凉。

  小叔说,小婶儿解释了很多遍,说只是上了父母的当去餐厅吃饭,去之后才发现对面坐着一男的,而且对他哪儿哪儿都不满意,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叫小叔不必担心。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们这里真没有钟嘉北这个人!”在我再三询问之下,经理终于没了耐心,“那天我们派出去给你修冰箱的就是这个人!”

  水墨带着浅浅的笑意款款而来 ,此时她已经恢复了单身。

  但小叔还是把我叫去陪他喝酒,而且情绪低落到极点。

  我看这经理指着的这张照片,平淡无奇的面孔,显然不是钟嘉北。

  “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我说,小叔,小婶儿既然明白对你说了,你就完全没必要担心。

  我失望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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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说:我知道,她什么事都告诉我,从来不隐瞒。但我担心的不是这,而是怎样改变现在的状态,我想早点儿成功,但一时找不到路。

  “你说你看到钟嘉北了?”钟暮宇从冰箱里给我倒了一杯柠檬水,“开什么玩笑?”

  “你过的好,我就好 ,你过的不好,我就不好”沙子回答。

  我想了想,说,小叔,你心态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摇摇头,“我不会认错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笑了笑,说:算是吧,其实对工作我很努力,尽量做到最好,只是觉得没有出息,短时间内看不见希望。谈创业没经验又没资本,不知道如何下手,畏首畏尾,所以越过越迷茫,越过越心急,想辞职又担心下一份工作还是浪费时间。

  “我看你是相思成病出现幻觉了,”钟暮宇在我对面坐下来,“我见多了你这样的了。”

  沙子说:“如果 ,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我想很久也想不出鸡汤,他笑笑说,你陪我走走吧,不用想着安慰我。我突然灵光乍现,问,小叔,你觉得人生像什么?

  “就你有心理咨询师资格证是吧!”我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肯定知道钟嘉北在哪里。”

  如果,有变不了的爱,我一定去求;

  他想了想说,像马,神马都是浮云。

  钟暮宇端着杯子的手一抖。

  让懂得人懂,让不懂的人不懂。

  我说,不,像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管你的目标是眼前的小山顶还是珠穆朗玛峰,都必须一步步走好脚下的路,唯一的捷径就是加快速度。

  “说吧。”我饶有兴趣地盯着桌子上透明的玻璃杯。

  让世界是世界,我甘心做自己的茧。”

  他仔细思索一番,郑重地点点头。

  我感觉到钟暮宇的目光凝视着我。

  一座熟悉的城,两个温暖的人,一段闲散的时光,一院子的风和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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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到他又能怎么样?”钟暮宇揉了揉太阳穴,“两年了,你确定你还爱他,而不是一种习惯?”

  沙子作诗,水墨作画。

  小叔是设计狮,本来就经常加班,这天回去后,开始疯狂加班。除了工作,还在网上接一些零活。而且生活也更加节省,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过去他请我吃小龙虾从来都是点两盆,现在千方百计说服我只点一盆,吃不饱多喝啤酒。

  “我时间不多了,成全我吧,成全我吧,钟暮宇。”

  听说,旁边桌子上那对儿白玉围棋罐,还是大船送的呢。

  又一次去江滩闲逛,我内心有愧,说,小叔,别拼命加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长叹一声,朗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终将一无所有之前】

  文/傻的可以

  我说,小叔,鸡汤有毒,要分清成分再喝。

  “钟嘉北?前几天死了,你不知道吗?”

  QQ/微信:360193904

  他说,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如果不想将来死了等于没活过,那就要加快速度,抢在死之前证明你曾经活过。

  “怎么死的?他一直病怏怏的,两年前住进来的时候我就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样,这不终于死了,还欠老娘俩月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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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好吧,你病的不轻。

  砰地一声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他哈哈一笑,说:我开玩笑,其实我知道,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还要留个结实的肩膀给她靠呢。所以我报了健身班,每周至少去三回。

  死了?

  我有点惊讶,说,原来你什么都懂,过去我一直以为你情商低。

  钟嘉北,你死了?

  他笑笑,小南经常开导我。

  你不是答应我,离开之后要好好活下去吗。

  我说想起一句话,每个愚蠢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聪明的女人。

  我坐在路边,没有知觉。我想起两年前我和钟嘉北大学毕业,毕业酒会上,只有我没有喝醉,同学们让我送钟嘉北回家。钟嘉北喝的酩酊大醉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拳,“我不要让他送!让他滚!”然后他抱着我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因为我怕我真的爱上你啊!”

  他直翻白眼,说你够了。

  那个夜晚,钟嘉北撕碎了我的衣服之后忽然停了下来,我正以为他不碰我是因为嫌恶心,他却带着哭腔说了句:“对不起,我HIV是阳性,输血的时候传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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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们还是做了,我扑上去疯狂地跟他接吻,不住地挑逗他,他终于燃烧了理智把我按在了身下。我从未后悔过那一夜的疯狂,那是我人生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灵魂的欢愉,我从深渊得救,我重见光明,我像在沙漠里居住了几十年的人第一次看到绿洲一样欣喜若狂,我甚至觉得哪怕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大三下半年,小叔终于辞职,他和别人合作在汉正街附近租了个小小的门面,开了个简陋的广告屋,帮别人设计店招宣传单之类的东西。

  【你和我这美梦啊也已诉尽】

  我去帮他搬家,打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火车票。出于惊讶,我随手翻了翻,发现一连串带疑问的数字,3月5号,11号,18号,23号,31号。

  我拿着HIV确诊书跟乔月签了离婚协议。

  小叔刚好从屋子里出来,我问,你和小婶儿一个月见5次面?

  离开的那天钟暮宇没有来送我,他正在举行婚礼。我在售票处随意买了张火车票,然后踏上了旅程。

  他一愣,说:不是啊,有时见很多次,有时几个月才见一次。

  大学的时候钟嘉北说毕业之后要一起旅行,但他命薄福浅没有来得及踏上旅程就先走了。

  我把刚才那串数字报给他听,他想一下说,5号那天她病了。我说那11号呢,他说11号那天她病好出院。我说那18号呢,他说19号是她生日。我说23号呢,他说22号晚上她说想我了。我说那31号呢,他说她又想我了。

  我没有悲伤也没有惋惜,我只是觉得没有跟钟嘉北一起旅行有点遗憾而已。

  我说,好吧,小叔你赢了。

  以为我的灵魂早已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得以救赎,钟嘉北一直在我的心里,他只能陪着我了,而且随着我的生命,伴着我的呼吸,永远不会离开,直到我们的灵魂重新团聚。

  他说,你不知道,那个月她情绪特别低落,像是来了一个月的大姨妈。所以我必须回去陪他,我如果不回去,她连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也没有。

  我说,小叔,我有点感动。

  他骄傲地说,谈恋爱,以后你得跟叔学!我转转眼珠,说那你跟谁学的?他卖起关子,说,你看看你小婶儿的QQ签名。

  我打开手机,点开QQ,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慢:想遇见这样一个男孩子,不找借口,不说谎话,不会编故事。想爱上这样一个男孩子,时而幽默,总是白痴,顶着个大猪头。我知道这样的男孩子,寻遍这世界,只有一个你。

  我深呼吸一口,说,好温暖。

  出于好奇,我又点开小叔的头像,他的签名是:姑娘,你不缺幸福,缺的是我这样一个男孩子。

  我笑笑,说小叔啊,你真不要脸。

  他的空间里,还有一条有意思的说说:我的汗水似清泉,但只为你一个人解渴,为一群人解渴的,那是农夫山泉。我的热情似火炉,但只温暖你一个人,温暖一屋子人的,那是中央空调。

  我问小叔,你在哪儿抄的?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明信片,说这儿还有一段话快拿去消化。我翻过来,笑吟吟地往下看:荷尔蒙负责一见钟情,柏拉图负责白头偕老。所谓的真爱和真情,不过是生活的积累和岁月的沉淀。想念是一个人的夜晚,深爱的人不在身边。承诺是一颗透明的心,同荷尔蒙说再见,与柏拉图说永远。

  看完我认真回味一下,说,不错诶。

  他突然郑重地说:要记在心里。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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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傍晚,小叔说下去买饭,吃完再收拾。

  我说好,等他出门我进卧室搬凳子,才发现他的房间寒酸成这样:不到10平米的小屋子,1米2的单人床,小小的桌子上摆着一台落满灰尘的显示器,一台发霉的台灯。一桶没打开的泡面,两罐红牛。

  墙上还有一句警示语:时间不多了,你得加点劲儿!

  塑料闹钟上,他学鲁迅刻了一个字:早。

  窗外,夕阳正美,晚霞在天边摊开。

  我心想,日出和日落这么美,或许是为了告诉我们,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伴随一场漫长的等待。耐心一点,过程或结局,总有一样不会令你失望。

  两年后,我大学毕业,小叔付了房子首付。在我工作的第2个月,他和小婶儿领了证。我因为工作关系没能参加婚礼,到现在仍觉得遗憾。

  但他们的点滴像是一面镜子,每当困难时,总能提醒我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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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每个人的爱情其实都相似,一个过程两种结局。

  总有一段路哭着笑着走完,总有几个夜晚只有孤独相伴。总有一段幸福天黑的总是太早,总有一段爱恨日落前一笔勾销。

  在心里彼此换个位置,多一点儿耐心和谅解。

  时间会证明,总会有一个男孩子,不找借口,不说谎话,不会编故事。无论他是清爽的泉水,还是温暖的火炉,永远只为你准备着。也会有一个女孩儿耗尽青春,只为等待一个你。

  爱的信仰是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走到尽头再看到底错到哪里。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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