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好奇的心,楚乔正好坐在18楼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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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卑微是因你生,那么我,愿意一直卑微下去。    –前记

  懵懂的少年,懵懂的心,浅浅的踏进网络的包围圈。那是什么?是快乐?还是地雷?

  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与被爱的权利,但有的时候,无能为力四个字却被拿来掩盖曾经海誓山盟的美丽。

  结婚终究不能算尘埃落定,很多时候的很多事都要走一遍后再走一遍直到没有心力才算‘止’。那封离婚协议书是许诺通过律师收到的,彼时他在工地上吃着馒头,太阳炙烈,没有什么风意。

  那一年的秋天,我心情不好,加上无聊,便打开电脑,开始在网络的世界里徜徉。

  吴同说:“楚乔,我订婚了,和那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少妇,至于我们,我们以后还是做知己吧。尽管我一直深爱的都是你。”

  准备结婚那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了意外,一牛皮纸袋的安抚费成了最后的给养。母亲在一个清冷夜里把钱交给他,叮嘱结婚的时候不能委屈了沫水。沫水,许诺又怎会委屈沫水呢,她不爱他的时候他就把她当宝一样呵护,终于守到沫水愿意嫁他了,他更是加倍爱惜。

  突然出现的一个游戏网站吸引了我,我带着好奇的心,注册了该网站,然后选了角色在游戏中玩耍。沉浸在游戏里面的精彩,使我越发好奇,忘记烦闷的心情,无法自拔。

  短讯里跳出这些字的时候,楚乔正好坐在18楼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高架桥下的十字路口依然日复一日堵成了狗。

  你是否懂得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想要把世上所有美好事物都拿来送给自己所爱人的心理?尤其是在他们结婚时。许诺给沫水一场简单的婚礼,虽然他努力想做的再好些。可沫水妈妈还是气愤的中途离开酒宴。记忆里那天是好天气的,他看到天空颜色是半方蓝彻半方青灰。

  无意间,我认识了游戏里的女王“网蔓”。她的等级很高,技能很强,我很是羡慕,经常和她交流游戏心得。

  她瞄了一眼手机,鄙夷的笑笑。脚尖稍微用了点力气,旋转椅子便离开了窗前,以一条优美的直线划向电脑桌前,楚乔迅速的打开电脑登录了微信。点击开吴同的对话框,她调侃的问,知己?几个意思?蓝颜的?红颜的?还是五颜六色的?

  许诺很努力去赚钱,他想一定不能委屈了沫水也不能让沫水妈妈看不起他们。而季节是翻涌变更的,时光可以雕琢的东西太多了。许诺一直相信沫水是爱过他的,所以会在很多个沉默的夜里点盏灯等他回家。虽然这不是一辈子的事。

  “网蔓”很是亲切,待人也很好。每次我向她请教,她总会耐心的回复我,我想我一定是游戏中的傻蛋,玩了那么久,居然等级还是那么低,技能又那么弱。

  事实上,不管是个什么颜色的知己,楚乔都已经不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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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诺和沫水离婚,三年生活平静画下句号。是的,句号,两年后沫水嫁给一个医生。

  很奇怪,似乎她每天都是在线的,就算我有时那么早进入游戏,可是每次都能早早的看见她出现在游戏中。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更是加了彼此的QQ。

  而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已经失去了被珍惜的意义。

  太多的时候生活让人身不由己。而我们又是不能怨恨面对的。如果碰到挫折无路可走,是否便失去信心觉得前路渺茫了。许诺难过的,他那么爱沫水。难过又能怎样呢,自暴自弃不是阿拉丁的神灯可以改变谁的生活。

  她告诉我,她是这个游戏的开发者,而且她的生活都是离不开网络的。每天都会上线。

  你心心念念的的把他当个宝,他却视你如根草。

  有一天下着大雨,许诺开车回家。他偶然看到从前和沫水租住的房屋准备拆迁,雨气里隐约还有三两盏灯火。挡风镜上蜿蜒而下着水线,看去像一道道泪痕。许诺打电话给沫水,他说:我有钱了,你回来吧。

  我很好奇:你吃什么,用什么呢?

  你唯唯诺诺的万般迁就,他却以此作为你犯贱的理由。

  ___“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她回复:两个字,网络。只要有网络,一切OK!

  你用一座火焰山,却也融化不了他的冰渣渣。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给她。

  你付出的永远得不到真诚的回应,还要用优雅的笑容来掩饰你内心的疼痛。

  紧接着,她也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给我。网络真的很好用,上网淘宝买吃的用的,下个订单,已经是很平常的事儿了,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办!

  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你可以大大方方的指给他一条路,让他华丽丽的滚蛋吧。

  那你的钱哪儿来的呢?每天呆在家里上网,钱会自己跑到你的口袋里吗?

  你爱他的时候,把他捧在手心他是杯子,不爱他了松手了,他就是个玻璃渣。

  当然!她又发了一个傲慢的表情。我还开了网店,目前生意还不错,天天都会有顾客上门购物。这不,钱就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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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我突然间明白,网络原来这么强大啊!以前买东西都要出门,坐车或者走路,停停看看的一天就过去了,还只看了几家店,找不到自己满意的东西。吃饭,要不自己做,要不就是出去买。现在一个订单,全部搞定,在家坐等吃喝。网络,真是对它刮目相看啊。我发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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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五个月前,楚乔和吴同结束了那段仅仅维系了四个月的感情。然后她用了了21天彻底去忘记。

  那一天的闲聊,真的很开心。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又是刚刚接触网络,很多网络的东西,都是她通过网络教我的。对于她,既是朋友,也是恩师。

  二十几天花落清秋的雨季,楚乔一遍遍单曲循环着《残酷月光》。

  心情不好上上网,边玩游戏,边听歌,爽爽爽!网络真是一剂心情的良药。

  让我爱你然后把我拋弃

  几天了,“网蔓”怎么不上线了,她说过每天都会上线的,怎么这几天?我的离线留言她没看见?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我越发的担心,可是,怎么也联系不到。

  我却要出发不要目的

  终于,在五六天后,她回复了。我病了,很累很累。

  我会一直想你忘记了呼吸

  生病了,去医院看了吗?

  孤独到底让我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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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恨你就能不忘记你

  我……医院治不了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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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字打的很慢很慢。我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你怎么了吗?感觉你病得很重。

  所有的面目我都不抗拒

  我还好,我只是觉得累。

  如果不够悲伤就无法飞翔

  我们开视频好吗?让我看看你。

  可没有梦想何必远方

  不,我们还是保持这种神秘吧!她发了一个哭的表情给我。我尊重她,所以没有再提。可是,我是真的很想看看她。

  ……

  第二次的语音,她说的话一直颤颤抖抖,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听着她说话,一笔一划的在我的脑海里描绘着她那单纯善良的美丽样貌。

  歌曲的副歌部分居然也能唱的楚乔泪流满面。

  后来的后来,我知道了关于她的很多事情。

  “我一直在流浪却未曾见过海洋。”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好丈夫。可是因为网络,她的丈夫经常和她争吵,甚至提过离婚。最最遗憾的是,因为网络辐射使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之后,家庭就破碎了。她,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流浪在网络的世界里。

  循环了21天之后,她真的记不清关于吴同的一切了,悲伤真的可以让人选择性遗忘。

  后来,她也病了,因为长时间接触网络,身体承受了大量的网络辐射,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逐渐的没有了一个人基本的抵抗力,百病入侵。视力恶化严重,低头已看不清穿在自己脚上的鞋子。每天病恹恹的,手脚萎靡,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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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我试图进入她经常上网的游戏,等待着她的上线……可是,那个她开发的游戏网页已经进不去了。该网页注明:该网页无法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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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一瞬间的诧异,寄托了所有的担心与挂念。她,还会回来吗?

  因为有了人海,再次偶遇才会显得意外。

  一个月后,我在QQ上收到了“蔓蔓”的一份离线留言,心里顿时一阵惊喜,看后又是一股忧伤:

  楚乔原本和吴同是认识的。

  当你看到这个留言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离不开网络,离不开我热爱的“生活”。我以为我会在网络的世界里,一直默默的穿行着,可是在我最后一次接触网络的时候,还是很开心通过它认识了你。

  从孩提到少年。

  谢谢你,我的朋友,只有你才会真正关心我!我知道你很想见到我,可是……我已经再无面目见你。而那些萎靡与病症都是网络带给我的,我希望网络带给你的是幸福,而不是像我这样的疯狂!

  长大后,南下的北上的,一晃整整失联了一个十年。

  网络成就了我,同时它也毁了我。它是天使,与你心心相惜,帮你解决困难,改造你,成就你,但你对它过分依赖,它就会变成魔鬼,冷血无情的把你折磨的不成样子!

  九个月前的一天,吴同和楚乔偶遇在熙熙攘攘的未央街,月亮下的西安,谜一样的晚风诡异的吹着。秦砖汉瓦堆砌的城楼里透出斑驳陆离的光。

  我就是不幸遇上魔鬼的那个可怜虫,我不希望你走我选错的那条路!答应我,你的未来是光明的,在你身边永远会是那个天使。但愿天堂还有网络,让我,将我的祝愿一并带给你!

  吴同对楚乔说,做我女朋友吧,上帝是公平的,兜兜转转我们又回到了起点,这样也不枉费我年少时暗恋你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数天之后……

  六月的风夹杂着香樟树甜腻腻的花瓣袭来,熟悉的味道,和当年校园南苑晚风的味道一样。

  “啪啪啪”,QQ震动。我从书桌上软软的坐起,揉揉蓬松的眼睛,用鼠标点击接收了离线文件。是一张图片,它显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张微笑着的美女照片……

  楚乔望着远处一对牵手走过天桥的情侣,用手拨弄了几下被风吹乱的长发,回过头盯着吴同的眼睛回答说,“可以试试看。”

  那是来自天堂的留言,亦是来自天堂的问候与祝愿,灰幕下网络直通通的传达着主人的意思。

  吴同激动牵起了楚乔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下去。

  他牵着她从曲江池步行到钟楼街,从大唐芙蓉园奔跑到大雁塔前看音乐喷泉。

  他给她讲解搅团是由什么食材做成的,告诉她凉皮要配上冰峰才够完美,建议她撸串儿要大把大把才过瘾。

  那一刻,楚乔真的开始喜欢上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了,或许因为城里住着一个有趣的人吧。

  那一刻,楚乔开始幻想着以后在这座城里生活的模样:

  晚风中,一男一女,一高一矮,手牵手溜着一只哈士奇。

  暖阳里,一茶一猫,三两本书,在纯音乐的陪伴下,两只摇椅慢慢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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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所有的热恋过后,都是渐行渐远?

  在楚乔四处打点关系想要调回西安分公司上班的时候,吴同却说对不起,他不小心把别人肚子搞大,现在女方逼婚都逼到单位了。

  楚乔紧紧咬着嘴唇撕掉了手里刚刚盖好章的调离书,连同西安晚风中他的诺言一起丢下18楼的空气中。

  她删掉了关于他的一切。

  仿佛他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从此他的路途不见她的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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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乔起初伤心到极点的时候,甚至觉得呼吸都是多余的,在她快扛不住的时候,沙子告诉她说:

  “人只会难过一阵子不会难过一辈子。”

  楚乔说,她一直都在流浪却未曾见过海洋。

  沙子劝慰说,“心若平和,天空就是海洋的倒影。那一刻,楚乔擦擦眼泪抬起头,天空是澄蓝澄蓝的。”

  后来,再难熬的日子楚乔都熬过了,也不再需要任何人陪伴了。她可以傲娇的说,何必念念不忘,是嫌他不够残忍还是怪自己不够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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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后的第五个月里,吴同又找到了楚乔的联系方式来问楚乔可不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是他想明白了还是爱楚乔多一点。

  楚乔决绝的丝毫不留余地。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她可以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一次爬起来而绝对不会允许再跌倒第二次。

  几天后,吴同告诉楚乔他和逼婚的少妇订婚了。

  谁人的成长中,不会遇见几个人渣呀。

  所有坎坎坷坷,都幻化成一首沉寂悲凉的余歌,当楚乔用她的光鲜晃瞎吴同的眼的时候,是不是笑着该说一句,谢谢你的不娶之恩?

  是啊,何必念念不忘,是嫌他不够残忍还是怪自己不够愚蠢?

  他曾经牵着她的手,说要给她遮风挡雨,后来所有的大风大浪都是他给的。

  他曾经说要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的人,后来却躺在了她的黑名单里。

  那个不拿你当宝的人,走了就走了吧,就当风一样,无需挽留。楚乔在后来没有吴同的日子里,照样活得像花儿一样,买自己喜欢的口红包包衣服鞋子,高兴的时候,还会送自己一束玫瑰花,有一天,她会遇见那个愿意为自己弯腰系鞋带不谈尊严,不谈金钱,只谈一辈子的人,而那个人的名字绝对不会叫人渣。

 

  文:傻的可以

  新浪微博:无痕雪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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